中国已经将机器人指定为未来产业之一,为此投入大笔资金。
最近听到越南工人骚乱并捣毁机器的消息,我不禁想起去年看到的一部纪录片,描述大约四十年前美国蓝领工人不满的情况。
这部纪录片名为“Finally Got the News”,1970年代初由底特律一个边缘劳工团体制作。在老旧模煳的片段中,一群身穿高领衫的劳工领袖和教授,一边抽烟一边聊天,讨论工人拥有的所谓力量,足令美国陷入瘫痪。
这些卡车司机、挖沟工人、钢厂和汽车厂的工人,都是各自“行业的基石”,如果他们停止工作,整个系统就会“失能”。
现在,我们知道这些劳工领袖们高估了他们的力量。底特律已经破产,制造业的工作所剩无几,职位都转移到海外,或以外包方式直接转移,或进口廉价零部件,间接转移。
在美国,许多这类工作都迁至亚洲的低成本目的地,若当地成本上升,就再度转移。
越南最近的骚乱,起初是一场政治性的反华骚乱,但迅速发展为针对所有工厂的砸抢行动,无论厂商来自哪个国家都不能幸免。
亚太地区其他国家也都发生过因工人不满而导致的骚乱事件,包括中国一些工厂的暴力冲突、新加坡外来工人抗议,还有孟加拉国的纺织工人骚乱。
工作机会不仅会转移到其他地区,还越来越多地由机器人承担。
在上文提到的纪录片里,有一段画面是工人在汽车装配线上举起沉重的设备,配以一首美国风格的蓝调歌曲:Please Mr Foreman, Slow-Down-The-Assembly-Line(领班,请把装配线放慢一些)。
如今,汽车制造业已经是机械化程度最高的一个行业。机器人可以做很多工作,但厂主最喜欢机器人的原因是,它们不唱蓝调,也不骚乱。
富士康是中国规模最大的工厂之一,该公司目前聘有百多万工人,现计划在内地和台湾的工厂使用逾百万台机器人,此外还计划自行生产机器人。
富士康早前发生劳资冲突,不但耗时良久,也导致公司成本上升。富士康之后就开始酝酿机器人计划。
尽管富士康创始人郭台铭对劳资冲突暴怒不已,但至今启用的机器人仍寥寥无几。实际上,这些口头表态可能只是为了压抑工人的诉求。在目前的阶段,引入自动化装配线对富士康来说并不划算。
但这并非因为未有这方面的尝试。中国已经将机器人指定为未来产业之一,为此投入大笔资金。譬如说,广州市就为安装自动化制造设备的公司提供高达50万元人民币(62.8万港元)的补贴。
由于预期全球对机器人需求激增,中国其他城市也纷纷借势拓展这门生意。重庆为“智能????”和自动化相关行业专门成立了一座工业区,计划在2020年左右年产逾100万台机器人。
不过,机器人大批取代工人的现象不太可能在短期内出现,因为这涉及大量再培训工作,机器人始终仍需要由人来监督操控。
加拿大ETS的机器人制造技术专家伊利安?博内夫(Ilian Bonev)说,中国的机器人工程研究正在深入发展,但实际经验有限。
他说,谁来操作中国数以千计的工业机器人?只有极少数工程系学生在大学里有操作此类机器人的经验。
但即使如此,博内夫认为中国更重视促进机器人行业的发展,而不是人为地保留低学历职位。所以,中国会继续为此投入大量资源。
博内夫认为,短期来看,中国汽车行业将成为工业机器人的最主要用户,然后是半导体行业、电子设备行业、食品行业。
现在的问题是,今天这些怒气冲冲的工人会转投高附加值的工作,抑或转移另一行业做服务性工作?
或者,他们会否像底特律以前的产业工人一样,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底特律目前失业率已经高达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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