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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胡锡进挨轰到神风突击队

近期不知道吹什么风,向以保守见着的《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上周透过其微博称:「见到一对越作战老兵,讲他当年参加敢死队。晚上挑选出一批敢死队员,表决心,然后集中在一个大房间里,由两倍于敢死队员的士兵看着他们,怕有人跑了。每人给一个本,给亲人写信,实际是写遗书。他说就跟被判了死刑一样,第二天执行。那一夜睡个屁。他活下来,是因为第二天突击任务取消了。向他敬个礼。」

胡的帖子被数以千计的网友转发,并随即受到大批左派网民炮轰。保守鹰派、空军大校戴旭更咄咄逼人,以「办报可以左右逢源,做人还是要有良知」指摘胡锡进,并怀疑其居心叵测,同时要胡锡进公开该名老兵身份和证据。 《解放军报》更痛斥胡锡进胡说八道,称其言论是对当年参战官兵子虚乌有的抹黑。

犹记得年前外媒专访了当时年逾八旬的二战时期日军神风突击队的一名「幸存」飞机师。当年飞赴前线,与美军空中交火,落得全身都被烧伤、只剩下五颗牙齿的老兵回忆说,假如自己当年成功执行自杀式任务的话,其对母亲最后的遗言将是:「那些以为我们笑对死亡的想法,无疑是个荒诞的传说。」

以「一人一机,一弹一舰」的「自杀式袭击」为号召的神风特击队,在战事的最后阶段以二千机师及战机只炸沉了三十四架敌舰,可谓损失惨重,其效果备受当时的日本国内质疑。老先生坦言,在战事结束前几周,与他自己在情绪上大感厌战不同的是,他所训练的新的战机机师,仍然热衷于为了当英雄而去送死。

另据幸存的特击队员透露,虽说神风特击队员都是自愿的,且出发前都须签下自愿出击书,但书上只有「愿意出击为国牺牲」、「若命令我的话我会去」和「我不愿意」等三个选项。据说几乎没有队员会选择「不愿意」,第一是若临阵退宿,自己及家人将自此蒙羞;第二,不去的话,上级将派你到最危险的岗位上去当「炮灰」,横竖都是一死,不想死的人最后「选择」了死也要死得光荣和壮烈。

多少年来,尽管受到非议,神风突击队的「勇敢」和「爱国」却很少受到质疑,但从生还者的忆述可见,即使许多突击队员是具有强烈军国主义思想的日本青年,但也有小量是被强逼征召入伍的。以此观之,在世人眼中不畏牺牲的特击队员中,尚且不乏怕死、怯战者,难道解放军当年对越作战的三十万军人中,就个个都是怀着必死之心的烈士吗?

其实,军人也是人,怕死或厌战都是可以理解的情绪,客观上较诸镇日将「必有一战」喊得震天价响、真正要到前线作战时却以各种理由龟缩不出的「嘴巴鹰派」不知要强多少倍。问题反而在于胡锡进此番言论在当下受到如此猛烈的批驳和攻击,窒碍军人真实心声的表达,恰恰反映了「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洗脑式思想不但已悄然萌生,且有大行其道之势,这正是危险的所在。

事实上,早在2001年初,日本历史教科书「编撰会」在修订前关于神风突击队的描述是这样的:「日本毅然实行震惊全世界的作战方法。神风突击队有组织地以自身撞向美舰。美军将员都畏惧这种自杀式攻击,并(对他们)感到尊敬甚至伟大。」

凡此种种,国人要警醒的,不仅是对于日方多有歪曲史实和美化暴行的地方,更重要的,恐怕是提防有人试图建立与希特勒的青年近卫军、阿盖达恐怖组织或神风突击队相类似的极右民族主义恐怖组织的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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