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精制药前董事长刘占滨被调查期间跳楼身亡的消息令各路猜测四起。一些分析认为,刘占滨或因涉及巨额广告回扣,以及华润宋林案等一系列腐败连环案牵连而“畏罪自杀”。另据消息人士透露,该起案件涉及药企、医药公司、医生等环节,黑龙江检察机关拟将此案办成影响全国的典型案件,但随着刘占滨的自杀,部分线索中断,调查面临更为严峻的考验。
,5月18日,正在接受黑龙江省黑河市检察院调查的三精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精制药”)董事长刘占滨,借身体不适到医院检查,随即从医院卫生间坠楼,不治身亡。5月19日晚间,三精制药和哈药股份同时发布公告,证实了三精制药现任董事长刘占滨被立案调查期间跳楼身亡。
据一位黑龙江省检察系统的人士称,刘占滨为检察机关目前侦办的“三精制药”和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系列腐败案中的重要一环,黑龙江省检察院已准备花费两年时间,决心将此案办成影响全国的典型案件。检察机关对这起案件的调查从2013年已展开,数月前,刘占滨即进入调查视野。这起案件涉及药企、医药公司、医生等环节。但该人士称,随着刘占滨跳楼身亡,一些线索中断。另外,黑河市检察院已成立调查组,调查涉及刘占滨的办案人员是否有渎职行为。
腐败连环案
2013年以来,医药反腐风暴席卷全国。葛兰素史克公司涉嫌商业贿赂案被查后,多地也爆出药企和医院负责人、医药代表被抓的案例。刘占滨系哈药集团“三精制药”董事长,当地传闻哈药集团或涉这场医药反腐风暴。但据了解,刘占滨被查是受到哈尔滨另一家医药公司腐败案牵连,检方最初调查也非直接指向哈药集团“三精制药”。
一位黑龙江省检察系统的人士称,刘占滨被查源于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简称“华润黑龙江医药”)一中层的实名举报信。2013年年底,该中层与“华润黑龙江医药”董事长刘彦铎发生矛盾,被刘辞退。随后,这名女子向检察机关实名举报了刘彦铎存在行贿受贿的问题。
“华润黑龙江医药”成立于2011年,由华润旗下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与私企黑龙江永裕医药有限公司(简称“永裕医药”)共同组建。公司成立后,管理团队仍沿用“永裕医药”的团队,“永裕医药”董事长刘彦铎担任“华润黑龙江医药”总经理。据接近检方的人士称,关于刘彦铎的举报信,主要反映她收受药企贿赂和向医疗、医药系统行贿两方面内容。此案由黑龙江省检察院侦办,近半年调查后,线索指向了“三精制药”董事长刘占滨。刘彦铎和刘占滨的涉嫌贪腐交集是在“三精制药”控股的“三精千鹤”制药公司。
50多岁的刘彦铎(女)曾与刘占滨是同事。上世纪90年代,刘彦铎在哈药集团担任共青团干事,当时刘占滨也在哈药集团机关任职。1995年,刘彦铎辞职下海,先后创办多家医药公司。10年后,刘彦铎与刘占滨再次交集。2005年,哈药三精千鹤制药公司(简称“三精千鹤”)成立。这家公司由“三精制药”控股,刘彦铎参股22.3%,是最大的自然人股东。
前述检察系统人士称,检方接到举报后,在调查“三精千鹤”时,发现“三精制药”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刘占滨也随之进入调查视野。在刘占滨跳楼身亡之前,检察院对其调查已有一段时间,5月16日对刘占滨采取强制措施。
另据黑龙江省检察系统有关人士表示,刘占滨案是涉及“华润黑龙江医药”、“三精制药”等系列腐败案的一部分,该案正在调查中,案件比较复杂。
他们已列出时间表,争取利用两年时间,查清此案。
被查或因巨额广告回扣
“三精制药”内部人士透露,公司一直是电视等媒体的广告大户,在哪个电视台做广告,什么时段、时长多少,都由公司董事长刘占滨拍板。这次刘占滨以涉嫌受贿为由被查,与广告回扣也有关。
据公开数据显示,2010年至2012年,是“三精制药”广告营销的黄金时期,其广告费用分别为4.6亿元、5.09亿元和5.05亿元。相应年份年报显示,“三精制药”2010年到2012年的净利润分别是3.33亿元、3.98亿元、3.63亿元。2013年,“三精制药”支出的广告费为4.31亿元。
对于哈药集团广告费的问题,作为哈药外资方,中信资本也力图想公开透明,但因涉及利益众多,一直未能成行。
医药腐败将成下一个反腐阵地
一位哈尔滨市的医药代表称,3个多月前,她们听说刘彦铎出事,随后多个与刘彦铎代销药品有关的医院和医生被调查。哈药多名内部人士称,药企在销售中向医生行贿的潜规则很难打破。尽管医药领域反腐措施严厉,但药企“带金销售”的潜规则很难打破,这已成为医药领域的“旧病顽疾”。
该医药代表介绍称,从2013年医药反腐以来,原来每个月的现金结算变得隐蔽起来。开始利用去外地、国外开会为由,到了开会地点再给医生付款。
据黑龙江省检查系统一人士称,对于“华润黑龙江医药”、“三精制药”涉嫌的违法违纪问题,省检察院下决心严厉查处,要将此案办成影响全国的典型案件。但该人士也提到,随着刘占滨的自杀,部分线索中断,调查面临更为严峻的考验。
此前,负责打击医药腐败的一位政法官员称,国家打击医药腐败,从药企为切入口,对医药贿赂严厉打击,揭开药价虚高的真相,为医改扫清障碍。此举意味着,医药反腐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即政府部门用“一刀切”的方式,将医药领域可能产生灰色交易的途径全部斩断。
但对于医疗反腐,一些业内人士表示,“医疗腐败屡禁不止,骨干医生加速逃离公立医院,而患者的医疗支出并未因一次次的反腐运动而趋合理。”相比于反腐风暴的突袭,行业人士更期待在医疗改革上有更多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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