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结束的第13届香格里拉对话(SLD)作为亚太地区安全对话机制中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多边会议之一,本应聚焦“亚太安全”沟通,却因美日等国“夹带私货”,“围攻中国”风头完全盖过“安全讨论”,“安全平台”沦为了“口水舞台”。旅美学者、春秋发展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寒竹公开撰文称,“香格里拉对话”已成“香格里拉陷阱”,而中国已经深陷其中。
“香格里拉对话”缘起于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发起、在新加坡政府支持下2002年开始举办的亚洲安全会议,因其首次会议在新加坡香格里拉饭店举行而得名。与亚太地区其他多边会议相比,香格里拉对话最重要特点是“一轨半”:既有官方背景,又有非官方的学者参与。由于它能将安全研究、安全对话和安全决策有机地联系在一起,它成为目前唯一能将亚太各国防务高官聚在一起讨论防务安全的对话平台。
但这个机制虽然是谈亚太安全,但它的发起者以及主导者却并非亚洲国家,而是大西洋两岸的美英两国。对于该对话,虽然中国在2007年前一直千推万阻,但对话上却从来不缺“中国元素”。自第一届对话起,防范遏制中国一直是与会各方心照不宣的意图。对话每年都设置5个左右议题,即便议题中不含中国字眼,但中国还是经常“被主角”。美国前几任国防部长,从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Henry Rumsfeld)到盖茨(Robert Gates),再到帕内塔(Leon Panetta),都借这个舞台对华展示过强硬。
无疑,在2014年对话中,美日的措辞显然比往年更极端更冒进。2013年的香格里拉对话中,小野寺五典20分钟的演讲只字未提钓鱼岛,在提问环节也只是隐晦重申日本将“对这片海域维持现状”。2013年哈格尔的演讲中,通篇重在阐述美国重返亚太,此外则谴责中国网络间谍活动。2012年对话上,帕内塔仅对中国进行了暗示性警告,态度甚至有些温和。日本防卫副相则是直指中国军事开支对日本构成威胁。
2014年香格里拉对话中“反华”调门空前升高和会议走调,美国绝对是始作俑者。从“棱镜门”丑闻到叙利亚化武危机,从亚洲领海争端到克里米亚入俄,从巴以谈判停滞搁浅到伊朗问题磕磕绊绊,奥巴马离心离德同时在全球疲惫应付,但政绩寥寥。就连日本也在TPP谈判问题上戏耍了山姆大叔。与奥巴马外交节节溃败不同,不是同盟胜似同盟的中俄,在国际舞台上正在颠覆旧有国际格局。倡导合作共赢叫板霸权主义,在全球日渐呈现一呼百应、云者响集之势。虽说这是历史潮流、大势所趋,中国也一直强调国强但不称霸,然而贪恋权位的美国,急红双眼之际,仍对中国“杀心四起”。如此看来,今天的香格里拉对话俨然已不是一个真正要解决亚洲安全问题的国际平台,而是英美战略机构为中国布下的一个陷阱,中国一旦进入其中,将陷于多面受敌的困境。中国是一个领土和领海的大国。领土与14个国家相接,领海与9个国家相接。由于历史的原因,中国与许多邻国都有领土或领海纠纷。面对众多的领土与领海纠纷,中国历来的战略选择是坚持双边谈判,拒绝多边谈判。但中国一旦进入香格里拉对话这个由西方国家主导的对话平台,将同时面临跟所有与中国有领土、领海有纠纷的国家对话国家安全问题。
尽管香格里拉对话只是亚洲各国国防部门的一个对话,而非解决任何国家间的领土和领海纠纷的平台。但这个务虚的对话平台却很容易被会议组办者操纵为一种对中国不利的舆论平台。中国跟某一个国家进行的双边领土或领海谈判是一对一,而在香格里拉对话上中国却可能面临着一对多的不利局面。中国在香格里拉对话很容易陷入一种困境。中国在会上捍卫自己的领土、领海的言论可能同时引发许多与会者的不满和指责;但中国又不可能听任其他国家在领土和领海问题上对中国的指责而不作出反应。
更为艰难的是,此时中国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中国因为跟美日及周边国家的纷争而退出香格里拉对话,西方必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把中国比附为日本当年退出国联,从而达到妖魔化中国的战略目标。因此,对中国而言,目前能够做的就是降低这个论坛在亚洲安全事务中的重要性,提升其它亚洲安全组织的地位和作用,促使香格里拉对话在亚洲的边缘化,把亚洲安全事务的主导权还回到亚洲国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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