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地区历来是多事之地,日前又因为伊拉克局势的急转直下令国际社会担忧。在叙利亚危机中重焕生机的基地组织分支----“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ISIL)”不到十天连下伊拉克三城,兵锋直指首都巴格达。当世界都在批评美国种下的恶果之时,美国媒体却高喊中国在伊拉克的利益远远大于美国,美国应该让中国派海军介入。诚然,即便中国在伊拉克没有这么大的利益存在,中国此次也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伊拉克安全局势的恶化恰恰是中国前不久首倡的亚洲安全观的首次考验,北京政府在主场外交上大力倡导的新安全观如果不能取得实际的效果,将很快会被国际社会所遗忘,亚洲安全观能否成为亚洲各国的共识,伊拉克问题是其越不过的一道坎。
立志于中华民族复兴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无论是国内的执政风格,还是其国际的外交活动都展示出其希望开创一个带有鲜明习近平特点的中国时代。在2014年5月21日,第四届亚洲相互协作和信任措施会议(亚信峰会)上,其首次提出中国的亚洲安全观。在亚洲各地区均出现不安全的因素之时,旧规则的一套已经无法适应新时代的变化,中国有必要提出新的安全理念,作为未来亚洲秩序的一个选择,即便不是最终的基础理念,至少带有中国性格。
亚洲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大洲,国家众多,文明丰富,文化多样,利益复杂,矛盾众多,几乎世界上几大热点问题均集中在亚洲地区,可以说亚洲稳定了世界就稳定了一大半,亚洲安全了世界就安全了一大半。以往,亚洲的安全很大程度上系于美国一家,中东一向是美国外交的重心,亚太地区,美国治下的稳定秩序维持了数十年,但是随着美国实力的衰落以及奥巴马本人外交政策的无力,美国维持的亚洲安全秩序面临崩溃的局面,更为重要的是美国将亚洲的安全与遏制中国等同起来,将中国的和平崛起视作亚洲安全的威胁,这必然会引发矛盾和冲突。
显然美国主导的亚洲安全秩序已经不适应亚洲的现状,亚洲需要新的安全理念来解决亚洲的安全问题,而且亚洲还需要确立“亚洲人的亚洲”,避免域外国家的私利影响整个亚洲。作为亚洲地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国一改过去外交上“韬光养晦”的作风,开始“奋发有为”。亚洲安全观就是中国开始在国际规则中注入中国性格的开始。
亚信峰会是习近平主政以来中国首次主场多边外交,中国十分重视,而且极大的提高了亚信峰会的分量和规模,其目的就是为了宣扬中国倡导的亚洲安全观。习近平在主旨演讲中谈到亚洲安全观的基本内核: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表示应创新安全理念,搭建地区安全和合作新架构,努力走出一条共建、共享、共赢的亚洲安全之路。由于亚洲安全观的提出与中国所面临的领土争端激化还有不久召开的香格里拉对话会重合,外界都将之与中国的领土安全以及亚太海洋安全相联系,但是这种联系显然是缩小了亚洲安全观的意义。亚信峰会的主要成员均是中亚、中东以及南亚国家,所以中国所倡导的亚洲安全观理应符合整个亚洲的安全形势,而不仅仅只是针对中国自身所面临的安全问题。
亚洲安全观能否成为整个亚洲的共识需要其在亚洲安全问题上发挥应有的作用,而此次伊拉克局势的恶化就成为亚洲安全观的首个考验。作为亚洲安全观的首倡者,中国更是责无旁贷需要借此体现亚洲安全观的应有之义。
伊拉克目前所面临的问题十分复杂,既有伊斯兰教内部的教派冲突也有政治内斗的因素,同样还是领土主权问题以及恐怖主义问题。其不仅仅事关伊拉克一国之安全,更事关中东地区甚至整个国际社会的安全。对于这样一个综合性的安全问题,当然需要一个综合性的处理手法。
亚洲安全观应该如何发挥其作用,这十分考验中国外交决策者的智慧。
习近平在亚信峰会的主旨演讲中指出,要通盘考虑亚洲安全问题的历史经纬和现实状况,多管齐下、综合施策,协调推进地区安全治理。伊拉克的安全问题归根结底是整个中东安全问题的一个缩影,逊尼派和什叶派两派分立在中东由来已久,而这种教派冲突又同伊朗(什叶派国家)以及沙特(逊尼派国家)在中东的影响力结合起来,与此同时叙利亚内部逊尼派为主的反对派正与什叶派分支的阿拉维政府----阿萨德政权持续冲突。要解决伊拉克的安全问题就必须综合考虑这些因素在其中的作用。
目前在中东能够发挥影响力的伊斯兰国家只有沙特和伊朗,所以伊拉克问题的解决需要这两个国家的共同参与。习近平曾明确表示,亚洲的事情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办,亚洲的问题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处理,亚洲的安全归根结底要靠亚洲人民来维护。没有中东国家参与解决伊拉克安全问题,必然会陷入冲突----稳定----在冲突的死循环中。而且伊朗和沙特作为什叶派和逊尼派大国,对解决教派冲突有着重要的意义。目前,伊朗已经明确表示愿意支持伊拉克政府的反恐,不过沙特政府并没有表态,但是沙特的盟友美国已经与伊朗小范围讨论的伊拉克问题,不排除同伊朗合作的可能性。亚洲的事务亚洲人来办,伊拉克作为亚信峰会的成员国,中国有必要推进地区的合作以解决伊拉克的安全问题。中国在中东地区历来秉持公正的主张,支持阿拉伯民族的发展以及巴勒斯坦的民族独立,在中东地区颇有口碑。习近平上台之后,中国在中东外交上出力甚多。虽然沙特和伊朗矛盾丛生,但是中国出面或许可以为伊拉克安全问题的解决创造新的机制,毕竟沙特也不希望伊朗独立解决ISIL。
当然,这些只是治标的手段,即便沙特和伊朗能够合作帮助伊拉克平叛,但是不铲除滋生恐怖主义的土壤,ISIL还是会卷土重来。要知道三四年前,ISIL还是一支被击溃的武装组织,并不成大气候,但是马利基政府自身的错误,加上英美埋下动荡种子和叙利亚局势的恶化,三者同时作用,才让ISIL死灰复燃。亚洲安全观除了强调共同、综合以及合作之外,还强调要实现可持续的安全,就是要发展和安全并重以实现持久安全。
一切安全问题归根结底是发展问题,发展是安全的基础,安全是发展的条件。习近平在倡导亚洲安全观的文章中指出,贫瘠的土地上长不成和平的大树,连天的烽火中结不出发展的硕果。对亚洲大多数国家来说,发展就是最大安全,也是解决地区安全问题的“总钥匙”。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伊拉克乃至整个中东的安全问题,发展是最终的途径。
几年前,风生水起的“阿拉伯之春”其原因也是有关各国的经济陷入困境,经过几年的发展之后,这些国家都开始反思,不稳定的
秩序永远无法实现国家的发展,而没有国家的发展国家的秩序也不会稳定。放到伊拉克问题上同样适用。
亚洲安全观是中国新提出的一个理念,而理念是指引问题解决的方向。亚洲安全观能否对亚洲的安全问题提供帮助,是否是亚洲安全问题解决的一大方向,如今的伊拉克问题就成为试验地。中国曾经提出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在亚洲地区获得了各国的支持进而成为国际社会的共同准则,如今中国又一次提出新的亚洲外交理念,中国理应采取行动让亚洲安全观从纸面走上实践,从理念口号成为实际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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