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政府在6月17日终于向执政党自民、公明两党递交了有关解禁“集体自卫权”的决议案,这一行动也为日本媒体自4月上旬以来就“修宪”和“集体自卫权”而引发的大战开辟了新的战场,尽管为说服尚有些迟疑的盟友公明党,以安倍为首的自民党党团仍在斟酌相关字句。但媒体间早已撕破脸皮。NHK为首的中、左翼媒体一齐将矛头指向安倍,指其企图实为修宪并破坏“和平宪法”。《正论》等右翼媒体则反唇相讥,称此举有助日本国家利益。
自2013年年末以来,日本媒体围绕宪法第九条的“战斗”就始终没有停息,在安倍于2013年12月表示其修宪进程将在次年4月开始后,又一场大战已经因此被定下了开战日期。尽管右翼人士大呼日本国家利益,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谎言家们却也难以轻易施展如簧巧舌,在露出马脚后更只得寻机转进。
向永田町的抗议进军
自日本在2013年末建立“国安会”体制,通过相关保密法令,新闻界人士了解政府动向的时间就已基本趋同,在6月17日晚,包括《朝日新闻》、共同社、《产经新闻》在内的多家媒体都得到了一个消息:安倍晋三领衔的日本政府17日已正式向自民、公明两执政党出示了一份内阁决议草案,该草案旨在通过变更宪法解释以解禁“集体自卫权”。
由于对“集体自卫权”的解释与日本“和平宪法”第九条的相关条款存在直接关联,安倍当局“修宪”的企图也由此一眼望去,一目了然。就在17日当天,就有数千日本民众手持标语抗议。
对此,共同社就在报道中专门指出,日本政府17日正式提交的这份报告就是“旨在修改宪法解释”的,日执政党自民党副总裁高村正彦虽称针对方案的“应修改之处”将“灵活应对”。但是,该方案在“修宪”态度上也很明确,因此,《朝日新闻》等媒体已经发现自民党友党“在议”的状态或有可能变成“再议”。
对于自2013年末以来就被安倍点名批评“反对政府”的《朝日新闻》来说,该报在18日就连发数篇文章指责解禁“集体自卫权”的不智,该报首先借东京大学教授之口,批评安倍就“集体自卫权”的发言可从其漂亮话之余感觉到危险性,更借德国的例子,指出日本一旦参与美国的出兵行动,则难免像德军在阿富汗那样遭遇人身伤亡。《每日新闻》和《时事新闻》也指出,自民党方面的解释难以说服友党,对方更有可能要求安倍删除相关字句。
事实上,考虑到安倍当局的动向,早在5月中旬,以NHK为首的日本中、左翼媒体已准备好了排枪扫射的架势。当安倍在5月15日表明修改宪法解释、解禁集体自卫权的“基本方向”后,NHK就在当天专门播出特别节目“集体自卫权报告”、“集体自卫权会见”等,同时借节目嘉宾之口加以批评,而这也成了日本媒体大规模对政府展开行动的一个信号。NHK播出节目后,日本大小报纸先后开火,《每日新闻》在5月16日即以头版报道此事,并发表署名评论《集体自卫权是对宪法无根由的破坏》。《朝日新闻》同日亦接连刊发三篇专访,直指安倍此举“脱离立宪主义”。《东京新闻》也在当日发表头条评论,称安倍此举系“将国民送上战场”。此后,《朝日新闻》更在一个月后专门发表社论,强调自民党当局为“集体自卫权”而混淆概念的做法实为破坏和平宪法。
在报纸、媒体对安倍口诛笔伐之外,日本杂志也成了舆论短兵相接的战场。此前,左翼杂志《星期五周刊》已在4月先声夺人,发表特别增刊《别了,独裁者》,直指安倍修宪意图居心不良。
此后,同样身处左翼立场的《世界》月刊也在6月初出版的新一期杂志上指责安倍的报告系“虚伪与虚饰”,其演说更是“宛若闹剧”。一直以稳健立场著称的《文艺春秋》杂志也在7月号上指出,安倍的友党虽无意“解消两党联合”,但也不会支持“集体自卫权”。
右翼只剩一小撮
当中、左翼媒体罕见的大举压上时,此前颇有活动能力的右翼媒体虽有所察觉,但也不免显出势单力孤的架势。环顾整场大战,唯有“富士产经”集团旗下各媒体全力维护永田町。就在6月18日,《产经新闻》就专门发表评论,称日本拥有“集体自卫权”有助国益,更搬出具体例子,称此举可使日海自参与波斯湾扫雷,从而助日本油轮脱险云云。
也就在同一天,产经旗下杂志《正论》也发表专家署名文章,批评大众媒体“一窝蜂的批评集体自卫权”,这一行动已因此显得“并不单纯”。《正论》认为,作为这场风波中较为活跃的一方,NHK为指责当局竟不惜请来“外行”充当专家,其节目主持人和嘉宾“即无专门知识”,其“中立公正性”亦有欠妥当之处。此外,该杂志还专门邀请日本“防卫大学”教授撰文,指出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并未招致战争,该政策与外界的“煽动和和游说”更显得大相径庭。
不过,日本右翼媒体的声浪已暂时被淹没了,更何况除了日本中、左翼的不满,来自日本国外的声音也相当突出,除北京的《人民日报》介绍了东京17日的大规模示威,并登载了一篇来自韩国学者的文章,要求日本当局正视历史外,中国民间对此亦显出义愤填膺之势。在“新浪微博”等民间自媒体平台上,大批中国网民认为,如日本解禁其“集体自卫权”,则此举意义不亚于对华宣战,安倍当局更可算“滑向战争边缘”。但是,类似消息在欧美引起的注意却并不那么明显,就在《朝日新闻》大张旗鼓的批评安倍主张意欲修改宪法之际,路透社就在13日发表报道,指出安倍在“放开军事限制”进程中已“几近胜利”,就在18日早些时候,根据共同社报道披露,美国候任驻韩国大使竟也“欢迎”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的尝试,尽管包括《华尔街日报》在内的美国媒体曾在5月初一再强调,称日本“民族主义”不断抬头,但当下却已经暂时失声。西方的“姑息”也为日本自民党当局遭遇媒体阻击后的前景带来了不安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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