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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李罕见频赴欧洲推和平崛起 美国不再是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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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智库发表题为《共建包容发展的美好世界》的演讲后,中国总理李克强访问希腊期间还将参加中希海洋论坛,首次全面阐述中国的海洋观。与今年3月中国国家习近平在德国、欧盟总部接连演讲阐述和平崛起理念一样,此次李克强的访欧亦是阐述中国和平理念的重要一环。在英国的演讲中重申“中华民族爱好和平,中国致力于创造持久和平的国际环境”后,李克强在希腊阐述海洋观的用意是指出中国绝对不会重蹈老牌帝国海洋崛起老路,通过阐述中国海洋战略观念不同以往来从印证中国会和平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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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对中国海洋活动以及是否和平崛起质疑声音最大的是周边国家,未来决定中国能否与周边和平解决海洋争端的是中美博弈,为什么习李接连在欧洲全方位阐述海洋观念,并向欧洲阐述和平崛起的理念?

习近平在2013年3月访问了俄罗斯,9月访问了中亚四国,10月访问了印尼、马来西亚;李克强2013年5月访问了印巴,2013年10月访问了文莱、泰国、越南。但习李在访问这些周边国家时提到和平发展理念的仅限于俄罗斯、印度和印尼。虽然习近平与奥巴马在加州会晤时也阐述了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但是与习李接连三次访问欧洲,且每次都重点阐述中国和平崛起的理念相比,中国对周边和美国谈和平崛起的频度和密度远小得多。更为重要的是习近平在欧洲抛出“文明狮子论”、李克强首次在欧洲全面阐述海洋观,这种阐述和平发展理念的形式、方法远比对周边和美国生硬强调和平发展更灵活、更有影响力。习李在访问周边国家时的演讲更多的是宣传睦邻友好政策,顺便提及和平发展理念。但习李访问欧洲时的演讲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和平发展的中国。欧洲俨然成了中国重点推广和平崛起理念的地区。 2012年12月习近平首次会见外宾时强调了和平发展的理念,2013年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次集体学习的主题就是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2014年5月习近平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上发表重要讲话:中国人民不接受“国强必霸”的逻辑,2014年3月李克强在首份政府工作报告中也提及了和平发展的理念。因此,习李接连在外访时重点扩散中国和平崛起论绝非偶然;中共十八大首次提出海洋强国战后,2013年建军节前一天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海洋战略,习近平指出建设海洋强国是中国的重大部署。所以此次李克强在希腊全面阐述中国的海洋观也并非一时兴起。这些都有着深刻的顶层设计背景。但为什么中国将如此重大的战略意图重点在欧洲平台宣讲?欧洲到底在中国的外交布局中有着怎么样的角色?

首先,中国之所以要强调和平崛起在于中国威胁论仍然盛行。从20世纪90年代日本指出中国是一个将“取代苏联的潜在威胁”,到美国现在仍连年发布中国军力报告渲染中国威胁,中国始终处于风口浪尖。纵然中国经济威胁论、能源威胁论、资源威胁论、环境威胁论渐渐消散,但是“霸权稳定”、“权力转移”、“文明冲突”、“大国崛起惯性”等支撑中国威胁论的理论依据并没有被驳倒。在这种理论的支撑下,美国重返亚太加大了与盟友的军事联系,中国在海洋争端中拿武力威胁地区国家的论调屡见不鲜,日本炒作中国军机近距离逼近日本战机就是这个缘由。

可以说,眼下的中国威胁论与美国重返亚太,以及中国周边的海洋争端升温不无关系。中国能够和平崛起的最根本博弈核心是中美。不过,在美欧等西方国家看来,中国崛起造成的后果是挑战以美欧为核心的世界秩序。虽然随着美国实力的衰退,以及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确立,美国继续以推动中国威胁论保持在亚太存在日益面临压力。但美国强调维护盟友的重要性其实是为了坚定美欧共对中国的立场。中国将宣讲和平崛起理念的主要精力放在美国最大的支持者欧洲,主要是为了分化西方阵营,撬美国同盟裂缝,以期中美摊牌时,欧洲保持中立。

其次,“霸权稳定”、“权力转移”、“文明冲突”、“大国崛起惯性”等中国威胁理论依据的对比参照系是欧洲。在世界近代史上最早称雄的国家是欧洲的西班牙和荷兰。16世纪中叶之前,西班牙不仅是欧洲大国之一,也是海上第一强国。17世纪初,荷兰独立后迅速通过海外扩张而强盛起来。它们都先后遇到英国和法国的挑战。英国先是在1588年灭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又于1654年打败了“海上马车夫”荷兰,奠定了海上强国的地位。法国于17世纪初的三十年战争中削弱了西班牙,后来又几次发动对荷战争,打败了荷兰,使法国得以称霸欧洲大陆。此后,英法两强陷入无穷无尽的争夺与战争之中。最终,英国在18世纪后期的“七年战争”中打败法国,成为世界霸主。作为见证过荷兰、英国等大国崛起的地区,欧洲对于中国威胁论的理论依据有着根深蒂固的信仰,欧洲其实是中国和平崛起论最难推行的地区。美国在崛起的过程中,虽然也曾卷入战争,但更多的是回避与列强,特别是英国的冲突,而采取其他方法获得自己的国际影响力。与英国相比,美国成功崛起的关键是推行自由贸易规格和民主治国的理念。与欧洲有着强烈的贵族情结和霸权优越感不同,美国是重视贸易规则的年轻帝国,更加专注的是经济利益。这也是美国愿意与中国建立新型大国关系,欢迎中国和平崛起的原因。且由于在长期的历史时间里中国是东亚唯一的大国,中国依据自身和平的历史实践在周边宣传和平崛起的理论并不是难事。

而纵然中国将和平发展作为重点政策宣示,但正如古罗马政治家西塞罗说过:“谁能控制海洋,谁就能控制世界。”海权论的创始人马汉提出,所有帝国的兴衰,其决定因素,都在于是否拥有强大的海权,能否控制海洋。领导人换届以来中国首次提出雄心勃勃的海洋战略,难免不让外界怀疑:中国正在重蹈以前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崛起的覆辙,和平崛起经不住现实的考验。习近平今年3月在欧洲阐述文明各自精彩论、中国和平狮子论后,李克强接力在欧洲全面阐述中国的海洋观其实是要扫除中国威胁论的根基,从根本上扭转欧洲的对华态度,拿下质疑中国和平崛起的最顽强堡垒。

第三,与中国领导人频频在欧洲普及和平发展的理念同步,欧洲在中国外交中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李克强2013年5月在首轮访问中访问了德国,当年11月访问了中东欧国家,此次访问英国希腊是其第三次访问欧洲。习近平今年3月首次访问英德等欧洲国家。中国对欧洲的重视才程度与胡温时代截然不同。2003年履新的中共时任总书记胡锦涛,虽然2006年4月才访问美国,但是在2005年11月访问欧洲之前,胡锦涛原定于2005年9月访问美国。中国时任总理温家宝更是在上任后的2003年当年12月就访问了美国。与胡温将访问欧洲列在访问美国之后相比,习李首次将访问欧洲列在访美之前,已经将欧洲的外交地位提到了美国之前。因此,中国的外交布局重点向欧洲倾斜后,宣传中国和平理念等具体外交任务也随之向欧洲倾斜了。随着美国作为中国外交重中之重的时代终结,在攻击美欧共同支撑的中国威胁论方面,欧洲也自然而然成了中国重点针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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