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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事变

虽然未“逢五”、“逢十”,但是作为日本侵华战争的开始和中华民族全面抗战起点的“七七事变”,中国官方对77周年的纪念规格丝毫不逊色。诚如公众被提前告知的那般,习近平身着白色衬衣出现在了纪念活动现场,并与国共两党老兵一起为“独立自由勋章”雕塑揭幕。这也是首次有国家最高领导人在“七七”这一天参与官方纪念。也正基于此,习出席的消息作为“高规格”、“破惯例”的最好说明被各大门户网站推到了头条位置,官方媒体亦是倾力连篇报道。如果说日本不久前的解禁集体自卫权敲响了擂擂战鼓,那么习近平这一次的出席不啻是直接点燃了战火,向日本示威、亮明战牌的意味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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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出席“七七事变”纪念日活动并发表讲话

“七七事变”之所以发生,有偶然中的必然,也有必然中的偶然。同样地,安倍内阁宣布解禁集体自卫权作为“偶然”中的“必然”,势必会招徕中方的超常规动作。习近平在活动现场一字一顿的讲话,有指向明确的谴责,也有己方立场的表征。“令人遗撼的是,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近70年的今天,仍然有少数人无视铁的历史事实,无视在战争中牺牲的数以千万计的无辜生命,逆历史潮流而动,一再否认甚至美化侵略历史,破坏国际互信,制造地区紧张,引起了包括中国人民在内的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强烈谴责……历史就是历史,事实就是事实,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历史和事实。付出了巨大牺牲的中国人民,将坚定不移捍卫用鲜血和生命写下的历史。任何人想要否定、歪曲甚至美化侵略历史,中国人民和各国人民绝不答应!”

回顾历史,为的是看清今天。77年前的今天,日军在北平西南卢沟桥附近演习时,借口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宛平县城搜查,遭到中国守军第29军言辞拒绝。日军遂向中国守军开枪射击,炮轰宛平城,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七七事变。77年后 ,战争阴霾仍未褪去,恐惧和不安随着日本疯狂右转的脚步与日俱增。继参拜靖国神社、抛出“侵略未定论”、对有关慰安妇问题的“河野谈话”进行所谓背景调查等之后,安倍内阁稍早前更是通过了修改宪法解释以解禁集体自卫权的决议案。所以,习近平值此敏感时间点的高调出席,被看做是对安倍最好的回击,也是顺理成章。

对善于做长线布局的中共而言,习近平出席纪念活动只是向外释放官方态度的一环,回击安倍作为一项系统工程,早已开工、动土。就近而言,是为中央档案馆从馆藏档案中选出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的45名日本战犯的亲笔供词及中文译文,每天一份,陆续在国家档案局网站向社会公布。稍远的年初,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国家“纪念日”和“公祭日”,即将9月3日定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12月13日确定为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也是在历史问题上对日批判的一个环节。

“安倍正在效仿希特勒”,韩国《中央日报》的担忧与中国主流媒体不谋而合。7日当天出版的《人民日报》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表态,“七七事变”历史悲剧决不允许重演。因为忘记历史就 意味着背叛。日本军国主义在二战时犯下的滔天罪行,给包括中国人民在内的亚洲人民带来了深重灾难,也给日本人民留下了无尽创伤。

党报这一表述内含有明确的“切割”思路,也容易被日本普通民众所接受。毕竟,从否认野蛮侵略罪行,到参拜二战战犯亡灵,再到解禁集体自卫权、架空和平宪法,军国主义死灰复燃也引发了日本民间的强烈反弹。共同社7月1日、2日的民调显示,安倍内阁的不支持率比上个月顿然提升了7个多百分点,在其二次执政以来首次超过四成;而力挺安倍政策的《读卖新闻》7月2日、3日的民调亦显示,不支持率较一个月前增加了9个百分点,达到四成。日本媒体毫不讳言说道,安倍内阁已现“脱离民众之兆”。

得民心者得天下。央视在新闻客户端的一则推送,堪比“及时雨”。罗列的四则短消息,既有来自中国的,即中国申请将慰安妇和南京大屠杀档案列入世界记忆名录,也有来自日本的,即曾参与侵华战争的士兵之子田中信幸建议日本政府应为南京大屠杀建纪念馆以及日本女导演松冈环拍南京大屠杀纪录片,也有来自为日本提供荫蔽的美国的,即好莱坞德裔导演里比用纪录片阐明钓鱼岛是中国的,来自三方的力量汇集在一起,将安倍假面撕得粉碎。何况,还有央视镜头下日军老兵的现身说法,“侵华战争是愚蠢的……在中国的3年,我的罪恶愈加深重。”

非“逢五”、“逢十”的特殊年份,中国官方为何高调且隆重纪念“七七事变”?除了点对点反击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的“大动作”外,中国抗日战争纪念馆副馆长李宗远的还补充解释了两个层面缘由:一方面,今年是抗战爆发77周年,也是南京大屠杀77周年,重大历史事件和历史时刻需要国家级的典礼制度;另一方面,中国现在处于全面深化改革时期,需要一种东西凝聚民族力量和民族精神。其实,如果没有习近平出席活动这一“意外”,高规格之说可能不会如此甚嚣尘上。所以,与其说中国在超规格营造反日氛围,毋宁说不走寻常路、善于打破常规的习近平单枪匹马即完成了任务。

不断在各个场合舞剑的习近平,打破常规的动作又何至于此?将时间的旋钮退回到一周前,习在中国共产党93岁生日前,意外地捧出了一份“厚”礼,令世界为之雷霆反腐手段一振。“生日”不再只有鲜花和掌声,不再只是不惜笔墨和资源的粉饰,“纪念日”不再以“逢五”、“逢十”为桎梏,不再避讳己方在历史遗留问题上的立场和态度,这既可以作为三大自信的真实外溢,因为不再铁板一块,不再思维僵化,更是国家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现代化的直接体现,因为不再简单粗暴,不再循规蹈矩。

也正是因为习带领下的中国正在走向自信,走向现代化,故而此次借“七七事变”纪念日舞剑的习近平,并不单单“意在安倍”这么简单。因为在中国官方和民间看来,安倍不过是国际政坛上一朵语无伦次的奇葩,不过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匹夫之勇,中国如若一味地循着安倍的节拍起舞,只会陷入被动应对的泥沼中。习近平想必也深谙此道。故而更愿意化民族仇恨为前进的动力。“继续朝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奋勇前进,不断以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成就告慰我们的前辈和英烈。”习在纪念日现场如是结尾。而且对待日本这样一个岛国,与其隔空纠缠,不如实地超越。耻感文化浓郁的日本,断然不会因中国的言语或行动上而诚服。所以,对日本最好的回击,就是全面赶超。中国若能把过去的崛起之路所碰到的各种主观和客观障碍当做国民团结的考验和民族精神的磨练,超越日本指日可待。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也是最好的清醒剂。从整个历史长河来看,77年并不算长。今天的日本就算出现另一个伊藤博文,也不可能再把中国玩弄于掌股之中。中日遗留问题究竟何解?重回谈判桌的概率几近为零。中国抗日战争学会副会长、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馆长朱成山提出的三点建议,比如发起对日本侵犯人权的国际申诉,切实筹备和办好国家公祭来固化历史以及建立反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内容的专门博物(纪念)馆。虽然恰如其分,也符合中国当下的所作所为,却也忽略了更为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如何培育国民“忽略”日本的自信。安倍的“政治DNA”已根深蒂固,所以再怎么喊打喊杀,对安倍来说,基本上都无济于事。

对历史的认识需要展现诚意,它必须是坦诚和磊落的。如若不然,看似人人都在说历史,都在宣扬着如何反思历史,殊不知历史不过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少数人的意志规范着大多数人的记忆。于安倍而言如是,于中共而言亦如是。在雄赳赳气昂昂批评日本为历史翻案的同时,习近平带领下的中国若不想重蹈历史覆辙,也需要直面历史的勇气和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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