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强既出,意味着巴西世界杯几近尾声。回顾近一个月来的战火硝烟,不难发现本届世界杯竟难觅一支被豪门肆意屠戮的弱旅,相反,一些看似“鱼腩”的球队却屡有惊人之作。

荷兰vs阿根廷,罗本vs梅西
几天前,荷兰名宿戴维斯发表言论称,本届杯赛很激烈也很平庸。“我不认为本届世界杯水准很高,也没有看到超级强队。”虽然戴维斯这话里有几分解甲归田、高老江湖后忽闻晚辈侠客种种事迹却不以为意的高贵冷艳,但缺少超级强队,确实是本届世界杯不争的事实。
正如足球皇帝贝肯鲍尔预测的那样,16支球队在经历了小组赛疯狂的场均3球之后开始了寸土必争的消耗战。哥斯达黎加与阿尔及利亚等队纷纷和传统豪强大打“肉搏”,构筑的钢铁防线令诸多豪强一筹莫展。
强弱分明的对话却并没有恃强凌弱的结果。诸如2002年德国队以8:0屠沙特队、2010年葡萄牙队7:0胜朝鲜队那般的“惨剧”并未出现在巴西的赛场上。不禁要问,弱旅何以在短时期内获得提升和进步并缩小和强队之间的差距呢?
不妨以我们的近邻日韩为例,作为挑战国际足球旧秩序的急先锋,日韩“脱亚入欧”的脚步一直迈得四平八稳。最早是车范根时代单点突破,再到中田英寿时代“西学东渐”,现如今日韩已在德甲和英超占有一席之地。尽管在巴西遭遇滑铁卢,但两支球队几乎都能排出一套以旅欧球员为班底的首发阵容,堪称豪华。
对于足球第三世界国家来说,接受欧化洗礼的球星往往是主帅制定战术体系时的参照物。试想,如果没有在英超和鲁尼、范佩西等高手过招的经历,坎贝尔和鲁伊兹如何帮助哥斯达黎加成就黑马本色?
弱者变强,强者先姑且不说有没有变弱,至少一直在原地踏步。荷兰三剑客时代的全攻全守很难再现,就连球风狂放张扬,配合行云流水的南美双雄,在融合欧洲足球多年,经过一任又一任旅欧名帅、明星打磨后,似乎也忘记了桑巴和探戈的舞步该如何跳。用艺术家的思维去踢足球是巴西人的传统,贝利、贾伊吉尼奥等大师的衣钵在内马尔伤别赛场后竟无人继承。如今的这支平民版巴西队净是些体能充沛、擅长斗狠的“糙哥”硬汉之流,黄衫足球的飘逸被欧洲足球严苛的战术体系所取代。
在全球化的大潮中,足球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其中,甚至连教练员和战术这些讳莫如深的元素如今都变得不再神秘。平托麾下的哥斯达黎加身上流淌的是斯坦福桥的“大巴战术”,日本人全搬了西班牙的控球打法。一种技战术可复制、可推广不正是全球化浪潮下一件件流水线上的工业品吗?
要承认的是,欧洲留洋潮带来的标准化生产给了弱队跻身强队的捷径,让来自亚非以及中北美的“贫民窟”球队能快速崛起和欧美诸强“掰一掰手腕”。但另一面必须看到的是,我们不得不牺牲掉原本存在足球世界里的天性和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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