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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七七高调打靶 “西”望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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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在7月7日当天针对“卢沟桥事变”77周年的纪念虽已过去,但来自中共高层的声音正如同投入水中的泡腾片一样,在极短的时间里彻底扩散开来。在此后的24小时里,外界对于北京当局这场以日本法西斯为靶标的行动已颇为侧目,而全球面对中、日在二战中的这一段历史时的态度更显得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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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辣当头

谈及五味,“酸”字首当其冲,以《外交政策》为首的很多老牌杂志就担负了这一责任,7月7日《外交政策》杂志专门发文称,尽管中国媒体“歌颂中共在抗战中肩负的责任”,但在中国的“新浪微博”等自媒体上,就有“抗战与贵党无干”的言论大行其道,甚至连中国中央电视台也在官方微博上为蒋介石“正名”。换言之,中共的反日之举未必就能带来亲共人群。尽管类似言论比例有限,却令读者印象深刻。

事实上,伴随着中美、中欧等各国间关系的日益贴近,加之北京政府终究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盟国”的一员,以往种种传统的集中于中共属性上的报道开始让位,欧美各国大多认定北京是要针对日本展开一场宣传战,由此而来的种种“辣”评较之“酸”味就已显得大行其道。

在西方的“辣”评中,路透社最为突出,该社记者拍下了上书“可耻”二字的安倍照片蜷曲着化为灰烬的过程,这张照片也被很多其他西方主流媒体当成了本次北京纪念“七七事变”的缩影。《华尔街日报》强调北京此次在抗战纪念中的“大事渲染”(amped up)。BBC的评论员亦指出,习近平在“马可・波罗桥”(即“卢沟桥”)前发表讲话后,他也顺带把目标打在了“无视历史事实”和“制造地区紧张局势”的“一小撮人”身上,中国社交网络因此被煽动并质疑“中日友好”,只有某些“持不同政见人士”尚能就此展开疑问,并担心民众意志被当局所裹胁。此外,在很多西方媒体看来,北京近期对于二战问题的宣传其实另有所图,这一点也同样新鲜热辣,充满刺激意味。当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于成都品尝川菜并在北京接受习近平等人的礼遇之际,包括BBC以及《爱尔兰时报》在内的欧洲媒体就强调,北京正在借“以史为鉴”这一准则选择“盟友”和“知己”,北京希望利用德国对战争的反省态度让日本感到难堪,中韩两国领导人也同意就二战的“慰安妇”问题展开合作。当北京隆重纪念“七七事变”77周年,习近平当局近期对历史的不断强调,更已成为北京“外交语言”的一种新信号。

苦咸之外一丝甜

不可否认,外界对于北京行动评头论足时的“酸”、“辣”已经颇令人印象深刻,但西方媒体在报道这一事件时为读者带来的苦涩滋味也同样不遑多让。在7日的报道中,《纽约时报》、《时代》周刊、《国际财经时报》乃至美联社在内的大批媒体已经开始集中关注日本在华暴行,亦强调日本为强行闯入宛平而发动“七七事变”更是不容忽视的历史。《时代》甚至专门谈到了一名91岁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对于日本当局的不满和对日本和平民众的宽容,而“中国公祭网”的上线更成了这份杂志聚焦的对象。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环顾欧美主流媒体,以引号质疑北京释放的战犯身份的做法终究举目可见,《纽约时报》在谈及南京大屠杀的死者时更以“thousands”(成千上万)一语加以说明,而非使用东京国际审判时已确定的数字,此举也引来了部分读者在评论中的不满。

不过,出于置身事外的考虑,很多欧洲媒体在关注北京山呼海啸的舆论攻势时,也不忘顺便谈一下历史,同时兼顾东京的动静,由此显出些“势均力敌”的平衡和客观性。这也在酸辣的刺激和新闻入口的苦涩之外带来了沉稳的“咸味”。譬如《贝尔法斯特电讯报》在报道北京的纪念行动时,就强调了日军因试图闯入宛平城而造成“卢沟桥事变”的经纬,并在这一点下面特意加上了日本官房长菅义伟(Yoshihide Suga)“中国恣意将历史问题国际化的做法对地区和平与合作毫无益处”的发言。

当然,北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之后,其影响力也在不知不觉中于亚、非国家中辐射,某些与北京关系尚可的国家也成了中方的回音壁,当类似声音出现时,他们也便成了酸咸苦辣之余的一丝甜味。此前,科威特通讯社驻东京的记者在面对此事时,就直接照抄了新华社的报道,却没有采用共同社的英文报道内容。在与北京交往密切的柬埔寨,该国首都金边的学界人士于7日更召开研讨会讨论“七七事变”,更有学者认定7月7日实为“二战起点”。

于是,就在北京于7日完成了新一轮的外交宣传攻势之际,习近平的一席话显然也已由远及近搅动了国际社会的注意力,西方世界在北京话语之下的五味杂陈也随之呈现,尽管外界一时猜不出北京此后会如何出牌,但习近平政府对于东京的攻势和决心已显得一目了然。而这种五味杂陈的感觉显然还将在8月15日乃至此后的9月2日间继续呈现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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