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未来中国的超常增长
中国过往30多年的发展堪称超越了常规市场经济逻辑的奇迹,这一点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共识了。但是,未来中国经济发展还能再创新的奇迹吗?比如说,以2010-2030年的20年计,中国还能取得平均8%以上的持续高速增长吗?
当然,许多人觉得没有必要讲究GDP增长率了,更多人相信8%以上的持续增长已经不可能了。毕竟,高增长代价太大,减速是必然趋势。
因此,问题在于:继续8%以上的高速增长是否必要?是否可能?高增长可能是环境友好、结构合理和没有后遗症的吗?
(一)
再续20年的高速增长是否必要?是否重要?
很少有人真正反对经济增长,人们真正反对的是高速增长伴生的种种弊病,从环境污染、收入分配到社会风气和官场腐败,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其实,这些弊病和增长速度本身没有直接关系,而是和增长过程的历史阶段有关。即使不说这些,如果中国能找到减轻上述弊病的高增长,或者说,如果存在着一种新的独特增长方式,能通过优化结构、保护环境、改良分配、净化社会,不但实现高速增长,而且不留后遗症,为未来更长久的国家发展和人民幸福奠定万世基业,你还会认为高增长不好吗?
高增长与时下普遍接受的中高速增长,一年不就差了两个百分点吗?它真的那么重要?是的,一年两个百分点,差别不大,但积累20年呢?就差45万亿了。简洁点说,2010年的GDP是40万亿元,如果中高速增长6%(前10年平均7%,后10年平均5%),2030年的GDP总量将是141万亿元;如果每年快2个百分点,达到8%(前10年9%,后10年7%),则2030年时的GDP总量将达到186亿元,这最后一年的两者之差为45万亿元,20年累计之差为371万亿元!这是一个天文量级的GDP吧?想想它能代表多大的国家安全、民生福利、生态资产以及环境改善!
况且,时间不等人。国际上,留给中国的正常发展环境还能持续多久?
(二)
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中国真的能够再续20年的奇迹式增长吗?特别是,未来的增长必须是环境、结构、分配多个方面没有后遗症的可持续增长,这还能是8%以上的高速度吗?是的,如果用西方经济学的增长理论来看中国,那结论肯定是:不可能!因为西方市场经济体系中从来没见过此事;况且西方主流经济学理论连过去30多年已经发生的中国奇迹都无法解释,遑论展望未来几十年的中国发展了!
但是,中国如果透彻了解西方市场经济制度中经济增长的机制,那么就不难发现,找到超越西方市场经济增长方式的超常规高速增长之道,不但完全可能,而且正是中国特色市场经济的优势所在。
让中国从西方市场经济的常规增长方式说起。回顾西方发达市场经济体的增长历史,可知其增长方式的根本特征是周期性经济波动,即经济的增长过程是经有繁荣、衰退、萧条和复苏这些阶段的交替反复来实现的。为什么如此?从古典经济学到凯恩斯及之后,经济学大体从供给与需求两方面揭示经济周期的发生。
从供给方面说,储蓄与投资是经济增长的原动力,当投资增长时,就业、消费与总需求相应扩张,推动经济上行。但是,投资与增长的实物要素供给能否保障呢?储蓄与投资的实施必然涉及能源、材料、厂房、设备这些物质生产要素的追加供给,涉及劳动者这一人力资源的增加。因此,这两类实体生产要素供给的充裕程度制约着投资与经济增长的持续性。要素供给越丰裕,在投资扩张发生时要素价格就越不容易跟涨,则投资扩张的力度就越强,扩张的阶段就越强,反之则相反。关于要素供给条件对经济增长的重要性,诸多经济学家早就有论述。思想史上,古典经济学家李嘉图最早关注的是土地,提出土地稀缺、地租与工资随经济增长过快上升,从而导致增长减退。诺奖得主刘易斯则侧重劳动力,提出劳动力无限供给条件下,经济增长时工资不会响应跟涨,从而有利投资回报,实现经济起飞。而70年代欧佩克人为控制石油供给,推动油价大涨,竟然造成世界性经济滞涨。正反两面均表明,长期经济增长的潜力是由要素供给丰裕程度决定的。诺奖得主索罗提出的现代经济增长模型Y=F(K,L,T)就是把经济增长与要素供给两者用函数关系确立下来而已。
从需求方面看,供给与需求的互动构成经济增长的真实过程,也就是繁荣、衰退、萧条、复苏这些阶段的周期性循环。简单说,在经济复苏走向繁荣的阶段,随着投资与就业的增长,消费及总需求也会增长,但是由消费与投资构成的有效需求的增长速度日益慢于总产出供给的增长,其中,消费需求虽然随着工资收入提高而提高,但是消费增长通常慢于收入增速(即凯恩斯所说的边际消费倾向递减),致使消费在收入中的占比下降,即消费不足;同时,在投资方面,则因生产要素需求快速增加和要素价格更快上涨,从而投资成本(包括利息)较快上升和收益率下降,致使投资动机减弱和投资需求下降。当消费需求与投资需求双双下降时,即总有效需求不足以吸纳总供给,繁荣就终结了。此时繁荣阶段扩大了的产能形成过剩,产生了供大于求,价格下降,通过所谓乘数-加速效应放大,在部门间形成连锁反应,引致全面通货紧缩,于是经济整体上从繁荣转向危机或衰退。但是,衰退一旦结束,便为新一轮复苏与繁荣准备了条件。在衰退与萧条期,众多企业倒闭,产能锐减,同时,要素成本大降,在危机中保住实力的企业或是经过了并购,或是强化了管理与技术创新,并随着存货逐步出清,而再度活跃,逐渐增加投资与就业。由此开始向上的乘数-加速器放大机制发生作用,推动经济走向复苏与繁荣。
可见,经济的长期增长与周而复始的经济波动是市场逻辑内生的孪生兄弟,周期性衰退是市场经济常规增长方式与生俱来的产物。自英国工业革命把欧美经济带入“现代经济增长”历史进程其起,经济周期便如影随行,不离不弃。正因为如此,现代宏观经济学作为化解经济周期的政策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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