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中美BIT:谈判十三轮磨出时间表

声明:本文转载自 「美国之音」,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一连两天在北京举行的第六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7月10日结束。此次对话达成的90多项经济成果中,中美双边投资协定(BIT)明年启动负面清单谈判堪称最大亮点,这被中国财政部副部长朱光耀称之为“历史性进展”。美国驻华大使鲍卡斯(Max Baucus)不久前称,该协定对今天中国的投资领域的影响堪比15年前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内地专家认为,中国应以BIT为突破口,开启更大国内改革空间,参与国际投资新体制。

BIT谈判最早由美方于1986年提出,此后因为一些原因搁置,迄今已经进行过13轮谈判。就在一年前,经历了九轮谈判之后,双方在第五轮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中确定以“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为基础接续谈判。至此,“负面清单”这个词开始被内地关注。此后,中美团队的谈判节奏加快。今年1月14日,在上海举行的第11轮中美BIT谈判中,双方正式开始文本谈判;今年6月9日至13日,第13轮BIT谈判在京举行,双方就文本深入谈判;中国商务部部长助理张向晨最新透露,中美双方商定将于7月28日至8月1日在华盛顿举行第14轮谈判,继续就文本深入讨论。

此次中美对话承诺于2015年早期启动负面清单谈判,这一时间表的确立无疑将加快谈判进程,但随着判断深入,谈判中触及的核心敏感问题也会越来越多,难度也会越来越大。美方可能要求中国开放更多的领域,比如金融业、服务业、农业等,要求进一步缩小负面清单的范围。而中国则希望美国能减少一些针对中国企业的限制等。中国世贸组织研究会常务理事何伟文认为,在投资领域进一步开放的同时,也要把自己的“防护网”建好。一些涉及国家安全的、国民经济全局的,比如军工、国防等具体行业可能会列入禁止类,电信等行业也有可能会有所限制。当然,中国同时也要关注美方列出的负面清单。

负面清单仅仅是诸多谈判内容的一个部分,另外还有公平竞争的问题,涉及中国国有企业以及竞争中立问题;权益保障,涉及金融服务、税收以及补偿标准等问题;美国2012年双边投资协定范本所提出的“准入前国民待遇”问题。这一范本是美国正在推进的TPP谈判的基石,中国选择启动了以“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为基础的中美BIT谈判。国民待遇是指东道国给予外国投资者不低于给予本国投资者的待遇,即对所有国内外的投资者一律平等的原则。在多数国际投资条约中,国民待遇通常只适用于外资进入后的营运阶段,而不适用于外资准入阶段。美国新的BIT范本将国民待遇的适用范围覆盖至市场准入阶段,即在设立或并购企业时东道国就必须给予外国投资者国民待遇。从本质而言,全球新一轮投资协定其实是规则之争,包括2012年美国新推出的双边投资协定范本,以及近期发达国家已经建立或推动建立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协定(TTIP),以及中国与东盟等国家倡导的东盟和中日韩自由贸易区、东亚国家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等自由贸易投资协定均显示出各自不同的规则和特点。美国的新一代BIT范本已经对中美和中欧双边投资协定谈判产生了直接影响。

鲍卡斯6月25日在美国商业团体午餐会上演讲时说,中美双边投资协定谈判,将是其大使任期内的首要任务。鲍卡斯称,BIT对今天中国的投资领域影响,堪比15年前的入世。上世纪90年代,鲍卡斯是对中国加入WTO的关键支持者,他促使美国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地位。鲍卡斯认为,BIT将通过向外资开放服务领域,使得中国经济再平衡。一方面,美国自身需要中国在服务业等领域更大程度地开放,以便获得市场准入;另一方面,中国与美国分别为世界第一、第二大吸引外资地,若能达成双边投资协定,对于整合目前碎片化的投资协定,将起到奠基性的作用。

与鲍卡斯的说法类似,有中方谈判人员此前也称,中国开启与美国的投资协定谈判,是未来对中国经济具有极大影响的事件。如果能把握好,它对未来中国经济的影响,甚至会超过入世。据联合国贸发组织(UNCTAD)最新报告,中国对外投资(包括金融领域投资)将很可能在今年超过吸引外资的规模,中国有可能跻身净对外投资国。在这一背景下,中方需要通过与美国在内的其他经济体缔结投资协定,确立更高层级的法律框架,从而切实提升中国投资者权益保障水平,促进对外投资。

在中美和中欧BIT谈判中,中方同意以“前负模式”作为谈判的基础和框架,这是自加入WTO以来中国在涉外经贸谈判中的一个重要突破与创新。观察人士称,中国积极参与新的投资协定模式中,也是为了开启国内更大改革空间。对中国而言,新一代BIT所包含的准入前国民待遇、负面列表清单、竞争中立政策等原则比较新颖,这些原则的落实和推行不仅涉及外资管理模式的改革和产业领域的扩大开放,更涉及宏观经济管理体制、开放型经济体系、产业政策、所有制结构和国有企业改革等深层次问题。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