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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通奸的前世今生

在当今中国如此开放的社会,“通奸”一词即使在民间也较少使用,一是该词太过不堪入耳;二是人们对婚外情普遍持宽容态度;三是在法律上早已将通奸罪取消。最近一段时间,中纪委网站上的官员高密度落马,而一个值得关注的新现象是,中纪委通报官员被调查的情况时,“与他人通奸”几乎成了用在问题官员身上的“高频词”。“通奸”这一个消失已久词语重新出现在人们视野中……在历史上,不同时期对通奸罪的定义与处罚各不相同,但是无论任何时期, “通奸”都是一种极为令人不齿的行为。清代《大清律》中规定:凡是通奸的,男女双方要各打八十大板,有丈夫的要打九十大板,乱世用重典,晚清更甚者还不乏通奸罪被凌迟处死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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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万恶淫为首。人们最熟悉的古代通奸故事,莫过于西门庆与潘金莲。在《水浒传》中,西门庆只是一个商人,但在《金瓶梅》中,西门庆还是一个当地权势熏天的官吏。官员西门庆与潘金莲长期偷情,并害死了武大郎,通奸罪又加杀人罪。若不是西门庆有钱有势,足可以让其牢底坐穿,甚至被判死刑。大宋法典《宋刑统》中对此有明文规定:“诸奸者,徒一年半;有夫者,徒两年。”也就是说,西门庆的通奸罪最少要判一年半的有期徒刑,而潘金莲则是两年。同时法律还规定,主人捉奸杀死奸夫的,不追究法律责任。也就是说,武大郎捉奸如能打死西门庆,则无需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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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通奸不是新鲜事,在古代更是非同一般。所谓非同一般,不是说古代通奸的官员更多,而是在古代官员通奸是一种大罪,是法律严令禁止的非法行为,而远非当今仅停留于道德谴责的范畴。通奸,古称“和奸”,汉代就早已记载:普通人通奸,男女都要被罚干苦力,男的去修城,女的去捣米。如果是官员通奸,则按强奸罪论处。最残忍的,会直接没收男人的“作案工具”,也就是宫刑。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古往今来,一直如此。朝廷对通奸处罚严重,那官员就纳妾,将通奸女子娶进家门,以此规避法律。图为1871年至1872年,北京某官员的房子,二楼可见官员的妻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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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先秦至民国时期,中华法系也是一直设立通奸罪。如果对中国历史上通奸罪罚的演变趋势做一种鸟瞰式的观察,我们会发现它恰好呈现出一个“U”形轨迹:前期重罪化,中期轻罪化,后期又重罪化。清代早期对“通奸”稍宽容,越至晚清刑罚越严格,但就是在如此严格刑罚下,通奸现象仍大量存在,引起了众多的休妻事件。据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所藏“婚姻奸情类”档案数统计,乾隆年间,各省区每年上报朝廷批决的婚姻类命案要案平均在800件左右。这800件中,因通奸引发的约为250-530件。图为1870年代,一富足人家的家庭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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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观念中,通奸是一种有违伦理道德的事情,纵使是两情相悦,但这在极其注重道义伦常的封建社会是注定不能被容忍的,而妓院的设立则是为了缓解当时社会压力的一种方式,毕竟在古代那么高压的社会制度中生活所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如果长久不能得到合理的释放的话终究会激发起巨变的,妓院的出现则正好缓和了这一社会与民生的矛盾。在民间,普通男子百姓之性逍遥,首推嫖娼。清代政府是禁娼的,但主要禁官员士子嫖娼,以及逼良为娼,且实行得并不严格。图为1901年,北京,富商用餐时歌妓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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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1939年,胡适任驻美大使时与女性友人喝茶。民国时期,特别是“五四”新文化运动后,女权被提出,提倡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制”才真正实行起来,并被写进了“婚姻法”,“纳妾”当“通奸罪”论处。民国时期是提倡“文明婚”和法制的社会,“二十二年上字第六三六号判例”称:“民法亲属编无妾之规定。至民法亲属编施行后……如有类似行为,即属与人通奸,其妻自得请求离婚……”民国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之一的胡适一生只有一位包办的夫人江冬秀,在五四先贤们“点把火先烧后院”,纷纷打破旧婚姻的全方位革命中,他的包办婚姻一直很稳定,并与结发妻子----小脚女人江冬秀风雨同行,白头偕老,这一点确实很不易。但胡适的情人众多,当以美国人韦莲司最为著名,胡适在美国求学出任大使的26年里,他与比他大6岁的韦莲司小姐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柏拉图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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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1947年2月,国共内战前,国军将领的社交娱乐活动。正因为前文提到的,民国时期,“纳妾”当以“通奸罪”论处。高压之下,就催生出了“姨太太文化”。我们不论从名人传记中,还是影视作品里,都能看到,民国官员身边大都不只一个女人,娶上三、五房小老婆在民国时很常见,有人甚至拥有几十房(中国国民党抗日将领范绍增曾娶40房姨太太)。这是民国时特有的“姨太太”现象。民国十九年(1930年)12月,国民政府颁布了民法《亲属编》,但在后来不断出台的司法解释中,“一夫一妻”悄然变味:男人纳妾不算重婚,属“与人通奸”行为,最多是道德问题。导致民国官员娶姨太太相当自由,比古代男子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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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后,新的《刑法》颁布之后,才真正地废除了“通奸罪”。而将“通奸”的问题纳入道德范畴予以制约。对于官员婚外情惯用“生活作风问题”而罕用“通奸”,这一带有革命意味的词语从建国初延续至今。1955年3月中共全国代表会议通过决议,开除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高岗党籍,撤销其党内外一切职务。对于高岗“长期占有数名女性”用的便是“生活作风问题”。2013年1月17日,中共中央编译局局长衣俊卿因为“生活作风”问题,免去其职务。图为衣俊卿与情妇常艳拼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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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7日晚,中央纪委监察部官方网站公布,华润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宋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接受组织调查。据举报人,新华社记者王文志在微博上曝出的宋林与情妇的照片,使得“生活作风为题”成为宋林涉嫌违纪违法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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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妇甚至一时间成为了反腐的“中坚力量”:盘昌武,男,原湖南省蓝山县林业局局长,2013年11月4日前后, 一条“举报蓝山县林业局局长盘昌武作风腐败、乱搞男女关系”的帖子出现在红网等网站,发帖人唐某称,自己和蓝山县林业局局长盘昌武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她还在帖子中上传了几张两人男女合影的照片,以及大量短信记录,引发网友热议。11月6日,蓝山县委宣传部在红网《百姓呼声》栏目回应称,纪委立案调查后认为,其与她人通奸并造成不良影响,盘昌武已被免职。图为盘昌武与情妇出游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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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奸”在多年前就已淡出现代话语体系,如今频繁出现在官方通报中,无疑是一个意味深长的信号。落马官员的生活作风问题,此前公众熟悉的表述是“生活腐化”“道德败坏”,或者“与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关系”。与这些表述相比,“通奸”是一个措辞更激烈的道德贬义词。检索媒体报道,过去10年中仅有两名官员被认定为“通奸”:6月被查的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原副总经理戴春宁,据称是十八大以来被判定为“与他人通奸”的首位高官;在7月2日被通报开除党籍的7名官员中,海南省原副省长冀文林、中央政法委办公室原副主任余刚等5人均涉及“通奸”。2014年6月6日,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发布了消息,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原副总经理戴春宁伙同他人贪污巨额公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有关公司或个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巨额贿赂;与他人通奸。图为

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原副总经理戴春宁(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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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日下午3时,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发布消息,海南省原副省长冀文林因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被“双开”,中央纪委的通报显示,冀文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索取巨额贿赂;与他人通奸。冀文林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其中受贿问题已涉嫌违法犯罪。图为海南省原副省长冀文林(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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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日下午3时,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发布消息,中央政法委办公室原副主任余刚因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被“双开”,中央纪委的通报显示,余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与他人通奸。余刚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其中受贿问题已涉嫌违法犯罪。图为因涉及“通奸”落马的中央政法委办公室原副主任余刚(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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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日9时55分,中纪委官网发布消息称,青海省委原常委、西宁市委原书记毛小兵因涉嫌严重违纪被双开,并将相关涉嫌犯罪问题及线索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中纪委通报称,经查,毛小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巨额贿赂;与他人通奸。自此,毛小兵成为十八大以来第16名被通报具有“通奸”情节的落马高官。图为毛小兵(资料图)。“通奸”几乎成为“贪腐通病”,表明了腐败官员信仰的缺失,人伦的丧失。中纪委在通报中使用直白、简单又措施严厉的“通奸”一词,就是为了还原权色交易中赤裸裸的肉欲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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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2014年7月15日消息,日前,中共中央纪委对湖南省政协原党组副书记、副主席阳宝华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经查,阳宝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与他人通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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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11日消息,中共中央纪委对政协第十二届全国委员会经济委员会原副主任杨刚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经查,杨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与他人通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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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7日消息,海南省纪委对省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原主任赵中社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赵中社在担任儋州市委书记、省海洋与渔业厅厅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船载导航终端设备采购、渔船更新改造项目指标取得、海域使用权变更、干部人事任用过程中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滥用职权,违规低价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违规办理海域使用权证,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违反廉洁自律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亲友经营活动谋利,直接参与营利活动;包养情妇,与他人通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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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5日,据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消息,日前,山西省纪委对省监察厅原副厅长谢克敏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纪律审查,中央纪委对该案查办工作进行了督查。经查,谢克敏在担任山西省高平市市长、市委书记和省监察厅副厅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并伙同他人贪污公款;违反廉洁自律规定,收受礼金;与他人通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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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3日,中纪委官网发布消息称,江西省吉安市政协原副主席林翘银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消息称,日前,江西省纪委对林翘银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经查,林翘银利用职务上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与他人通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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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日,据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消息,日前,山东省纪委对齐鲁工业大学原党委书记徐同文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调查。经查,徐同文在担任临沂师范学院院长、党委书记和齐鲁工业大学(山东轻工业学院)党委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贿赂;贪污公款;接受他人礼品(礼金);与他人通奸;违反规定经商办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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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日,据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消息,日前,经湖北省委批准,省纪委对武汉市委原委员、新洲区委原书记王世益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经查,王世益在工作中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巨额经济损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违反廉洁自律规定,接受可能影响公正执行公务的礼金;在职工录用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亲属谋取利益;违反社会主义道德,与他人通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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