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日,中国互联网上到处看到一则消息:上海报业集团旗下手机新闻客户端“澎湃“正式上线。
“澎湃“新闻的主创团队来自《东方早报》。原《东方早报》主编,“澎湃“CEO邱兵(有用户在这款产品的问答功能中留言,误称他是“邵兵“,一个中国内地演员)没有给投资人写公开邮件,没有召开乔布斯或“小米“式的产品发布会,而是像每次《东方早报》改版、迎接新年或刊发重大报道一样,撰写了致用户的”辞”----《我心澎湃如昨》。
在我看来,这一举动象征了成功一半的“澎湃“,也预示着中国新旧媒体艰难融合的未来。
对“澎湃“的观察不能脱离其母体----上海报业集团。2013年,由总体经济规模综合排名第3位“解放日报“和第5位“文汇新民“两大地方党报集团合并而成的上海报业集团是中国内地最大的报刊集团之一。1968年出生的邱兵在2003年加入《东方早报》创业团队之前,曾在《文汇报》工作过13年。
过几年回看上海媒体业2013年秋开始之变局,应非许多同行所感叹“纸媒将死之最后乐章“,而是中国执政党和政府开始尝试以新的产业政策指引媒体行业加快技术革新、产能升级和劳动力转型,即所谓“媒体融合“。
推动“媒体融合“的第一步是压缩、削减、转移过剩的传统产能,为下一步重新配置资本、劳动力等生产要素做准备,如同曾任上海市市长的前中国国务院总理朱(王容)基对纺织业所采取的行动。比如,今年1月1日,上海报业集团成立2个月就在关停并转方面有大动作,旗下《新闻晚报》休刊。据报道,《新闻晚报》的休刊涉及到300多位人员,其中采编人员130多位、经营人员110多位。
“媒体融合“第二步,从过剩的传统产能中转移出来的劳动力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升级的转型机会。这正是“澎湃“给予上海报业集团和上海国有传统媒体业的想像力,也是“澎湃“受惠于北京最高决策层产业政策的先天优势。既受厚望,仅作为一个地方党媒集团的初创新媒体,“澎湃“正式上线前(18日)便迎来中国共产党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主任鲁炜实地考察。
所以,不必等待市场检验,“澎湃“所承担或明或暗的政策性试点任务在多个方面初见成果。与之相比,“澎湃“上线时产品的技术、功能、体验都不是当下观察分析的重点。
其一,产能升级与成本结构调整。“澎湃“引进、复用《东方早报》部分采访、编辑和经营团队,腾营换防,给了《东方早报》成本结构调整的机会。据接近《东方早报》和“澎湃“的人士透露,原来为报纸服务的约五分之一人力转向手机新闻客户端。两边各有独立编辑部门,记者则全部复用。不同于有些传统媒体在同一经营实体内部的全媒体转型设计,“澎湃“以新产品、新公司吸收了转移出传统媒体的新闻产能和人力成本,使得《东方早报》成本结构明显改善,短中期内只要保持广告收入稳定,便可提高利润率,提升财务指标。这对单纯意义上的传统纸媒转型有表内价值。
其二,“澎湃“及其经营实体成为吸引风险投资的平台,优化了上海报业集团新媒体业务的资本结构,增强了新媒体业务的投资能力。在自有资本、产业扶持资金之外,又获得了新的资本来源。因“澎湃“而引入的几亿风险资本聚集在“澎湃“平台上,不排除可以尝试相关领域的其他新媒体产品。
其三,“澎湃“没有因袭《东方早报》品牌或其认知相似的品牌延伸,而选择在移动互联网市场、手机渠道建立全新品牌,争取新的用户。我以为,是记取了《纽约时报》等国内外主流传统媒体的主品牌延伸策略的不成功先例,至少采取了正确的市场拓展策略。
其四,一个全新品牌令互联网新闻重度用户、品牌广告客户和分类广告客户在移动端均多了一个入口选择,也使《东方早报》每年过亿元人民币的广告收入终于有了基于移动互联网的导流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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