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一度引发越南方面强烈反应的中国“海洋石油981”钻井平台,已于7月15日结束在西沙中建岛附近海域的钻探作业,并转场至海南岛陵水项目作业。中国是受迫于国际压力而退缩了吗?

中国“海洋石油981”钻井平台(资料图)
美国智库“亚太安全研究中心(Asia-Pacific Center for Security Studies)”亚历山大・伍文(Alexander Vuving)日前在美《国家利益》杂志网站上发文,详细剖析了中国将981钻井平台从西沙中建岛附近转场至海南附近的三种解释。文章从美国视角出发,称天气原因、暗中交易等因素都可能造成中国钻井平台的转场,文章还指出中国在领土争端上惯用“切香肠”手法,但钻井平台的转移可能预示着这一战略的活动空间已经越来越小。文章编译如下:
自5月2日之后的75天内,中国单方面将价值10亿美元的海上钻井平台架设到靠近越南海岸线的海域。该平台原本计划架设至8月15日,但中国却在7月15日宣布,该钻井平台已经完成任务、并将移至海南附近继续作业。该平台的“转场”与其最初的“部署”一样令人意外。而中国在有主权争议水域部署钻井平台的行为,致中越两国关系跌至1988年以来的新低。
与其他类似争端一样,这是一场“意志力”之间的斗争。如果说强权是赢下这场斗争的关键因素,那么决心亦至关重要。哪怕一方较为弱势,若他有解决问题的决心也能获胜。在两国“主权”都受到威胁的中越南海纷争中,这便成为一场谁会率先退缩的挑战赛。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中国将其钻井平台转移至海南附近,是否对外传达出中国妥协了的信号呢?深究这一问题背后的原因,将有利于外界了解中国的决心所在,以及学习如何与“富侵略性”的北京打交道。在诸多站得住脚的解释中,我们看看最有说服力的三种解释:
第一,天气糟糕?
认为中国转移钻井平台的最简单、一眼看去也最可能的答案便是,天气太糟。中国981海上钻井平台撤至海南的前一天,暴风雨即将“光临”平台所在海域,台风威马逊或将到来。据预测,981钻井平台所在的西沙区域并非处在威马逊移动的路径之中,但谁也无法保证这次超级台风不会对其造成结构、船只及人员损伤。即便981钻进平台有抵挡强台风的能力,但任其在海上经受暴风雨的冲击,依旧风险太大。
在这样的处境面前,中国有两个选择:一是将981钻井平台继续南移、深入越南专属经济区,这就有进一步激怒越南和升级中越冲突的风险;二是将该钻井平台移出中越主权争端海域、移至靠近中国海岸的地方,在这种方案下,中国便无需派出多条船只对钻井平台进行保护。中国选择了风险较低的第二种方案,并对外表示该钻井平台已经完成了任务。
不过,“天气糟糕说”无法说通另一件事----就在981钻井平台转场的7月15日那天,中国释放了扣押的13名越南渔民。这是中国与越方暗中达成的协议?还是中方认识到中越争端已经恶化到了极限?
第二,心照不宣的交易?
我们并不清楚中越两国是否达成某个“秘密交易”,但可见的事态的确预示着这种可能性。在中越船只在有争议海域玩猫捉老鼠游戏时,越南领导人试图与北京进行协商,而北京则提出了协商四前提:
第一,越南船只必须停止骚扰中国船只,第二,越南不得对中方西沙群岛的主权有异议,第三,越南不得用法律手段对中国在南海的主权及在该区的行动表示抗议,第四,越南不得在这一双边冲突中引入第三方,尤其是美国及西方国家。
前两条对于任何河内政府都不可接受,但河内的两个举动反映出它可能接受了后两条。纵使越南国营媒体先前做了大规模且态度强硬的报道,要求将中越南海争端提交国际法庭,但越南高阶官员却决定放弃诉诸国际法庭这条路。此外,越南还延迟了外长范平明的访美行程。而中方后来将钻井平台转场、释放13名越南渔民,可以被看做是对越南方面相关行为的友善回应。
事实上,哪怕中国不施压,越南也会自动延后将中越南海争端提交至国际法庭。虽然越南总理阮晋勇一再表示要用法律途径对付中国,但越南政治局的其他大部分成员并不确定这是最好的应对方案。此外,害怕中国的报复以及国际法庭最后裁决对越南不利,也是越方算计的重要考虑因素。第三,中国的“切香肠”战略余地越来越小?
从“切香肠”战略出发,可以最好的解释中国的举动。“切香肠”是中国应对领土争端最常用的手法,也是改变东海与南海现状的战略。这一战略的高明之处在于,它在强硬与克制之间精准地找到平衡点,可以在一步步改变事实的同时,却又不引发对方的激烈反应。有诸多事实已经反映出中方的“切香肠”战略已经行将就木,而台风威马逊则给了中国撤出的好理由。
整体来说,中国单方面将钻井平台移至越南专属经济区的行为,让包括日本、菲律宾、澳大利亚、印度等国开始重新调整其军事部署和外交政策,以便更好地应对中国的行为。看到这样的时局变化,中国毫无疑问地感受到,自己的行动已经对本国战略和声誉造成了影响。
这会怎样呢?
一直以来,中国对手国,例如越南和美国,都害怕刺激这条巨龙,而对华采取克制政策。我们自己给自己设了一条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界限。中国则好好利用了对手国对他的害怕,“切香肠”战略便应运而生。中国981钻井平台既是这一战略的表征,又给对手国家提供了突破自己界限的机会。
中国将钻井平台转场至海南附近,反映出中国与其他国家没有什么不同,他也在害怕事态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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