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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保持适当距离 金正恩和习近平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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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西方正在关注习近平“打老虎”,把周永康拉下马展现反腐决心之际,朝鲜领导人金正恩早已施展铁腕,将曾经与访问朝鲜的周永康长谈的李英浩、张成泽等“顾命大臣”打落马下。然而,在反腐问题上的不约而同并没成为两国“并肩前行”的象征。习近平上台以来的冷待朝鲜政策有目共睹,金正恩“发射卫星”、进行核试验的接连挑衅也是不可否认的。目前,坊间早已风传习近平和金正恩彼此使用杀手锏的秘辛。令人惊诧的是,金正恩和习近平对于中朝关系突然拉开距离竟都很淡定:金正恩并没有因为中韩靠近而如临大敌,阵脚错乱;习近平也并不担心朝鲜对中国的离心采取报复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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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中韩之间急剧接近给了平壤一定压力,但金正恩当局仍闪转腾挪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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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烟花表演之外,朝鲜更用火箭齐发的方式庆祝朝鲜战争的结束

在7月30日,金正恩亲自“指导”朝军在妙香山地带连发数弹直射日本海,加之他在26日又亲自指挥了朝军“战略火力打击部队”的火箭发射训练。在非逢五逢十的大庆时节,平壤对于朝鲜战争停战61周年竟专门捣鼓出了一副“正和前线捷音联,妙香山上战旗妍”的架势来。不过,在今年7月26日朝鲜召开的“停战纪念日”相关中央报告大会上,“中国”一词始终没有被提及,这与此前朝鲜每年都会在“停战纪念日”向中国的抗美援朝表示感谢迥然不同。外界将平壤的这种示威当成了一种向中国叫板的方式,是对中国疏远朝鲜、亲近韩国的回敬。但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中韩之间的急剧接近给了平壤一定压力,但朝鲜倒也没有显出多少“狗急跳墙”的样子来。当金正恩的阁僚们试图发出咆哮时,平壤当局的其他表现却并非如此,看起来他们并不像已走投无路如临大敌。当“万景峰92”号客轮即将搭载朝鲜赴仁川亚运会的“美女啦啦队”搞一场“仁川登陆”时,朝鲜在朝韩、美朝关系上的让步也颇为突出。朝鲜在半年间已经多次借朝中社等官媒渠道释放善意。诚然,面对“北女”来袭,青瓦台当局并不领情,但金正恩仍然将参加亚运会当成化解南北不信任的重要契机。此外,在朝、韩于2014年2月就“南北离散家属会见”达成协议时,朝鲜立场也已退让,不再要求此举与韩美军演挂钩,更同意无条件按原计划举行离散家属见面会活动。此外,朝鲜甚至多次向美国提出和解,尽管看似所托非人,金正恩终究已让NBA前球星罗德曼(Dennis Rodman)做信使,让他向奥巴马总统带口信。

比起“心信之旅”后才升温的北京与首尔的关系,金正恩及其阁僚从2012年开始就尝试着全方位地和北京展开接触。虽然张成泽落马对于中朝关系的实际影响仍待评估,但平壤当局多次保证“两国经济合作不变”,加之朝鲜持续于黄金坪、威化岛及新义州等地寻求中国资本投资,很显然,朝鲜对于和北京疏远并无明显的怨怼。中韩之间积极靠近是2013年就显露端倪的事情,然而直到今年7月中旬,朝鲜才召回在华商人谋求他们搜集中韩经济合作的情况,这说明朝鲜一开始就没有将中韩靠近看成是大事。今年9月份中朝还将进行外交对话,这尤见朝鲜对于中朝展开正常的外交磋商感到满意。

朝鲜不断发射炮弹示强的同时积极与美韩和解姿态,实际上正是看准了美国存在的削弱,欲借助中国与韩国关系的改善来推动朝核问题的解决。从这一点来说,中国对朝鲜外交政策的改变,被朝鲜看成了解决问题、改变困境的时机。

中朝保持适当距离是习近平上台之后一手力主的。为了彻底改变半岛不稳定的乱局,习近平不止一次将朝核问题提升到亲自抓的高度。去年12月东海防空识别区问题迫在眉睫,而美国副总统拜登(Joe Biden)访问中国,习近平却与之超时秘谈了朝核问题。迄今为止,习近平与奥巴马进行过三次会晤,第一次在加州庄园,朝核问题是三大议题之一,美国官员说习奥花了很长时间谈论朝核问题;第二次是在G20峰会上,第三次是核安全峰会上。除了中美关系等常规性议题,叙利亚和乌克兰问题是当时国际社会的热点,但是中国官方公布的通告中与这两个议题同等篇幅的是朝核议题。习近平2014年4月会见美国防长哈格尔(Chuck Hagel)时,唯一具体谈论了朝核问题。说朝鲜核问题已经成为习近平亲自主抓的重要问题毫不为过。虽然有声音担心,朝鲜作为中国的盟国是中国仅存的社会主义密友,中国远离朝鲜可能会失去朝鲜这片战略屏障,但中国对朝鲜政策的变化并非没有做过全盘的掌握和考虑。北京、平壤终究不存在瞠目相见的直接理由是,在经济、军事上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由于国家体量不同,中朝在经济军事上并没有利害冲突。朝鲜对中国的不满仅限于中国不念传统友谊、不承认朝鲜拥有核武器,并主张朝鲜弃核。在这一点上,朝鲜在周边国家那里几乎都得不到支持。即便朝鲜有着对中国深刻的不满,中国亦不用担心朝鲜会倒向其他国家进而反对中国。

虽然在某些观察家眼中,中国主张朝鲜“弃核”已经成了引爆平壤对北京不满的导火索,但值得注意的是,从朝鲜在东南亚的传统外交圈的生态来看,新加坡、印尼等传统对朝友好国家在朝鲜武装力量问题上的容忍度远低于北京,此前的供粮盟邦缅甸更已直接拒绝朝鲜的常规武器。而从这点看去,北京遵循联合国决议的有限制裁,倒也不至于会让中朝关系在较短的时间内发生质变。中朝陆上边界已经划定,海上仅存有专属经济区划界纠纷,并无根本性的岛礁争端,且具有军事同盟性质的《中朝友好互助条约》是朝鲜的安全保障。朝鲜并没有向中国发难的理由,短时间内朝鲜也无力摆脱中国。

韩国总统朴槿惠上台以来,已经与习近平就解决朝核问题达成了共识。去年12月中日防空识别区危机严重的背景下,美国副总统拜登访华却与习近平超时密谈了朝核问题,目前,美韩更已在朝核问题上交棒中国。这对于中国协调美国配合解决朝核问题是有利的。当这种关系已经确定时,中朝间大致就可以维持一种有如“叔本华的刺猬”般的有效距离,而这样对北京和平壤显然都有好处。虽然对于北京,要在短时间内于半岛问题上找到突破口尚待时日,但这种适当的距离显然会令两国元首在此后相对时显得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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