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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论:被害妄想症绝不是以色列施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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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以色列对加沙地带的军事行动升级,造成1,400多名巴勒斯坦人死亡,7,600多人受伤,多数是包括儿童在内的平民。以色列的这种战争暴力已不是第一次,却从没有缓和地区形势,也没能给国民带来所谓和平。

以色列一直声称是巴勒斯坦的哈马斯组织在启动暴力行为,激化双方仇恨,而以军是以暴制暴,更称哈马斯利用平民搞“人肉盾牌”,因此以色列不在乎被世界指责,它“宁可输掉舆论战争,也要赢得真正的战争”。以野蛮对野蛮,以冤报冤,伤及无辜而在所不惜,成为以色列处理对外关系的准则。这种与现代文明背道而驰的行为,居然可以在今天的国际社会、在全世界的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进行,却没有人能够制止,岂不是奇哉怪哉?!被多少人尊为神器的“人权、道义、公正、平等、文明、博爱”在火药与钢铁面前竟变得一文不值,我们的世界是在进步还是在退步?难道人类文明的进步就是学会为滥杀无辜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使得良知反而无处栖身?

以色列,由于受迫害数千年,使他们即使在比对手武力更强大的今天,也摆脱不了被害妄想症的执念。他们把外界批评当成对犹太人的道德绑架甚至反犹浪潮,把复仇视为暴力扩张的正当理由。可以说,这是一种心理极度扭曲后的变态行为,于是才有了内塔尼亚胡 “宁可输掉舆论,也要赢得战争”的惊人之语,使仇恨和暴力成了这个地区避不开的恶性循环。

事实上,中东局势的紧张和恐怖分子的猖獗很大一部分正是以色列的滥用暴力和盲目偏袒以色列的美国造成的。经历了“9•11”及之后的一系列恐袭案,美国不但没有自省,反而将之当成借口,推行更加强硬偏私的中东政策。在西方媒体的主导下,恐怖分子成了人类公敌,而以色列对阿拉伯平民的肆意屠杀和侵略,虽然也具有了国家恐怖主义的性质,但美国却没有也不敢进行公开谴责,反而持默许态度。这激化了中东的紧张局势,也将会使自己和以色列自食恶果。而且,恐怖组织的泛滥也连累了其它国家为之买账,已经成为一个全球性问题。

在战争状态下,对外强硬的以色列右翼政府和巴勒斯坦哈马斯组织都懂得依靠仇恨赢得高支持率,美国也从来没有置身事外,但两强相克和美国的角色都未能使矛盾缓和,也未能提升两国温和派的支持率并促进和平谈判。反而双方都在指责对方而不是反省自己。以色列更是自恃武力强大而一味追求灭绝对手,历史之仇,现实之恨,难道只能靠一个“杀”字了结?复国变成复仇

巴以冲突的根源是以色列复国运动的兴起。长期流散于世界各地的犹太人把他们被迫害、被驱逐归因于没有自己的领土。按照《圣经》记载,神将“流奶与蜜”的迦南地(今巴勒斯坦)应许给以色列人。《耶利米书》:32:37 也说:“我在怒气,忿怒,和大恼恨中,将以色列人赶到各国。日后我必从那里将他们招聚出来,领他们回到此地,使他们安然居住。”有了宗教基础,犹太人自然就把复国地选在了今天的巴勒斯坦,也把复国当成了全民族的任务。

早在20世纪初,阿拉伯人就知道犹太人的复国计划,也意识到这将威胁阿拉伯的领土统一。在一战期间与二战前夕,阿拉伯民族主义者就与在巴勒斯坦筹划复国的犹太人和扶犹排阿的英国人之间周旋。二战中,由于德国威胁到英国在中东的利益,阿拉伯人与德国站在一起,支持纳粹政府迫害犹太人。可以说,那时的阿犹两族就成了英德两个大国利益斗争中被利用的牺牲品,但仇恨却在阿犹中间加深,犹太人也将复国的主要阻力归于阿拉伯人。

二战大屠杀过后,犹太人加速实施复国计划。可是以色列四周被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国家包围,使复国之路艰难异常。一来,犹太教和伊斯兰教的排他性非常强,对其他的信仰不能包容;二来,由于历史上耶路撒冷是三教圣地,光是对该地的争夺就导致冲突不断,这就使以色列有借口推行领土扩张和隔离政策。这时的以色列已被之前的仇恨冲昏头脑,分不清复国还是复仇,即使威胁到周边阿拉伯国家的领土完整和民族利益也在所不惜,使双方仇恨进一步加剧。

二战后,新兴的基督教福音派成了美国长期亲以色列的宗教基础,其影响力不亚于犹太人自己,它为美国政客的偏以色列政策提供了思想保证。美国不只在金融上被犹太人绑架,自己也在思想上主动与犹太人靠拢。这种以宗教为基础的美以联合把问题上升到“形而上”层面,失去了现实基础的仇恨就会变得盲目,这使那些远离冲突的无知美国民众参与到对阿拉伯人的偏见中,也使犹太人的复国和复仇成为了“常态”。

大国强权政治的博弈

大国强权政治对中东的影响从二战前到现在一直存在,甚至说是该地区政情的主导力量也不为过。中东地区自古以来就有着很高的经济和战略地位,国际上各种势力都想借着对中东的控制加强自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美国自然也不例外。因此,以色列为实现复国大梦,选择了二战后实力强大的美国做靠山。一方面,美国的政治环境可以让犹太人免于迫害,宽松的商业环境又为犹太人建立各种名目的复国基金会和商业帝国创造了条件。另一方面,犹太人可以借政治捐款利用美国的政客们为他们在复国运动上提供多方便利,而美国也可借助对中东的干预得到包括石油在内的资源和影响力。而且,巴以冲突正是美国插手中东的良好借口----美国将自己的石油利益和地缘利益加之于巴以冲突之上,并美其名曰“促进和平”,事实上却加剧了地区间的宗教冲突。最终,这片充满仇恨的土地成了恐怖主义的温床,成了世界人民为之一起买单的一大隐患。可以说,美以两国所考虑的,完全是出于自身利益而不是顾全大局,而受害最深的莫过于巴勒斯坦的平民。以色列长期在寄人篱下的状态下生活了几千年,在二战中遭遇的大屠杀也让国际社会同情。但是,让巴勒斯坦受自己受过的痛苦,就是一种心理扭曲、恩将仇报的行为。

冷战时期由于苏美两国的对立,苏联一直想在中东取得强势的控制权。但由于美国在中东的长期经营,特别是美国发动的海湾战争的胜利,使得波斯湾地区国家向美国靠拢,强化了美国在中东的地缘政治存在,而忙乱于国内政治的前苏联和俄罗斯则逐渐失去了和美国角逐中东霸主的能力。到了普京执政时期,俄罗斯对中东的政策变得更加务实,而且,由于俄罗斯人口近1/7是穆斯林,近年来俄罗斯也被信奉伊斯兰教的车臣恐怖分子骚扰不断。为了照顾国内穆斯林的情绪,缓和与俄罗斯东正教徒的紧张关系,俄政府在中东问题上十分谨慎,不到必要绝不强力介入。目前来看,美国仍然是控制中东的最强大力量。随着俄罗斯在中东影响力的减弱,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欺凌就更加肆无忌惮。

阿拉伯政客的无能

其实,阿拉伯国家是一个整体,以色列得罪一个巴勒斯坦,就等于得罪了整个阿拉伯世界。但是阿拉伯世界对以色列和美国的仇恨和报复,只能通过松散的恐怖组织发动的一次次恐怖袭击达成。若是中东地区的阿拉伯国家政府联合起来,以色列并不容易对付,难就难在中东各阿拉伯国家处于一盘散沙的状态,这原因有内有外。

从内部说,中东地区虽然有20几个阿拉伯国家,但由于伊斯兰教内部什叶派和逊尼派以及其它各种宗教势力的内斗,使国家内部都战乱不断、政权不稳,就更别说联合起来对付以色列了。美国利用这种乱势,在阿拉伯国家强推民主,扶植亲美政权,一些短视的阿拉伯国家政客成为美国在中东利益的代言人。有专家分析,世界上绝大多数弱势政府都是外国势力扶植起来的。中东也不例外,他们在对抗外来侵略时无力还击,没有自主的立场,任由美国摆布。

从外部说,中东还有一批阿拉伯国家,是除以色列之外美国在中东地区的长期盟友,比如土耳其、沙特和约旦。加上海湾战争后站到美国一边的波斯湾国家,就可以看出中东地区已被美国分化,很难再联合起来对付以色列。

正是这些阿拉伯政客的无能和短视,造成了他们在看到自己的族群遭受虐杀时的无动于衷。

仇恨带来的可怕后果

虽然就目前的国际形势来看,阿拉伯国家不能联合起来反击美国和以色列,但美以的反人类行为所带来的负面效应不会在短期内消除,因为现在很多恐怖分子没有因为在美国出生、长大而变得认同美国价值观,而是把这种仇恨代代相传。最典型例子的就是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的行凶者是美国土生土长的车臣裔穆斯林。尽管车臣领导人否认他们与车臣的联系,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穆斯林对美国的仇恨已经融进血液,使他们的恐袭行为带有自发性,不会随着地理和代际上远离阿拉伯世界而消除。当人们认识到了以上这些,会看清美国在巴以问题上的虚伪。据调查,美国的年轻一代对以色列的支持率已经开始下降,他们逐渐意识到美国对外发动战争对犹太人带来的利益远大于美国国民自己,并把恐怖袭击的罪恶源头归因于犹太人。会有越来越多的美国人预见到,如果继续亲以色列,在美国人遭受恐袭后,所得到的外界同情会越来越少。

如果以色列不放下仇恨,不跳出以暴制暴的怪圈而沿着老路继续走下去,也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当某天犹太人为着自己今天的恶行再遭遇种族大屠杀这样的灭顶之灾,国际社会将不会再像二战时一样对他们同情,就像他们现在不同情巴勒斯坦的平民一样。基于此,以色列应该重新考虑外交政策,听取批评者关于“两国方案”的意见,因为这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和平解决策略。否则,以色列和美国今天的态度和做法,不但会引发全球激愤,更会使自己在今后再遭恐怖袭击时陷入失道寡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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