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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李之后的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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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康案后,身为习近平反腐行动总指挥的王岐山一时已成了西方媒体聚光灯下的主角。尽管此前他仅仅位列中国权力体系的第六位,但王岐山开始成为北京“反腐沙皇”的意向已逐渐在西方开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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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

当下,包括《金融时报》、《经济学人》在内的很多媒体已经把种种尊号送交到王岐山面前, “猎狐队长”、“反腐沙皇”之类的称呼不一而足。尽管西方对于中国当局多少还有些“十九世纪的无知”。但在很多分析人士已经将王岐山位列习、李之后时,北京与西方世界的那一层迷雾倒也逐渐散去,充满秘密的中国领导层竟也不那么神秘了。

王岐山的光环

《金融时报》近来已把王岐山当成了北京的主角,该报北京社长吉密欧还亲自上阵写了一篇文章,在这则有关王岐山与和北京当局反腐的文章中,作者指出这位“有决断力和坚韧的人”目前虽位列北京最高领导层的倒数第二席,但一顶“反腐沙皇”的冠冕已经落到了这位中央纪委首脑的头上。

由于北京近年来反腐范围之大,王岐山的行动也开始让外界开始尝试着拿法国大革命和中共反腐加以类比,更何况他本人也提供了一个绝妙的标志物:王本人在2012年曾向中共高层推荐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虽然北京对此解释为“政治改革需要大胆而审慎”,但西方就从中嗅出了血腥味,更有人表示王岐山此举是宣示“不改革可能会让统治精英们掉脑袋”,让北京的官僚们落得个人头滚滚的境地。

事实上,王岐山很早就已经进入了西方记者的视野中。《金融时报》就指出,王岐山在上世纪90年代获得高层的青睐,并博得中共“救火队长”的名声,这一点与他身为已故实权人物姚依林的女婿关系并不大。2003年,当北京遭遇非典(SARS)袭击时,王岐山曾被空降为北京市长处理这一危机。而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之际,他再次被委以重任,负责主持中国的应对方案。这种种伟业也令外界逐渐对他刮目相看。

在吉密欧等人看来,“喜欢哲学辩论,还有着略显顽皮的幽默感”的王岐山和其他中共官僚大不一样,这位“能力超群,且直言不讳”的中共“救火队长”是北京当局中罕见的“非常有决断力和坚韧的人”,加之这次反腐运动“持续时间之长、力度之大”,令几乎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加之葛兰素史克(GSK)等跨国公司也遭遇波及,很显然,北京的这位反腐要员值得被冠以足够高的评价。王岐山的肖像上也逐渐被西方记者的如椽大笔添上了几笔灵光,几乎显出圣像的意味来。

习近平的猎狐队长

当然,比起周永康案后对王岐山的关注,西方其实也有在反腐期间就开始把王岐山的地位抬高的猜测,就在7月25日,《每日电讯报》就直接称王为习近平反腐运动“猎狐行动2014”的“猎狐队长”,直接掌控其反腐行动的起止,举手投足间就指挥群犬扑向“老虎和苍蝇”。由于“猎狐队长”在欧美“猎狐文化”中等同于狩猎的最高负责人,该报对于王岐山的评价之高就可见一斑。此外,路透社在7月16日谈及北京“打击裸官”时也特意谈到了王在中央纪委指导反腐时的领导地位。

很显然,反腐已经成了西方观察家们观测北京风向的一大指标,不独媒体如此,很多作家也开始把脑筋转向了这个方向。为此,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的亚洲问题专家凯瑞·布朗(Kerry Brown)也已在其新书《新皇帝们》里将王岐山的序列从原先的第六位提升到仅次于习、李之后。尽管这本书尚未面世,但评论界对此早已乱作一团,支持者固然称布朗“不限于西方语境以观察中国”,但批评者就指出,此类观察往往仅停留于现象层面,对“贪腐”等问题亦无深入,换言之,与其称之为研究,更不若将其定位为“下午茶八卦”。

事实上,包括《每日电讯报》在内的大批英美媒体固然指出,西方对于北京仍处于不了解状态,其状况较之19世纪更不遑多让,西方眼中的北京高层离群索居、与世隔绝,中国的政治改革在10年左右的时间内并无改革,而中共政府的合法性甚至还遭遇挑战。在很多西方人士看来,北京统治下的中国是一个危险的地带,而贪腐行为更在全国上下疯狂蔓延。不过自习近平政府确立以来,北京当局的透明度也随着近年来的一系列运动有所提升,若非习近平当局的这场大规模反腐,外界对中国的无知恐怕还将持续下去,因此,当西方专家也开始认识到北京政府架构中的变化时,西媒中有关“西方对北京的无知”倒也像是一种中国式的自谦。北京党媒《人民日报》在8月6日发表文章,称扳倒周永康后仍有“三大战役”。当下,文中谈及的北京“反腐与法治”、“市场改革”和“和平崛起”的挑战虽尚未开始,西方面对北京此举的态度却也可想而知了:习、李体制下关于和平崛起与“李克强经济学”的部分已开始与之逐步对应,王岐山在其中的定位也逐步明晰起来。当北京的反腐还在继续之际,外界倒也在迷雾中隐约认出了中国最高层的第三人,这较之以往已经大不一样,对于北京和西方而言,更意外的有了几分“双赢”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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