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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提四项基本原则 胡耀邦吁让历史检验

1979年,中共中央召开的理论工作务虚会,从反对“两个凡是”开始,到提出“四项基本原则”结束;从反左开场,到反右收尾。这一重大变化标志着意识形态领域出现重大转折:粉碎“四人帮”以后两年多的解冻期结束,冰河期重现。从此再无反左一说,毛泽东钦定的反右成为中共一以贯之的方针。2013年9月,

理论工作务虚会亲历者、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列所前研究员张显扬在共识网发表长文《“四项基本原则”的由来----理论工作务虚会的前前后后》,披露了邓小平提出“四项基本原则”,会议主持人胡耀邦则以“

让广大干部、广大人民来检验,过一段时间回头来看看,让历史来检验”委婉表示反对,而华国锋与叶剑英的原定讲话取消等真相。

张显扬最后指出,胡乔木"四项基本原则站不住,迟早要从宪法上拿下来"这句话,“对中共当局来说,犹如出门听到乌鸦叫,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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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3月30日,邓小平在中共理论工作务虚会上发表讲话,强调坚持社会主义道路、人民民主专政、共产党的领导、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

现在五十岁以下的人,知道1979年理论工作务虚会的恐怕不多。五十岁以上的人,即使当年有所耳闻,现在大多也淡忘了。

参加这个会议的人,有不少已经谢世,比如,王惠德先生、廖盖隆先生。王惠德曾经和于光远一起,担任过我所在的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所所长,我们称"双中锋",廖盖隆是副所长。和我同组(第二组)的黎澍、范若愚、孟凡、温济泽等几位先生,也已经相继作古。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议当事人将越来越少。抢救这个会议的材料,已经是一件非常紧迫的事情。再不抢救,很多事情就湮灭了。经验告诉我们:好事湮灭了会失去榜样;坏事湮灭了会重蹈覆辙。一、会议印象

这个会议是在京西宾馆开的,我住宾馆九层,和王贵秀教授同屋。我们是中国人民大学的同学,至今已是半个多世纪的老朋友。

1979年春节前夕,理论界一百六十多人,包括长期在中共党内做思想理论工作的老人,在京的理论、新闻、宣传、出版、教育、文学、艺术、经济、国防、外交等各界人士,以及各省、市、自治区来的联络员,济济一堂,在胡耀邦主持下,就中共建国三十年来理论宣传战线(那时人们习惯用"战线"这个词)的基本经验,以及全党工作重心转移之后理论宣传工作的根本任务,开展讨论,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与会者心气很高,会议气氛热烈而轻松。

议程安排不是很紧,有点"白天出气,晚上看戏"的味道。看了不少电影,李小龙主演的《精武门》、苏联电影《这里黎明静悄悄》、日本电影《幸福的黄手帕》等,外面还没有放映,会上放映了。伙食也可以,六毛,八毛,一块五,自选标准,自掏腰包。那时物价便宜,八毛的伙食就相当不错了。

会议是在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创的令人鼓舞的气氛中进行的。凡是和中共建国以来的历史、特别是十年文化大革命的历史有关的事情,凡是和伟大领袖毛主席(那时都这样称呼毛泽东)的思想、理论、指示、决策有关的事情,只要你想到而又想说的,都可以说。至于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全凭各人自己把握,没有人给你划框框、定调调。而且,说什么简报上登什么,无需审查,也不作删改。

会议主要以组为单位进行。全体大会只开过四次:1月18日开幕式,胡耀邦作"引言"报告;3月28日第二阶段会议开始,胡耀邦讲会议议程;3月30日总结大会,邓小平讲话;4月3日全体会议,胡耀邦作"结束"讲话。

会上服务很周到。各组开会,都有专人记录。那时没有录音设备,全靠人记。会议一结束,记录稿就送到手上,记录质量很高。《人民日报》的一些记者、编辑,像李泽兰大姐,都是工作人员。中宣部的许多干部,也在会上服务。上午的发言,拿去《人民日报》排印,晚上就送回来。下午的发言,第二天开会就能见到。各组交流主要靠简报。此外,晚上休息的时候,还可以举办专题沙龙。贴一张告示(当时好像没有"海报"一说),感兴趣的人就来参加,没有组别界限。我和王贵秀就举办过一次,请大家就"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进行研讨,发言非常热烈。

与会者都是中共党员,都是在党文化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从未见过、更没有参加过这样自由的会议。一些人不免心里打鼓。但是,年轻一点的,像严家其、王贵秀、郭罗基、牛欣芳我们这些人,既无政治经验,又无心底城府,根本没有考虑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痛快,说话口无遮拦。当时我们都四十岁刚出头,严家其还不到四十岁。现在回想起来,真可谓不知天高地厚,结果,我们都为此而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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