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内斗、权力重组、制度落后,这些关键词都是外界对中国式反腐的刻板印象。这些年来,官场上的斧声烛影,在给舆论带来争议的同时,也让中共政权陷入危机。尤其在中共第四代与第五代接交之际,两位执政者分别在不同场合发出过不反腐就会亡国亡党的政治信号。从某种程度来说,腐败甚至超越了政治斗争,威胁到了共产党的政权延续。这种背景下,反腐成了政党存在和发展的必要条件,因此,习政权下的反腐,不再是传统的政治洗牌,更多的是在为自己复兴中华和建立现代化国家的政治梦想,打造理想的治国团队。
2013年十八届三中全会,习近平提出“国家治理体系与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概念,后被概括为中共的“第五个现代化”。外界普遍认为,中共要实现习近平的政治梦想,让中国变成真正强国,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第五个现代”。正如毛泽东所说:重要的政策方针制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因素。复兴中华梦,如此宏大的政治目标必然需要强大且精炼的政治队伍支持。习近平提出国家治理的现代化理念,实质就是改变当下中共执政的迂腐思想和僵化粗暴的执政方式,提升党内队伍的执政素质,为有效治国提供基础。
遗憾的是,不管是政治环境还是执政能力上,当下的中共都远远没有达到治国的现代化素质。而腐败,是其最大的绊脚石。身为中共元老习仲勋之子的习近平接班后,虽在党内享有较高名望,也同样饱受腐败问题的困扰。因中共长期处在腐败执政环境,党内滋生了大量的利益群体。他们对待中央下发的实质性改革政策一直消极怠工,很大程度上威胁了习的新政。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种腐败已经超越了政治斗争,甚至危及到了政党合法性与国家的发展。对这个早被外界看好要改变当下中国的人物来说,应对这种局面,维护住中共的长期执政,铁腕反腐无疑是唯一的选择。
2013年1月22日,习近平在中纪委二次全会上指出,“不论什么人,不论其职务多高,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都要收到严肃追究和严厉惩处,绝不是一句空话。从严治党,惩治这一手决不能放松……要坚持党纪国法面前没有例外,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从习近平执政短短一年多,共有39名副省部级以上的官员“落马”,已超过了胡锦涛任内10年总数。尤其是今年六月,习近平的反腐大将王岐山在消失舆论的一个月里,公布了67起腐败案件,71人被调查处理,这里也包括苏荣、徐才厚两名“副国级”高官的落马,足见其要剔出那些党内蜕化变质分子和腐败分子的决心。习近平的严厉指示和王岐山的反腐功绩已经证实,习时代的反腐并非外界舆论中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借机树威、除去党内异己……而是刮骨疗伤为建设现代化的“治国团队”,清理不合格队员。早有评论人士指出,能否管理好这只队伍,关系到习近平和这个政党的前途命运。尤其在今天,习近平提出和推动“第五个现代化”,则更需要同时打造一个先进的、合格的、有高效执行能力的执政党,才能将现代化的治理体系发挥到极致。因此,打造治国团队,不能光靠单纯地抓捕贪官,还要解决因党内腐败带来执政问题,为现代化治国团队制造纯洁的执政环境。
近些年来,官场腐败导致大批党员素养下降,人品低劣、权色交易成了党员的标签与注脚。很多党员不仅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抛到脑后,还为一己之私暗中阻碍并拖垮中央的改革政策。这种腐败氛围反过来侵蚀党内纯洁性,造就了体制性的僵化腐朽。更可怕的是,中国官员长期生存这种环境中,在一套简单粗暴的逻辑下执政,即便中央发表简政放权的改革政策,官员施政过程中也很难领会真意,做到真正意义上“放权”。久而久之,执政效率上不去,自然伤害到了政府的公信力。这样腐败的执政队伍,对任何一个领导人来说都是累赘。
反腐不应是简单的抓捕贪官,反腐的根本途径在于建立一个长效机制,这个机制也对建设现代化政党有着基本的保障。一直以来,中共对外宣称,从诞生起,自己就把反对腐败、建设廉洁政府,作为重要的奋斗目标。但是,改革开放后,尤其在邓小平去世后的反腐工作中,竟然陷入了越反越腐,为反腐而反腐的怪圈。这种态势下,更别说治国能力现代化了,政党的发展也会变成无稽之谈。
为反腐而反腐,是场无休止的战争。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就是没有看透腐败和党建的内在关系。党建本身也有遏制腐败的作用,但中共的党建却长期处在得过且过、官官相护、欺上瞒下腐败的体制中,反腐自然也就变成了应付民众的“表面工作”。要改变这个困境,对那些腐朽、僵化的贪官绝不可心慈手软,同时也要进行合法的、有效的制度性革新。正如一些学者所言,中国的根本问题在制度上,制度本身也可成为执政合法性不断确立新的法理基础,因此,习近平必须摆脱中共传统的制度阴影,设计和建立出一套颠覆性的新体制,与过去腐败的制度决裂,真正做到深入骨髓的革新。才能最高效地反腐,为党建提供一片纯洁的建设环境。其次,除了用刮骨疗伤式反腐,从党内剔除腐败分子;还应以防范腐败的角度,严格把控政党入口,提升治国团队平台。按照西方政党学理论对政党组织形态演变进行的分类,中国共产党应属于典型的群众型政党。中共二大就强调:“我们既然是为无产群众奋斗的政党,我们便要‘到群众中去’,要组成一个大的‘群众党’”。而从今天8000万党员的发展来看,其数量也堪称世界政党之最。不过,一个人拥有共产党员称号,并不意味着这个人就是真正的共产党员。目前的中共就是这个问题,在八千万党员中,很多人将入党作为捞取个人政治资本的手段,为的是升官发财、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变成了政治投机分子。甚至有些人为稳固自己的利益,不惜违背共党理念,成为了危害政党发展的利益群体。
这些现实让人不得不反思,“群众党”是否适合中国共产党的现代化治国?“群众党”把大门打开,虽然壮大了政党数量,但是也给很多投机分子提供了机会,这无疑是在制造腐败。在现代化治国中,为民服务的政治信条该如何施展?都取决于党员的纯洁性,这与党员自身素质密切相关,所以,必须严格的把控政党“入口”,从源头淘汰潜在的腐败官员。2013年1月2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已经明确指出:有的党组织对发展党员把关不严,发展党员质量需要提高。并要求:要提高发展党员质量,保持党员队伍适度规模。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与反腐互补,是政党大门进行严格选拔。一个政党要想维护自己的地位,延续自己的寿命,不仅成员要有高度的政治认同,保证群体的纯洁性;也要有严密的组织和一套严格的组织纪律,维持执政效能。而要达到以上目的,党员的个人素养才是最终的落脚点。习近平执政后,反腐、八不准、党建、吏治的综合治理目的都在此。尤其在今天,习近平提出了现代化的治理目标比以往更提升了,也就要求作为执政党和执行官员的中共必须更纯洁更可靠更有效率更有现代先进理念。
综上,再以阴谋论视角看“习式反腐”很有可能会误判中国局势,反腐在今天应该达到的目标是真正在执行者即执政党的人的层面保证第五个现代化实现。就像习近平自己所说的那样:打铁还需自身硬!如今,反腐的确取得了辉煌成就,得到了国内外普遍认可,挽回了部分民心。但中共执政的僵化呆板、简单粗暴等问题依旧存在。中共刮骨疗伤式反腐是否真正能建立起一个现代化的治国团队,还应在以后执政中接受人民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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