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1月,方志敏出任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军政委员会主席。同年12月、翌年1月,方志敏率部两度被国民党部队击溃,最终与军团长、军团参谋长悉数被俘。不久后方志敏妻子也遭逮捕。1935年8月6日,方志敏于南昌下沙窝被枪决。方志敏率部逃亡的几个月,其行动究竟更接近一个失败的英雄,还是穷途的流寇?他被俘时有没有晕倒?方志敏妻子被俘时,为何万人空巷来围观?作家韩福东撰文指出,关于这一切,1949年被停刊的《申报》关于方志敏被“生擒”的报道颇为详尽。

1935年2月7日,方志敏被押至南昌豫章公园示众
1934年是红军颇为艰难的一年。国民党第五次围剿来势凶猛。方志敏35岁,他的部队没有西走长征,在浙江、安徽、福建、江西交界等处,屡被国军围困,陷入绝境。部下死伤惨重,他本人也在第二年元月被逮捕。
1934年12月16日,在安徽黄山东麓的谭家桥,方志敏部队在与国军短兵相接的过程中,损失严重,手下大将19师师长寻维洲负伤过重去世。寻维洲去世的消息,很快被国民党所掌握。“寻匪年仅二十有四,身材短小,勇于作战,去年在太平以南殷屯路沿线之谭家桥一役,为国军王耀武旅痛击,几全部崩溃。寻匪因身先匪众,冒弹指挥,当受重伤毙命。”据《申报》1935年1月20日报道,方志敏部下投降的卫生部长胡云根、管理班长陈道南供称,寻维洲确于谭家桥一役阵亡,是他们亲自在泾县茂林村监视掩埋的。安徽省府主席行署为证实供词起见,特令人偕同胡云根、陈道南前往发掘,果然在茂林以南三里远的潘村土山掘获寻维洲尸体。被掩埋的寻维洲上身无衣,下穿西装呢裤,黑蓝色帽,红布五角帽花。他身上多处负伤,其中右大腿上部有一个枪弹洞,手臂亦有伤痕,尤以颈部负伤最剧,应是致命之处。国民党七十八师副官杜景堂等人把寻维洲的首级割下,带回复命。安徽省府主席刘镇华将寻维洲尸首示众,并重赏了在谭家桥作战的国民党部队。
不确定被割下首级的尸体是否确为寻维洲本人,因为方志敏在《我从事革命斗争的略述》中称寻维洲“这次打上了小肚,又因担架颠簸牺牲了”,与《申报》报道致命伤在颈处有异。方志敏在狱中手稿中,曾总结谭家桥战役失败教训,并表示“这仗没有解决战斗任务,虽然只损失二十余枝(支)枪,但人员伤亡三百余人,尤其是干部伤亡过多,这不能不影响红十军团的战斗情绪。”阵亡的干部,除了寻维洲外,还有红八十七团长黄英特。军团政治委员乐少华、政治部主任刘英等也负伤。(《方志敏年谱1899-1935》)
虽然事后做了一些战略决策调整,但在强大的国军攻势面前,方志敏的红十军团已一蹶不振,难再奋起。进入1935年,仍然开年不利,《申报》刊发了一则短讯,称国民党张銮基师,1月16日在崇浦界洋庄方面,击溃方志敏部队,残兵向大安逃窜,张銮基师18日已向大安追剿。
十天后,方志敏被捕。他所领导的红十军团,终归于消灭。
被俘:是否“晕倒”?
谭家桥战败后,方志敏打算率部下重回赣东南苏区,那里毕竟是他起家的地方。
《申报》1935年1月21日专电称,寻维洲被浙江保安纵队击毙后,“匪军”失去重心,方志敏仅携亲信数百名逃归老巢。浙江保安纵队连日搜剿,捕获红军及胜利品甚多。据被俘的红军供称,红10军团军政委员会主席方志敏和军团长刘畴西两大首领确已逃归赣东,安徽境内红军即可肃清。
报道中关于方志敏“仅携亲信数百名”的陈述非常准确。按照方志敏的个人回忆,他们在浙江、江西交界的港头村,被国民党补充五旅袭击,队伍被打成两段,他和乐少华、粟裕等人带着八百余人到了附近的陈家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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