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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利基的穷途 安倍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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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来的伊拉克危机在美国空袭下达到极值,随着新总理的选出,危机进入新的阶段。至此,美国替换代理人的悬疑可算尘埃落定,马利基在众目睽睽下成了美国战略棋局中的一颗弃子,这也印证了美国以自身利益为导向的现实主义理念。从国际政治现实来看,大国小国、强国弱国之间是利益操持的相互利用,美国同其盟友的关系是典型,美国抛弃利比亚、埃及等国领导人,再去扶植新的代理人已是屡见不鲜。不只是中东,亚太也一样,目前的日本首相安倍也多次遭到美国的冷眼,诸如“美国抛弃安倍”之类的字眼频频见诸报端。显然,就个人诉求和相关遭遇而言,安倍同马利基颇有几分相似之处,而二者的种种不同又决定了眼下一个回天无力一个如日中天的表面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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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伊拉克战局和政局的演变,美国抛弃马利基(Nouri al-Maliki)也是不得已的选择。这也并没有让外界意外,自小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以来,马利基的部分极端政策就令美国生疑。奥巴马政府早有替换他的打算,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美国知名杂志《纽约人》8月12日以“马利基和拜登(Joe Biden)的‘分手’”来形容美国和这位昔日“盟友”的关系。2009年奥巴马上任后就将伊拉克的包袱丢给了拜登,拜登迄今同马利基政府的通话高达64次,而奥巴马和马利基政府的通话只有四次。最近一次电话拜登打给了美国最新支持的代理总理,而拜登在与伊拉克总统马苏姆的通话中,完全未提到马利基。英国《卫报》指出,马利基当年是美国推上台的,但他现已成没落人物。

关于美国的变脸,国际观察人士指出,这是美国外交战略的常态,由于马利基当权已经不能满足美国的利益了,或者说当初被美国扶植上台的马利基已经成了脱缰野马,自然成了美国抛弃的对象。回首以现实利益为导向的美国外交决策史,马利基的遭遇只是一个典型的代表,此前震惊世界的埃及政变、利比亚危机都是都美国外交决策有着莫大的关系。不只是在中东,在美国的全球战略中也是如此。环顾亚太盟友,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同马利基颇有相似之处。

马利基再恋权也斗不过内外联合势力的“绞杀”

安倍同马利基均属于强硬派人物,有着类似的野心和独裁倾向。马利基曾多次发表据当美国傀儡的言论,执意以强硬手段打压异己势力并排斥美国在伊拉克本国的存在。奥巴马在9日的白宫南草坪讲话中,对马利基的不满溢于言表。他批评称,马利基未能制定吸引逊尼派穆斯林重回政府的法律,将一些反对自己的逊尼派领导人扔进监狱,故意疏远2006年曾帮助美军扭转战局的逊尼派部落。有分析认为,美国对马利基的最大不满,可能是因其未能授权美军继续驻留伊拉克。

如同马利基不听美国警告一样,安倍二度上台以来,在右翼化路子上越走越远,几度将美国绑上了战车,引发美国极度不满。在中日争端问题中,一年多来,日本频频同中国在钓鱼岛海域发生擦枪走火的危险事件。美国对此颇感忧虑,在对中国指桑骂槐的同时,对日本更是怒不可遏。另外,慰安妇问题和靖国神社问题影响到日韩关系、日中关系,给美国在亚太的决策平添麻烦。作为慰安妇、钓鱼岛等问题的重要辅助因素的是,安倍修改宪法解释权(简称修宪)的行径。进而言之,就是日本要摆脱美国自立门户的野心。

随着安倍气势汹汹的修宪步伐,美国已意识到安倍踩红线了,直接挑战美国主导的二战后国际新秩序。安倍宣称修宪为历史使命,最终使日本成为没有外国军队的正常国家,因此美国也将要撤出日本,这和美国想进一步扩大在日本的军事基地以成为亚太的军事中心的战略背道而驰,不符合美国利益。另外,随着安倍的右翼化加剧,外界普遍将美国看作是纵容荼毒世界的军国主义复苏的战争元凶,美国官方和民间智库对此保持着持续的警觉性,等到东窗事发,对安倍的惩治自然是当机立断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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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秉性和遭遇将马利基和安倍二人联系起来

另外,盟友阵营方面,在美俄较量的国际大背景下,马利基和安倍均表现出了向俄罗斯倾斜的一面。在6月份美国未对伊拉克局势重拳平定的时候,马利基同俄罗斯总统普京通话并提出了相应的援助请求,普京也表示全力支持马利基政府。随后,伊拉克国防部向俄罗斯订购了战机并迅速投入使用。马利基当时表示,伊拉克此前被“迷惑”了,从美国购买战机的过程实在太“冗长”,指望不上。在普京一步步通过叙利亚危机、伊朗核问题、巴以冲突等在中东加强存在感的背景下,伊拉克倒向俄罗斯这一点是美国绝对难以接受的。因此,美国从6月份就开始了在伊拉克物色新代理人紧张计划。

同样对俄罗斯有利益需求的安倍政府同俄罗斯的暧昧更是不在话下,一方面忌惮美国,一方面又惧怕俄罗斯总统普京发威一炮拿下北方四岛(日俄争议岛屿,俄称“南千岛群岛”),日本长期以来都是大玩骑墙策略。今年2月俄罗斯索契冬奥会期间,其他西方国家因为乌克兰危机而拒绝派高官参加开幕式,而安倍则无视西方盟友的态度仍亲自前往,其拉拢俄罗斯的急切用心可见一斑。在追随西方脚步对俄制裁的同时,安倍自身依旧想实现普京访日。须知相比此前其他各届日本首相,安倍有着更强的解决领土问题的决心。安倍今年2月份表示,“在我任首相期间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为完成历史使命,将尽全力”。他再次表明任期内与俄罗斯签订和平条约,解决领土问题。

当然,安倍和马利基的不同点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也正是安倍目前依旧看似如日中天而马利基已经成为可怜弃子的原因。首先,表现在伊拉克和日本对美国高层决策的影响方面。当前,在美国有两大游说势力,第一是以色列,第二就是日本。在日本游说势力的影响下,白宫不会轻易带头作出不利于日本国内政局稳定的举动,其中包括拿下不听话的日本首相,除非是在原则立场上出现问题同时日本本身政局不稳的时候。

而伊拉克就不一样了,它没有类似与日本那样的游说团体在背后施力,还同美国有着多年的断交史。白宫在对伊拉克问题进行决策时少了很多羁绊,主要以是否符合美国利益为参考标准。美国2009年撤军伊拉克后,进一步加剧了伊拉克政局的不稳,加之伊拉克各邻国多年来分别支持着不同的教派,恐怖势力则趁乱兴风作浪。美国唯恐不听劝告的马利基继续以恶制恶手段打击异己势力进而令美国再次陷入战争泥潭,及时发力拔除了这颗眼中钉。

再次,是国内政局方面,马利基所在的“法治国家联盟”和安倍所在的自民党相比,政党成熟度、凝聚力不足。“法治国家联盟”由马利基领导的达瓦党和一些逊尼派部族领导人、什叶派库尔德人及部分独立人士于2009年10月1日组建,至今也还不到5年时间,在今年的大选中,该党竞选党团在4月份的国民议会选举中领先,但包括该党派在内的多个什叶派竞选党团在议会中组建了一个名为“全国联盟”的大党团,除去“法治国家联盟”的席位后,“全国联盟”只拥有超过78个席位,少于“法治国家联盟”的92席。因此,在谁是最大党团和拥有组阁权问题上,议会各派一直存在争议。虽然伊联邦法院作出有利于马利基连任的裁定,但“全国联盟”还是提名阿巴迪出任下届总理。而日本方面则是另一番景象,自民党是在1955年由两个保守自由主义政党自由党和日本民主党合并产生,目前已有59年的历史,其间经历了各种磨合,在选举的关键阶段很难出现像伊拉克目前的情形。

第三,日本和伊拉克对美国而言的战略地位是不一样的。日本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头号盟友,而伊拉克只是美国在中东要扶持的一个分量有限的小盟友。据此,马利基和安倍的举动在美国看来就大为不同了,美国在亚太需要一个相对强硬的盟国来抗衡中国甚至俄罗斯。而马利基的持续强硬则会导致美国累积的愤怒,尤其是在马利基多次直言拒当美国傀儡的背景下。而安倍则对外尽量表现出对美国的依赖和遵从,从而在危机时分有了更多同美国进行缓和的空间。即二者虽同样有着独裁者的野心,但安倍的手段更为圆滑,在大祸临头的时候懂得悬崖勒马,这也使得两面派作风成了安倍的个人标签。在靖国神社等历史问题上,面对美国的警告,安倍在最后关头表示了屈服。在中日对抗中,安倍因为没有美国的明确表示,也没有做出在美国看来是极度出格的举动。同时,安倍屡次表示愿意同中国实现首脑会谈,这更是美国举双手赞成的事情。在日韩关系上,安倍政府也多次表示愿意改善,在多次首脑峰会上,安倍面对习近平和朴槿惠的冷眼却依旧笑脸相迎就是最生动的表征。另外,尽管安倍在美俄之间纠结不已,但随着乌克兰事态的进展,尤其是MH17事件发生后,安倍倒向美国的倾向日益明显。

从国际政治整体现实来看,大国小国、强国弱国之间是利益操持的相互利用,美国同其盟友的关系是典型,美国抛弃利比亚、埃及等国领导人,再去扶植新的代理人已是屡见不鲜。多年来,美国领导人一直在换,但维护美国利益、谋求美国世界领导地位的理念不变。美日同盟被日媒称做“日本外交的脊梁”,特别是在“北京掌握(岛屿争端)螺丝的松紧度”时。然而,正如旅日资深媒体人蒋丰指出的,战后的日美关系史就是一部美国对不听话的日本政治家打屁股的历史。眼下,安倍在的右翼化路子是毋庸置疑的,也是美国最没有把握的一点。须知修宪是安倍的夙愿,重振强大日本更是安倍的日本梦,一旦安倍的翅膀变得足够硬,公开表示欲脱离美国的扶持,美国出头惩治安倍是必然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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