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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本来就可更轻松

中国人对慈善的印象往往定格在大型慈善晚会上各类名人一脸严肃举着大支票板在摄像头下展示自己捐了几位数的善款……近期极为火爆的“冰桶挑战”的活动,通过自己向头上“淋冰水”,显示对身患癌症的病人及其家属的关怀和支持,让大家看到了慈善原来可以这么轻松。可以说,“冰桶挑战”成功演绎了慈善与游戏的美妙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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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20日,美国前总统小布什接受冰桶挑战,被罗拉浇了一头冰水

“冰桶挑战”的接力棒传到中国大陆后,有很多名人参与,上了头条,赞赏的有,质疑的也不少。从开始的新奇,到后来的作秀论、浪费水资源论……“冰桶挑战”事件的戏剧化发展让我想起正在中国巡演的话剧《环路男女》,或许不太恰当但似又有关联。

2013年6月27日郭敬明电影《小时代》首映当晚,影评人周黎明发微博评论:“《小时代Ⅰ》之烂远远超过《富春山居图》……”到了今年7月《小时代Ⅲ》即将上映时,周黎明在他任导演、编剧的《环路男女》的话剧里“自黑”成了“装B的影评人”。他让话剧中角色之一,那位双性恋名导说:“你们的电影是拍给那些装B的影评人看的,不是吗?就说那部《小时代》,多好的影片,多么受群众欢迎,可是影评人偏偏要找一大堆不是,不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清高吗?”

本文不想去细论质疑的人是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清高,但我看到的是“冰桶挑战”在中国带来的是对“渐冻人”( ALS病)这个词由陌生到熟悉,以及由些带来的慈善效应。据北医三院神经内科专家保守估计,中国目前至少有5万名运动神经元病患者,如果包括诊断不明确的其他和此病相类似的患者,这个数字将超过20万人。他们当中很多人得不到及时的、正确的诊治。由于感觉神经并未受到侵犯,因此这种病并不影响患者的智力、记忆或感觉。早在2000年丹麦举行的国际病友大会上已正式确定每年的6月21日为“世界渐冻人日”, 试问,不是因为这次的“冰桶挑战”,世间有几个人知道渐冻人?即便人们熟知的一代理论物理学大师、科学巨匠史蒂芬霍金也是位“渐冻人”,也并没见因于此带动了“渐冻人”( ALS病)这个词的普及扫盲。从慈善行动的角度看,“冰桶挑战”带来的病毒式复制效应极其惊人,参与者数以百万计,关注围观者更是以亿计。从七月底到八月中旬,ALS协会和全美的分会,已收到近1,000万美元的捐款,同比增长近7倍。网络数据地图表明,每一条线路代表至少10个挑战者和被挑战者的连接,由于早先的发起者要求接力者在24小时内完成把冰水浇到自己头上的行为,因此网络的传播效率进一步得到了保证,而更重要的推动力或许在于科技界大佬们的参与。在美国社会的价值体系中,这些大佬的示范效应与体育明星们等量齐观。

时至今日,慈善筹款早已过了纯粹道德感召的阶段,经历了那么多的慈善丑闻,中国已不是凭一纸通知就能自愿做慈善的社会了。“冰桶挑战”强调了参与者的自主选择权。参与者可以把冰桶传递活动当作游戏,也可以当作慈善,当然,也可以既做了游戏又做了慈善。鼓励但不强制,正是慈善活动应该强调的行为方式。

不管在中国还是国际上,“冰桶挑战”参与者,有很大一部分人即使成功完成挑战也捐了款的。事实上,即使只是向自己身上浇冰水而不捐款,ALS病作为焦点也得到了社会的普遍关注。一桶冰水向自己头上浇去,再经社交媒体的传播发酵,看起来不可思议的挑战项目自从8月17日传到了中国, #冰桶挑战#话题在微博阅读量已超过10亿,慈善机构5天以来受捐超过去年全年的社会捐款。

中国挑战者有许多人将款项捐至瓷娃娃罕见病慈善基金会(以下简称瓷娃娃基金会)。截至21日21点,该基金会仅通过微博微公益平台“挑战冰桶”项目的捐款额已超过267万元,超过去年全年的社会捐款(200余万元)。捐款不是最重要的,正如瓷娃娃官方微博上写道:是否选择泼自己一桶水并不那么重要,甚至也不仅限于筹款。让更多人关注罕见病,了解罕见病,知道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群体,感受他们的痛与乐,乃至进一步与他们相识、相知,才是最重要的。

慈善不一定非得正襟危坐,慈善本来就可以欢声笑语,慈善本来就可以更轻松。捐一百万是行善,捐一百元也是行善。参与“冰桶挑战”,为“渐冻人症”送上一份关爱是慈善;不参与“冰桶挑战”,默默捐款也是慈善。

慈善,本应成为一种日常选择,无须以多么崇高的名义加以推动,亦无须以多么崇高的名义加以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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