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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统治危机 中国治霾难见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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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的通过符拉迪沃斯托克(旧名海参崴),联接进入中国的天然气输送管道,将于9月1日正式开工。这条管道总长约4千公里,从俄罗斯位于蒙古国正北方的伊尔库茨克州开始,向东经过雅库特和哈巴罗夫斯克,再通过符拉迪沃斯托克,从中国的东北方向,接入到中国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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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绝大部分地区包括雾霾的各种污染,极可能仍将继续恶化。

2014年5月,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中石油)与俄罗斯天然气股份公司,在经历10年的谈判之后,签订了一份长达30年的天然气合同。根据协议,俄罗斯将从2018年起,通过管道从东线向中国供输天然气,输送量将逐年增长,最终达到每年380亿立方米。俄方的相关人员向媒体透露,该协议总价达4千亿美元,是俄方截至目前最大规模的天然气合同。

中俄关于天然气供给的战略协议,被外界视为中国政府试图改善能源结构的重要举措。中国的能源消耗量,高居世界首位,而其中,煤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中国煤炭的生产与消耗总量,远远超过世界的其他国家。

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中国经济的迅速增长,中国的能源需求量也急剧上升,而煤炭类别的增长,则更为突出。 2013年,中国消耗煤炭36亿吨,占全世界煤炭消耗总量的47%。而根据分类统计数据,中国原煤类别的消耗总量,在国内的所有能源类别中,占到66%。

中国蕴含丰富的煤炭资源,其储量为世界总量的13%。作为一种价格低廉的能源材料,煤炭对于中国降低原材料与劳动成本而言,具有重大的关键意义。然而,煤炭本身并不一种清洁能源,尤其在设备水平比较低劣的情况下,煤炭的燃烧,会为环境带来严重的污染。

以北京为例,通过数据分析,可以看出,PM2.5(直径小于或等于2.5微米的颗粒物)的污染指数,与冬季供暖的时期,具有很强的相关性。由此可以推测,中国北部地区的PM2.5指数的飙升,与供暖季节的大量燃煤,很可能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另外,近年来对生态环境的严重破坏,由其所导致的,对颗粒粉尘的自然吸附能力的急剧退化,也可能是造成雾霾的另一个重要因素。

通过使用石油以及天然气,以替代煤炭,以此减轻环境污染的压力,是一个理论上的可行方案。例如,在日本的能耗结构,煤炭只占到23%,而石油与天然气,合计比例则接近60%。但是,对于中国而言,以其他自然能源如天然气,来取代传统的煤炭,在战略上仍然存在着诸多难以逾越的挑战。最大的问题,来自于成本结构上的巨大差异。一吨煤炭,按照所提供的热量折算,大致当于750立方米天然气。根据国内市场的终端价格,一吨无烟煤,大约为600元人民币,而同等能量的天然气,则是这个价格的3倍。换言之,通过简单折算,如果将经济领域中的煤炭,替换为天然气,则能耗的成本,将上升到原来的3倍。

因此,按照现有的能源价格体系,大规模进口天然气,以作为煤炭的替代资源,实际上并不可行。即便是从俄罗斯进口的天然气,将来的年流量,可达到峰值380亿立方米,但按照热量折算,也只相当于0.5亿吨煤炭,仅为2013年中国煤炭消耗的1.4%。这种杯水车薪的程度,根本无助于从根本上,解决中国的能源结构问题。

另一条看起来可行的方案,是发展天然气的自给产业。中国页岩气的估计储量,超过30万亿立方米,目前居世界第一。然而,根据《纽约时报》最近的一篇报道,中国的页岩气储备,埋藏的位置,要比美国深得多,而且页岩层比美国潮湿得多,其中还往往掺杂着大量的泥土。这些因素,使得中国难以使用类似于美国的技术,开采岩页气,因此大大增加了成本。

即便在政府的大力扶持,以及商业的大量投资之下,中国天然气产量的增速,仍然非常缓慢。 2013年,中国的天然气产量增幅仅为6%,而中国的天然气发电量,也只占到总发电量量的4.3%,远低于煤炭发电量的比例76%。中国天然气的自给产业化,存在着难以克服的发展瓶颈。

或许,对于中国而言,真正最为棘手的问题,在于当下政治与经济体系,已经越来越趋于刚性化。在这种刚性结构下,一场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将会直接危及政权的统治安全。在中国的经济走势渐入衰退,社会的相对贫困愈发恶化,以及人口老龄化所带来的福利资源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当局最为优先的统治课题,不是如何治理污染雾霾,而是如何在整体上规避政治风险,极力扑灭任何导致政治危机的可能火种。

数字层面的经济增长,对于当局而言,仍然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而如果对能源结构进行重大调整,则不可避免,将会对经济的增长,造成直接的重大冲击,从而极可能引发政权的统治危机。政权的刚性化,导致了经济模式的刚性化,从而取消了能源结构大幅调整的可能性。新增加的天然气替代部分,也只可能优先运用于,改善核心城市的居住环境,以减缓心脏地带的民怨压力。而在中国的绝大部分地区,包括雾霾的各种污染,极可能仍将继续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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