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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政制向前行 双方须弃博弈尽显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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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人大常委会31日将审议港府早前提出的政改报告,被外界视为香港普选面临决定性划线。而中联办主任张晓明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李飞这几日连场与不同党派的泛民议员会面。在与张晓明讨论之后,公民党党魁梁家杰表示,双方的坦诚程度远超预期,讲出了心里话。对此,有熟悉中港政情的观察家指出,中央和民主派之间展现出的这种良性互动态势对普选的如期顺利推行有显著的积极意义。双方应该尽最大努力多沟通,并且要学会互相妥协,只有彼此都体谅和包容对方内心的关注点,才能令香港的政制发展顺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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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选已经成为香港社会的主流民意

今时今日,有关香港普选的各种争论此起彼伏,但人们争论的焦点往往是“公民提名”究竟符不符合《基本法》的规定,或者特首参选人是否必须在提名委员会取得过半数支持才能“出闸”,却没有细致周全地考虑到中央和民主派各自内心的顾虑。而目前对香港政制发展都会有不同影响的中央及民主派,在政改“临门一脚”的重要时刻,还给人迷恋于“博弈”而非体现包容和谅解积极为妥协奠定基础的印象,这种为了一己私利而赌上香港前途的情况令人非常担心。

在香港问题上,绝不应该存在北京片面地强调“一国”,而民主派一味高喊“两制”的场景,两者根本就是不可分割和偏废的。如果想让香港逐渐畸形的政治与社会生态重回健康轨道,中央和泛民不能停留在各说各话的阶段,而是必须一齐迈步向前。民主派要理解中央对于国家安全和外部势力干预心存焦虑,而中央则要明白绝大多数港人心目中都不希望2017年特首普选的提名过程中存有政治性的意识形态筛选。不管是一齐大步前行,抑或是互相警示监督之下的小步前进,共同推动香港的政制向前发展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两方开诚布公地进行讨论,在彼此深入了解和谅解的基础上合理妥协,是解决香港现时困局的最佳之道。作为民主派一方,必须要意识到社会运动实际上是一把双刃剑。如果能够运用得当,固然可以成为谈判的筹码,但如果他们盲目地“运动群众”,则丝毫无助于香港的政制向前发展。占中本来就是一种筹码,目的是为了在政制改革里拿到最好的条件。而事实证明,运动发起者这一最初始的目的已经达到,而活动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力甚至超越了组织者最初的预期。亲建制派此次全力总动员,花费了如此大的精力去组织大规模的反占中游行,这种史无前例足以说明中央内心对占中的顾忌。此时此刻,民主派必须抚心自问,运动继续深入下去他们还能够争取到什么?中央已经充分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是不是一定要中央拱手向民主派让出香港才肯罢休?即使将来占中真的发生,也不应该超过早前运动预演时的形式和规模,坚守自己的初衷。而这也是一个政治诚信问题,要让对方坚持诚信,自己就要首先有所体现。

同时,泛民在发起群众运动的时候,一定要充分考虑到社会的整体承受能力。他们固然手握开启这个游戏的权力,但也需要意识到运动的最终结果并不由其掌控,任何事情都不是稳赢的。如果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主导社会运动的走势,或者认为真理永远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则无疑是大错特错。

如果想与中央官员更好地沟通,泛民中人就有必要理解中央对于国家安全和外部势力介入等问题的关注。近期发生在乌克兰的流血冲突以及“阿拉伯之春”和中东地区常年以来的乱局都给国家和人民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这些前车之鉴都会令北京方面变得更为谨慎。从这个角度上讲,中央对“历史记录”不佳的民主派抱有疑虑,不能说没有合理性。

而中央方面同样要清楚,大部分香港的民主派人士其实也认同国家安全的重要性,他们也并不反对国家对外来势力进行限制。当下绝大多数香港市民不希望见到的是政治好恶上的筛选,港人最为抗拒的是对特首候选人进行意识形态的划线,以参选者是不是“自己友”作为 “入闸”的标准。中央不能因为权力在自己一方,就依持“话事者”的心态,认为可以在普选的提名程序问题上肆意打压民主派。人大常委会8月31日的决定不应固执、僵化,而是要尽量全面地考虑香港社会各界的诉求,尤其要体现出这次的立法是在充分体谅到“6•22”80万公投港人所表达出的意愿之后做出的。即使最后真的需要对一些政见不同的人士进行筛选,中央也应当要向港人详细解释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并且承诺这不是政改的最终版本,日后还有充分的改善空间,切不可重蹈早前在发表白皮书问题上的覆辙。他们也不能自欺欺人地以为,有超过100万人参与了反占中投票,就代表了自己在香港取得了很高的民意支持,以后可以对所有的反对声音和民主派力量都嗤之以鼻。俗话说,“有理不在声高”,这种具有浓烈“盲目动员”色彩的投票和游行反映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只能证明香港社会愈发地走向分裂。在英文中有“walk in someone else’s shoes”的说法,意思是将心比心,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必须指出,香港长年以来的政治文化都是愿意接受妥协的,而这种妥协需要建立在求同存异,互谅互让的基础之上,以达成有益的目标和共识为原则。现时,无论是支持占中的人士还是那些反占中运动的发起者,大家最终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了香港可以在2017年实现普选,正所谓殊途而同归,普选毫无疑问已经是香港这个高度文明社会中的最大共识。在这种大环境下,双方都不应该陷入意识形态的泥潭无法自拔。一方面,中央不能由于政见不同而盲目打压民主派;而另一方面,民主派也不能因为想表现自己“坚定”的政治立场,或是为了实现某种政治目标就盲目对抗中央。只有在困局中找寻出让社会各方都可以接受的政改方案,香港才可以在通往民主的道路上不断向前,并且越走越远。

香港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各种意见都可以在这里自由地呈现,这也一直是港人引以为傲的地方。但是这种多元化绝不等同于撕裂,多元的社会有时也可以是一个统合的社会。如果说太平洋足够宽广可以容纳下中美两个大国的话,那么站在风景靓丽的维多利亚港前,也足以令中央和民主派在面对政改和普选议题时深思:“究竟香港需要的是由争拗酿成的分裂,还是体谅和包容造就的融合?”政改进入关键时期,如果北京与泛民能在跨度巨大的政治光谱中寻找到两端之间的平衡点,不但可以成为弥补双方过往裂痕的粘合剂,相信也将会是香港政制发展进程中最有力的推进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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