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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共特使访京“乞援”?

台风过后,“981”争端的硝烟早被一扫而空。河内为“长沙、黄沙”(即南沙、西沙驻岛)二群岛昼兴夜寐,四处招兵买马。美、日两国也顺势一度卷入其间。于是,当一名河内特使于26日身负嘱托前往北京说项时,西方世界就大为兴奋,在分析中越“关系回暖”这点上,西方诸国比起北京竟更为用心。

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员黎鸿英将作为总书记阮富仲的特使,从26日起访问中国两天。资料显示,自进入21世纪以来,黎氏就以公安部长身份崭露头角,加之又是越共“北方党”要员,西媒也大多指出他是越共“第五号人物”,其亲贵程度自是毋庸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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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共第五号要人的北京之行,已经让外界怀疑他此行是否北上“乞援”

虽有分析家怀疑黎氏或是为党争失势的阮富仲北上“乞援”,但当下河内官方的态度就已给为此行做了“专门定性”。越通社8月25日即指出,越外交部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表示,黎鸿英访华“旨在设法阻止最近发生的紧张事件重演”。由于“981”和5月的工潮均在此列,河内的意向就颇令人注意。

面对河内当局突然释放的意向,此前跟踪越共与西方联系的欧美媒体相当兴奋。尽管河内当局并未明确定性目的,美联社就最先在报道中指出,越南派出特使寻求“缓解紧张气氛”,越方声明中也“不再有越南政府在南海危机期间使用的愤怒言词”。同日,路透社也发表了题为《越南特使寻求解冻与北京关系》的报道,称越南特使将修复中越间“battered”(遭受重创)的关系。德新社也认为越南正在“寻求和北京的对等关系”。

在众多看好中、越关系走向的媒体中,日本《外交家》杂志最为突出,该杂志副主编专门为此刊文,称“越南遣使展开与中国的破冰之旅”。此文认为,越南当下在寻求“多元化”的外交联系,并试图和多个国家建立往来。有分析人士认为,河内在面对5月的工潮和反华示威时展现了一定的“积极态势”,这也为越共特使“改善中越关系”提供了前提。

当西方对越南特使此行“报以厚望”时,中方对此就相当冷静。从8月25日开始,北京外交部就仅称“中方对越方所做工作和表态予以肯定”。在越南方面宣布黎氏的北京之行后,虽有62家中国媒体跟踪报道,但相对西方“解冻”的主调,“人民网”、“中国青年报”、“新浪”在内的中国主流媒体已大多指出,黎氏此次北京之行虽“令越南对华强硬派忧心忡忡”,但他的目的就已成了“为确保钻油平台事件不再重演”,在中国“不放弃在南海主张”的前提下,此次高层会晤才“引发了外界的高度关注”。很显然,中外两方对越南问题的态度已有几分背道而驰。

在越南官民看来,这场特使外交的预后似乎也不佳。前驻华大使阮重永大将对会谈的前景已表示怀疑,并直指“中国移出钻井平台只是暂时的”,而北京更不会“放弃在南海称霸的野心”。部分越南学者更担心北京顺势“游说越南”。越南“青年在线”等主流网站也发现了民间的“反华情绪”,称中越海上冲突后,越南民众爱军爱国之情炽盛,更对“黄沙、长沙”抱“寸土不让”之心。这种情绪的存在,对于本次高层接触并不是好信号。

由于越南当下的“多元化”外交路线,该国近来的遭遇已显得一言难尽。就在8月初,麦凯恩等四名美国议员已先后访越,并建议“解除对越南武器禁运”。日本在近期加强了与河内的接触,更开出赠送“海警船只”等条件,意图“牵制中国”。印度亦已派遣外长斯瓦拉杰等人赴越,称在“南海问题上支持越南”。而俄罗斯对于越南军方武备的支持更成了多年一贯制的选择。

尽管有美、日等国支持,越南近来在南海问题上的态度反而已显温和。《经济学人》杂志在8月25日指出,越南当局在国际舞台上更倾向于“左顾右盼”,在越共特使飞赴北京前,美国“光桥”公司已经为越南宁顺核电站项目提供帮助。河内希望在中、美、俄、日、印等区域大国间寻求一个“渐进的多元外交”。为了这一目标,越南总理阮晋勇在此前的东盟峰会上就选择缄默,并未宣示越南的南海主张,进而导致中越关系出现裂痕。

此前,以阮文灵为代表的越共耆宿接受邓小平观点,对越共加以改造后,越南式的社会主义就有了该国现实与功利的特征,“民族独立”也已成了越南民主的唯一标准。甚至包括阮重永在内的部分“反华”高官亦对邓小平理论赞许有加。这就意味着越南也许将在“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游刃有余”,而外界对于中越非黑即白的判断,就未免显得有些武断。

有学者指出,南海“并不是中越关系的终结”。中越毕竟是邻居,邻居当然会吵架,但如果双方关系存在基础,“这就只是大池塘里的一个波浪”。对颇有世交的中共和越共来说,一两个特使在河内与北京间的奔波也就算不了什么。在APEC大会将近的当下,河内向北京传达出的善意终究是多多益善的,只不过这对于中国来说,河内的一举一动早已是稀松平常的问候,更不至于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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