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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欧达成妥协 乌克兰尴尬欲骑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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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日,在白俄罗斯首都杜明斯克与关税同盟成员国元首及乌克兰总统、欧盟代表会晤期间,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表示,乌克兰与欧盟签署的“联系国协定”开始实施后,可能使俄蒙受高额损失,对此俄罗斯不会袖手旁观。普京的一席话无疑向外界传达了自身在乌克兰危机上的底线,并进一步迫使乌欧作出让步,而以此会谈为界,实际上在这场由美、俄、欧、乌多方参与的大棋局之中,普京已然成为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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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已然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尽管危机爆发,让乌克兰长久以来在俄欧之间经营的平衡彻底打破,乌克兰向西看已成定局,不过这并未妨碍俄罗斯从中获利。虽然普京26日指摘乌欧“联系国协定”或将给俄罗斯经济带来高达1000亿卢布的损失,一言看似示弱,但其威胁将“被迫采取回应措施”也着实令乌克兰忧虑。乌总统波罗申科(Petro Poroshenko)同日坦诚道,“即便(俄罗斯)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当前乌克兰与关税同盟的贸易额就已下降了30%”,此外,从其表态,乌克兰与欧盟准成员国协定,“决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传统合作伙伴----关税同盟成员国”之中可以见得,乌克兰并不准备放弃同关税同盟之间的经贸往来,意图在俄欧之间再次“骑墙”。

乌克兰危机的最大输家并非俄罗斯亦非欧盟,冲突的直接方----乌克兰虽最终于6月底签署了此前被亚努科维奇(Viktor Yanukovych)拒绝了的乌欧“联系国协定”,但这一被视作“准成员国协定”的文件并不能因此令乌克兰高枕无忧。这是因为,所谓“联系国协定”是指欧盟与对象国相互或是由欧盟单方面提供贸易优惠的协定,它归属于欧盟的发展援助政策框架。而从历史沿革来看,1990至1995年间,欧盟虽陆续同波兰等中东欧8国缔结“欧洲协定”,赋予后者“联系国”地位,而这些国家也最终于2004年成功加入欧盟,但这或只是特例,因为“联系国协定”并非加入欧盟的“序曲”。检视欧盟“联系国”名单可知,与欧盟签署“联系国协定”的国家远不局限于欧洲大陆,包括突尼斯、巴勒斯坦等北非中东国家和地区,以及中美洲都是欧盟的联系国,但它们显然不能成为欧盟的成员。相对于欧盟成员国,联系国的概念要更为宽泛,“联系国协定”的实质是贸易和援助,而入盟则意味着要分享决策权,乌克兰加入欧盟有一系列因素掣肘。随着欧盟的一再扩容,新入成员国往往在政治、经济、社会等方面与早前加入的国家有非常大的差距,而欧盟内部分歧严重、决策效率低下等“扩大疲劳症”也因此愈显严重,甚至已出现众多对继续扩大表示怀疑甚至反对的声音。虽然欧盟从未将贫穷与富裕作为判断一个国家是否可以加入欧盟的标准,但鉴于欧盟要对成员国实施一定政策性补贴,刚刚经历内战的乌克兰加入欧盟,无疑将对欧盟的财政带来巨大压力。分析人士指出,这或需要对欧盟现有的财政来源体系和补贴分配体系进行深刻的改革,并且这种有打破既得利益格局的改革。而除财政问题外,拥有约4600万的乌克兰的加入还将给欧盟表决机制带来的巨大影响,既穷又大的乌克兰对欧盟来将无疑是块烫手的山芋,而在欧盟内部反欧洲一体化势力不断取胜的背景之下,即便想要乌克兰入盟也是非常难进行的。届时,乌克兰将很有可能面临一方面受到关税同盟国家制裁,另外一方面又无法融入欧盟的更为尴尬的境地。

作为欧盟2004年同时接收10个新成员"创举"的主要参与人,欧盟前东扩事务专员费尔霍伊根(Günter Verheugen)曾作出豪言,“接受这些(中东欧)国家是我们的历史性责任,这不是什么经济利益的问题,而是一个涉及历史公正性的问题,因为中东欧国家的民众在冷战时期并不是自愿选择在铁幕另一侧生活的”。但从乌克兰危机之中,欧盟或许将悟出另外一个道理,即打破“铁幕”的同时,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单就德国一国在此次乌克兰危机遭受的损失进行分析,不难发现危机已令欧元区经济的火车头严重受创。有关数据显示,德国经济在二季度萎缩了0.2%,全年增长1.8%的预期更是受到严重威胁。德国工业联合会(BDI)预计,今年德国对俄出口可能减少25%,并面临失去国内5万个工作岗位的风险,此外,德国对俄制裁也影响到其向俄罗斯相关国家的出口,今年上半年对白俄罗斯出口已大减21%。不过,德国的境遇在整个欧洲范围内尚不是最糟,而从更广范围来看刚刚从债务危机之中有所起色的欧元区整体经济,实际上已因此呈现增长停滞态势。

尽管乌克兰危机爆发之后,欧盟每次对俄制裁均经过一番慎重的讨价还价,在发动最新一轮制裁制的同时,甚至为此预留了3个月后“评估制裁效果”的“后门”。不过随着俄罗斯反制裁措施给欧盟农业等部门带来的重压以及冬季能源消耗高峰的愈益临近,欧盟显然已经等不到3个月之后,并努力以适当放低姿态换得乌克兰问题的解决。日前,一直扮演乌克兰危机调停者角色的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已在乌是否应当实施联邦制问题上松口,并表示希望基辅当局考虑通过联邦制来解决东部问题,此举将赋予乌东部地区更多的自主权,而这俨然符合俄罗斯的利益诉求。在面对武装冲突中严重受损的乌克兰经济,欧盟已然认识到难对其进行纡困,从短期来看乌克兰入盟问题很难被提上议程,此外,即便是已经签署有待9月最终通过的“联系国协定”,实际上也已在欧、俄、乌三方多次接触过程中,不断作出妥协打上“补丁”,以免对俄造成过多负面效应。今年7月欧盟委员会贸易委员、俄罗斯经济发展部长及乌克兰外长在布鲁塞尔举行会晤,就联系国协定经济部分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讨论,并决定在协议实施前由俄方提交风险及负面影响清单,共同启动咨询研讨机制,三方一致同意于9月12日在布鲁塞尔再次会面,讨论任何可能的解决方案。而据俄罗斯经济发展部长乌柳卡耶夫(Alexei Ulyukayev)表示,俄罗斯主张在风险领域未被搞清楚之前,乌克兰与欧盟签署的协定不应生效,这一立场似乎已然得到了乌克兰方面的理解。

有观察认为,尽管普京与波罗申科借由明斯克会晤再次握手,但双方无论是在现实利益上、还是在看待问题的角度上都难产生交集,乌克兰危机问题的解决仍未取得进展。不过,这样的分析或许过于绝对,即便是波罗申科本人也认为,26日举行本次会谈将决定“欧洲命运”(Fate of Europe),在乌克兰大棋局之中,普京先已斩获克里米亚,而再面对乌欧的一再妥协和态度微调,将注定其成为最终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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