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官方于8月27日宣布天津市副市长任学锋南下出任广州市委书记。广州前市委书记万庆良受查后留下的空缺,在两个月后终告补上。事件背后的政治意味则更耐人解读,任雪峰空降羊城被认为“极为罕见”,“打破广州官场三十年的传统”。自1983年广东汕头籍人士许士杰就任广州市委书记以来,包括谢非、朱森林、高祀仁、黄华华、林树森、朱小丹、张广宁、万庆良在内的几任广州市委书记(含第一书记),在任职前均有在广东省内长期工作的经历,部分官员还是广东籍。上一名从中央空降的广州市委书记,还是1980年从轻工业部长任上南下的梁灵光。
任学锋空降出意料
中纪委网站6月27日发布消息,万庆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受查。万庆良落马后,《人民日报》手机App曾发布快讯称,广东省委副书记马兴瑞将兼任广州市委书记。但消息在发布后不久便被删除。27日党报《广州日报》在官方微博帐号公布了任学锋的任命,此时距离万的落马刚好两个月。实际上在万庆良落马之时,当时就曾在《观察站:广东生变》一文中分析,“作为广东政坛本土官员的领军人物,万的落马是否意味着中央对于广东一直以来盘根错节的本土势力进行打击”迄今任学锋的空降,似乎又在为这种猜测加重砝码。
广州在内地各市GDP中长期排名上海、北京后的第三,其市委书记一职也为要职。过去9名市委书记,除万庆良受查、张广宁调任鞍钢董事长外,其余6人均升至正省部级职位。其中朱小丹、林树森、黄华华、朱森林都曾任广东或贵州省长。高祀仁后来位居香港中联办主任,许士杰则是海南省建省时的首任省委书记。同是27日宣布书记新人选的省会城市,昆明引用的是“省委有关干部任免决定”,广州任命的开头为“中央批准”。其中的意味各不相同,也表明任学锋一职,是中央直接任命,而非当地省委推选。
广东本土的地方势力主要分为客家、潮汕、广府三大势力,其中又以1949年后曾任广东省政府主席的开国元帅叶剑英为代表的“客家帮”势力最大。在改革开放后的1980至1990年代后,广东本土的地方势力一度发展到顶峰,广东书记入政治局一度成为惯例。从上世纪90年代起,中央开始压制广东地方势力,李长春1998年空降广东后,开创了“外来书记、本土省长”的模式,从李长春、卢瑞华,到张德江、黄华华,再到现在的胡春华、朱小丹(生在广州的外省人)都是如此。而近十多年来,广东遭整肃高官中,除深圳市长许宗衡是湖南人外,省人大副主任于飞、欧阳德、省政协主席陈绍基、副主席兼统战部长周镇宏、中山市长李启红、茂名书记罗荫国、揭阳书记陈弘平、肇庆市长邓耀华等,都是本省籍。广东官场本土干部与外地干部矛盾重重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早就有广东官场的人士向分析,广东官场弊病沉疴已久。该省的本土干部人数众多,且鲜有外调。他们在广东经营已久,利益关系盘根错节,形成了一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巨大关系网。广东今天最大的问题,是中基层干部“本土化”过于严重,文化排外情绪浓厚。但这是后话,如果仅仅是看万庆良落马,最终还是应该归于中共对于反腐不可“带病升迁”、“有案必查”的态度。
滨海新区接连走出高官
在万庆良落马初期,谁是“五羊城”的接任者曾经一度引发舆论猜测。其中广东省委副书记马兴瑞与5月份刚刚从佛山市委书记任上调赴广州市委专职副书记的李贻伟都被认为具有可能性。
空降“羊城”的任学锋,身上被打上了明显的“学者型官员”、“理工科背景”、“商而优则仕”等标签。其在河北的高校毕业后,一直在天津工作。1992年起,在天津滨海新区的前身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工作14年,从工程师做到园区管委会副主任。后又调任天津市政府在香港的窗口公司津联集团,驻港4年。现任政治局常委、常务副总理张高丽2007年出掌天津后,翌年便将任从香港调回,出任副市长,分管商务、外事、港澳台事务。2012年,47岁的任以天津市排名第二副市长身分,当选十八大候补中央委员。
据公开资料,1965年10月出生的任学锋是河北邢台人。1984年考入河北工学院(今河北工业大学,位于天津市)化学工程系有机化工专业,担任过该院学生会主席。本科毕业后的任学锋继续攻读本校,获高分子材料专业硕士学位,期间担任河北工学院团委副书记。从教育履历看,任学锋具有深厚的理工科背景。除此之外,任学锋还于1995-1998年间就读于南开大学国际商学院企业管理专业,获管理学博士学位;1996-1997年间,赴美国西弗吉尼亚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学习;并于1999-2001年间,在天津大学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从事博士后研究。此后还一直兼任南开大学教授。自1992年起,任学锋调往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滨海新区前身)管委会工作,先后担任管委会业务处工程师,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总公司工业投资部副部长、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1995年任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总公司总经理,2002年同时担任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
有报道指出,身兼天津市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会长的任学锋外语相当流利、思路非常开阔,他在滨海新区任职时接待外商,都不需要翻译。2010年在天津举行的达沃斯论坛上,多场以英语为主的推广活动都是由任学锋出席。任学锋还多次在不同国家、不同场合用流利的英语介绍滨海新区的战略地位及发展前景。滨海新区是天津市下辖的副省级区、国家级新区和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2005年,滨海新区被写入“十一五”规划并纳入国家发展战略,成为国家重点支持开发开放的国家级新区。鉴于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在滨海新区中的重要地位,任学锋于2008年1月当选天津市副市长,进入省部级领导干部行列。
需要注意的是,一度大热,已经调任发改委副主任的何立峰,曾担任天津市委副书记兼滨海新区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也是从天津滨海新区走出的高官。
至任学峰出任广州市委书记,还有至少5个省部级及以上岗位需要补位。李崇禧、李东生去年12月被查后,四川省政协主席岗位和中央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岗位,空缺至今。此外,张田欣、赵智勇今年7月被免职后,昆明市委书记岗位、江西省委秘书长岗位也一直空缺;谭力今年7月被调查后,海南省常务副省长岗位也没有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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