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政府近期指控多家外国公司违反反垄断法,包括梅赛德斯-奔驰(Mercedes-Benz)、奥迪(Audi)、微软及一些日本汽车零部件公司,致令跨国公司成为各界焦点。
事实上,这并非什么新鲜事。去年,中国也指多家外资乳品企业涉嫌“价格垄断”而开出罚单。同时,外资制药公司也卷入商业贿赂和腐败丑闻,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葛兰素史克。
根据中国欧盟商会的商业信心调查结果,外资企业在中国的营商环境日益恶化。由于在中国市场持续面临困难,情况无好转迹象,欧洲企业界普遍情绪悲观。
欧盟商会称,受此影响,很多外资企业下调收入和利润增长预期,并缩减中国市场投资计划。外国公司在中国的“黄金时代”是否已经结束?
1990年代初,尤其是1992年邓小平“南巡”后,跨国公司开始大举进军中国市场。在中国市场发展20多年后,这些公司的态度出现了巨大转变。
广义上来说,可以根据外资公司对中国市场的看法把它们分成三类,第一类包括那些在中国投资失利、认为中国不适合自身发展的公司。
这类公司在中国很难盈利,有些更已退出中国市场,如家得宝(Home Depot)、百思买(Best Buy)、万得城(Media Markt)和美泰(Mattel)。而百事公司则把中国装瓶业务售予台企康师傅控股,后者在中国拥有广泛分销网络。
第二类公司从事的行业在中国存在产能过剩问题,如水泥、钢材、太阳能电池板等。这些公司通常处于观望模式,即观望是否及何时能够消除产能过剩问题。
最后一类公司则认为中国是一个重要且往往利润极高的市场。对它们来说,中国市场即便不是全球最大,也属最大的市场之一。最典型的例子是汽车制造商奥迪/大众集团(Audi/Volkswagen)、宝马(BMW)、戴姆勒(Daimler)和通用汽车公司。其他如百胜餐饮集团(Yum Brands)、星巴克(Starbucks)和苹果公司等也属于此类。
对这些公司来说,现在正是它们在中国发展的黄金时代,而且还将持续一段时间。在最近一次会议上,一家著名豪车制造商的中国区主管告诉笔者,他的公司认为中国市场存在巨大机遇,现在面临的其中一项最大挑战是:如何迅速提高产能、配合市场需求。
总之,跨国公司对中国的看法取决于它们各自的市场地位,不能一概而论。
然而,随着中国经济不断发展,浮现了一些模式。一方面,中国继续向非国有资本放开更多行业(最近的例子包括商业银行和电信行业);另一方面,中国显然也开始实行更严厉的法律和政策措施,如发起反垄断和反腐行动。在已经放开的行业,竞争激烈程度往往堪称世界之最。跨国公司除了面对惯见的外资对手外,也必须与本土公司竞争,其中有些是国企,有些则是民营企业。虽然跨国公司已习惯其他跨国公司的竞争方式,但中国企业的竞争模式往往相当不同,出乎它们意料。此外,中国营商环境瞬息万变、错综复杂而且模糊不清,经常让跨国公司措手不及。因此,许多公司日益意识到,不能用千篇一律的方法应对中国市场的问题,需要适应环境的变化。
中国演变成市场经济的过程中,一直试图向其他国家学习,参照并采纳其他国家的做法。 2005年中海油计划收购美国能源公司优尼科遭拒后,中国从美国政客身上学会如何以国家安全为由干预商业交易,这就是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例子。
中国的反垄断法主要仿照欧盟法规制定,于2008年生效。中国坚称其执法时对中外企业一视同仁。实际上,去年已有贵州茅台和五粮液两家国有白酒企业因涉嫌价格垄断,分别被罚款2.47亿元(3.1亿港元)和2.02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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