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包括《纽约客》(The New Yorker)、《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英国《卫报》(The Guardian)等在内的多家媒体均刊文表示,“北约欠了普京一个‘人情’”。集体行动的逻辑,使得这一组织中的成员往往要花费大量时间用在说服他国采取一致行动上,而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迫使北约对自身作出重新定位,在某种意义上,北约确实应当“感谢”普京的强硬促使这个衰老而臃肿的冷战产物再次迸发生机。不过一个强势北约的回归在很大程度上来讲,对于欧洲并非一件幸事。

北约各国齐聚威尔士意欲强势回归
俄欧冲突面临常态化风险
英国前首相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1946年在美密苏里州威斯敏斯特学院曾发表题为《和平砥柱》的演讲,并以此揭开了冷战的大幕。如今,这道横亘在东西方之间的“铁幕”非但未被打破,反随欧盟以及北约的“双扩”不断向东推移对俄罗斯的传统势力范围造成挤压,而进一步被强化。北约作为冷战的产物,建立的最初目的就是在欧洲大陆范围内以集体防御的方式,遏制咄咄逼人的苏联势力的扩张,虽然在苏联解体之后,北约决定将视线投向“区域外”,即在欧洲以外发挥作用,并与俄罗斯于1997年建立了合作伙伴关系,但毫无疑问,由于俄欧长久以来存在的不信任,以及北约和欧盟的一再东扩,至少在俄罗斯眼中,军事化的北约仍然是俄重大威胁。
历史矛盾难解,而在此基础之上,北约有针对性的对俄强化军力部署,则将继而激化俄欧彼此分歧。此次北约峰会召开之前,北约秘书长拉斯姆森(Anders Rasmussen)介绍了北约的长期行动计划,其中之一便是在必要的时长内在东欧地区保持北约的军事存在,而这显然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俄罗斯。此外,尽管北约方面反复强调将继续遵守与俄罗斯签署的基本条约,但有关增强北约反应部队的快速部署、情报搜集能力,以及基础设施的更新和展开更多的军事演习的讨论,无疑会对俄罗斯造成事实上的威胁。从某种角度来看,强势北约的回归已然从实际上成为了,美欧对俄再度强硬甚至是直接将俄视为“敌人”的关键转折点。与之相较,俄罗斯也已摆出强硬姿态,双方针锋相对的行为,令原本就已紧张的俄欧关系面临常态化以及固定化的风险。此前有分析指出,乌克兰危机的爆发拉开了新冷战之幕,这样一种描述可能略有些夸张,但不容忽视的是,这一危机确实挑起了冷战结束并未终结的俄罗斯与西方之间的冲突,这并非新冷战的开始,但或许是旧冷战的延续。而在这样一种情况之外,北约强势回归还将为欧洲自身一体化的发展再添波折。
欧洲防务一体化建设再受阻
二战结束之后,虽然在美国的庇护之下,欧洲得以从战争的废墟之中快速恢复并发展起来,但随着欧洲整体经济的提升,作为传统世界主宰者的欧陆大国,实际上非常渴望摆脱美国对自己的主导以及多重限制,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欧洲人的欧洲”。二战后,欧洲依次通过建立煤钢联营、关税同盟、统一大市场、经济货币联盟四个发展阶段,逐步实现了经济上的高度一体化,并试在政治一体化上迈出联合的步伐,但军事方面的联合却迟迟未能步入正轨,尽管一直以来欧洲并没有放弃推动欧洲本土的防务一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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