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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招生改革是“第五个现代化”的重要议题

近日,国务院《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正式出台。这一改革方案,全面回应了目前中国教育领域考试招生制度长期存在的不公平问题,如区域和城乡入学机会差距大、中小学择校现象突出、优质教育资源分布失衡,加分造假和违规招生泛滥等等,堪称改革开放后教育领域最全面、最系统的改革,更有人将其与当年邓小平恢复高考的意义相比,认为本次改革对中国教育和中国考试招生制度都有着新的里程碑式的意义。

1977年邓小平恢复全国统一高考制度,标志着中国教育走出了“文化大革命”的极左灾难,恢复整顿并重新得到发展。令人遗憾的是1979年前后的思想解放运动,在教育界却是一场“未完成的拨乱反正”。多年来,中国的教育体制特别是考试招生制度的指导思想仍遗留有计划经济和“左”的思想痕迹,教育领域特别是考试招生制度的诸多弊端,民间早已怨声载道,官方也心知肚明。但是,这些存在的严峻问题,和其他诸如贫富差距、食品安全、环境污染等民生问题一样,在长达30多年的时间里都没能得到有效解决。如今,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新领导层终于开始行动,中国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朝人们期望的改革方向迈进了一大步。

值得注意的是,国务院《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在中央政治局做出相关决议后一周内即予以颁布,这即说明中共高层已在体制内部对考试招生制度改革问题进行了长期调研准备,也说明长期以来饱受诟病的“政令不出中南海”的制度性纽结正被悄然打破,同时也说明中共从十八届三中全会开始推进的、由习近平亲自担当的全面深化改革的制度建设开始落地发力。自习近平担任中共总书记以来,特别是去年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和习近平担任中央“深改组”组长以来,中共已经在计划生育、车辆年检管理、废除劳教、户籍制度、预算管理制度等诸多民生领域密集推出了多项改革措施。而在今年6月底到8月底的这仅仅3个月时间,中共的全面深化改革就在经济、政治、社会、生态文明、党的建设等方面推出了10个相关改革方案。这些与老百姓生活密切相关的“具体而微”的改革与事关国家顶层制度设计的结构性改革一道推进,而且几乎每项改革的都列明了时间节点,戳到了社会疼点,获得了各界积极回应和广泛肯定,即体现了本届领导层强调的所谓联系群众“接地气”精神,也检验了习近平上任以来全面推进深化改革的魄力和诚意。

就教育招生考试制度改革而言,事实上早在2012年12月15日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习近平就提出“要深入研究全面深化体制改革的顶层设计和总体规划,明确提出改革总体方案、路线图、时间表。”在去年十八届三中全会上通过的具有习近平个人印记的全面深化改革的菜单式决定,又谈及要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大力促进教育公平、统筹城乡义务教育资源均衡配置、推进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等方面的改革,并提出到2020年基本建立中国特色现代教育考试招生制度的总体目标。如今最高层通过了《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并且明确高等教育考试科目改革从2014年开始就在浙江、上海两地试行,2017年开始在全国推行,这也可视为是习近平对自己改革承诺的兑现。在此同时,我们也必须看到,这些和民众生活息息相关但是却积累了很久的问题,都是到了已经将要爆发危机的时候才被提上改革日程,而且还是在新领导层完成换届、习近平开始全面主导中国政治进程之后才能形成决议或方案,也说明中共政治中还存在着相当严重的人治弊病。中共必须深讨这些问题被积累的制度性原因,反思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践行“为人民服务”的工作标准,克服这些有损自身执政基础和执政合法性的迂腐的封建残余。要认识到这种政治制度和治国方略转变,不是依靠一国的制度或者说法规来推进,而是取决于执政者的胆略和魄力,这本身就是国家治理体系不够科学和官员治理能力低劣的重要表现。要避免这种情况以后再发生,同时也是为了从根本上解决推进全面深化改革面临的体制性问题,就必须尽快实现习近平在十八大三中全会上提出的“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即多维新闻所归纳形成的“第五个现代化”。

“第五个现代化”的提出不是中国领导人一时起兴,更不是多维新闻的杜撰发明,而是中国政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历经30多年的改革发展与社会经济转型的中国,要想拥有现代文明,并且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就必须拥有比任何国家更为合理的政治社会结构,以承载超越于他国的文明成果。习近平在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不仅是国家机构、官员素质的现代化,也是执政党的现代化。相较于之前提出的“器”的层面的“四个现代化”,“第五个现代化”是更高层面的“道”的层面的现代化,是中国政治发展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只有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才能真正使中国走出以往人治的阴影,使治理国家变得规范、文明,才能使从山沟、窑洞走出来的中共变成可以为世人广泛接受的全面现代化的执政党。当年邓小平曾说“四个现代化就是中国最大的政治”,那么今天通过“第五个现代化”来为尚存争议的“中国特色道路”进行背书确认,并藉此来保障和改善民生,就是新一届中共领导层最大的政治。

“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还要求中共必须持续解决其执政合法性的问题。作为中国唯一的执政党,中共必须在不断的否定自己的过程中持续努力才能延续自己的执政合法性。自毛泽东带领中共成功建国以来,已经经历了两次执政合法性危机。第一次发生在“大跃进”和“文革”年代,是邓小平终结了这种“非法”状态,通过推进改革开放挽救了中共政治生命。第二次有争议的危机发生在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共执政合法性因为贪腐和专制等又再度面临挑战,只是经济增长带来的普惠性收益掩盖了这些矛盾和挑战。但即便如此,这些危机还是在政治和社会的裂缝中滋蔓,销蚀着中共的执政基础,甚至于连中共自己也将之归结为要面临的“四大挑战”。如今,这些问题以更加复杂的状态分布在社会政治生活的方方面面,也更加尖锐的摆在了习近平等中共新领导人面前。如何解决这些新的矛盾和挑战?邓小平的改革经验和发生在西亚、北非、乌克兰等国的教训提供了正反两面的教材,在和平年代,靠“枪杆子”和“刀把子”维系政权已经不是一个执政党的合法选项,对一个全面掌握政权的执政党而言,只有积极响应民众改革意愿、全面推进深化改革才是可以走得通的唯一出路。

而与教育等民生领域相关的改革,恰巧就是最能获得民众支持的重要改革内容。教育一头连着亿万家庭个体的命运,一头连着一个国家民族的命运。教育和政治,从表面看似乎是两个范畴的概念,但是就实质而言,恰恰是诸如教育、环境、税收等与民生密切相关的事情,才更好折射一国政治的文明进化程度。《尚书》曾说“道洽政治,泽润生民”。这句话被看作中国“政治”一词的最初来源。其大概意思是:治国之道正确了,政治就能治理得好;恩泽散播开来,民众才能安居乐业。文言文中的“政”和“治”概念并不相同,“政”的意思是指国家的权力秩序或制度、法令;“治”则指统治、治国等治理活动。但是,不管是“政”也好、“治”也罢,离开了“泽润生民”的意义都无异于缘木求鱼。所谓“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政治不是权力者的专利,也不是只服务于权力,政治是所有人的公共品,必须服务于公益,它包含着权力与权利的平衡关系,更加需要底层百姓的民心民望来作基础,还包含着政权与人民的契约关系,关于每一个人的生活、生存与生命。它可以小到融入一个幼儿的入托入学手续的办理,也可以大到决定一个政权有无存在的合法性。从这些意义上说,习近平在十八届三中全会上提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第五个现代化”,以及最近一年来密集推出的各项与民生相关的改革措施,不仅是对民众呼声的积极回应,在无意间也与历史形成了意境上的巧妙呼应。

对于有望子成龙传统的中国百姓而言,教育问题是事关每个家庭的头等大事,考试招生制度更是和亿万人的命运密不可分。多年来,中国民怨的积累,固然是由于体制原因造成的收入分配不公及官商勾结掠夺民间财富,再有官员不作为乱作为,违背了中共建政当初“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而造成的脱离群众。但是对百姓而言,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各种不公、阻碍追求个人幸福生活的各种障碍、食品安全、以及在百姓眼中事关个人前程和后辈命运的教育等相对微观的方方面面,才是更影响民心向背的直接原因。近些年来,不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琐碎家事”弱化了民众对改革开放成绩的认同,抵消了所谓“中国特色道路”的正当性和吸引力,甚至于有人开始怀念“老路”,有人开始想走“邪路”了吗?教育改革作为中国全面改革的一部分,它的成功与否,不仅代表和影响着中国改革的总成绩,也折射出中共“第五个现代化”----“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的现代化”的实现进程。

“我们的人民热爱生活,期盼有更好的教育、更稳定的工作、更满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会保障、更高水平的医疗卫生服务、更舒适的居住条件、更优美的环境,期盼着孩子们能成长得更好、工作得更好、生活得更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2012年11月15日,新一届中央政治局常委同中外记者见面会上,习近平的讲话被认为是充满了人文情怀。从十八届三中全会至今不到一年的时间,计划生育、车辆年检管理、废除劳教、户籍制度、预算管理制度改革等已经步入执行阶段。习近平也在多次公开发言中,阐明自己的“政治民生观”,“中国梦归根到底是人民的梦,必须紧紧依靠人民来实现,必须不断为人民造福。”,他所发起的联系群众教育实践活动更被认为是在回归中共的良好政治传统。这些都证明,中共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认识到了透过“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第五个现代化”来推进全面深化改革的必要性,对于中共表现的这些进步,我们要像不吝于尖锐批评一样不吝于表扬肯定。

政治的本质是众人之事,它能给人们带来绝望的呐喊,也能带给人们奋斗的希望;能给人们带来焦虑与不满,也能给人们带来平和与欢颜,这一切,不仅取决于有远见的政治家们如何掌控指引,还取决于每个人如何看待政治、如何运用自己的政治权利,更取决于一个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发展成熟程度。在以往的评论文章中,多维新闻曾致力于为全面推进改革呐喊,提出了“第五个现代化”的概念,更呼吁过改革要以是否对人民有利、是否能让人民满意作为判断标准。我们希望类似于像教育考试招生制度改革这样与民众福利相关的更多民生改革方案能尽快出台,并且都要能经得起这样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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