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曾是中国书画界公认的大家,既然是大家、名家,就不免被一些人编造种种传闻。范曾面对传闻的态度非常坚决,社会上有很多无知的小丑对我攻击,随他们叫吧。下文是记者对范曾的一段采访,谈到了对于一些公众非议的话题。

范曾
记者:古代文人喜欢画山水,您画人物更多,为什么这么喜欢画人?
范曾:我也有山水画,但是不多。我年轻时师从蒋兆和先生,蒋先生是人物画画家,我从青年时在中央美院,后来到蒋兆和画室,和蒋先生接触非常多,我深深被蒋先生的人物画感动,我感到里面多么有意味,自己也渐渐重视画人物画、肖像画。
记者:您画很多外国人,爱因斯坦、罗丹、雨果……用中国笔墨画外国人有何心得?
范曾:人物画不在于画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在于你怎么感受这个人。中国人有水墨语言,西方人有油画语言,可是,画人物不在于工具,而在于表现。画人物首先要了解他,比如雨果,雨果的著作我从年轻时就读得非常多,《悲惨世界》、《巴黎圣母院》我从少年时就爱读。1860年火烧圆明园,雨果发出愤怒的呼声,骂西方强盗,令我佩服。
记者:你会把素描的方法运用在国画中吗?
范曾:偶尔。因为我的西洋素描基础也很好,当年在美院国画系的学生也要学素描,那时是李斛先生教我们素描,他的西洋素描连油画系的人都佩服,可惜他40多岁就去世了。素描在我的画中是一种很自然的运用,而且是用中国的笔墨,不是擦啊蹭啊地搞光影。
记者:在一次面对北大学子的对谈中,您送给学子四个字:“诚外无物”,为什么是这四个字?
范曾:“诚外无物”这四个字的原话是来自孔子的孙子孔伋,字子思。子思一辈子最重要的两句话是“天人合一”和“非诚无物”,我改变了说法,“诚外无物”。我相信宇宙一切存在、四时运转都是非常诚恳的存在,“诚”是不可动摇的根本规律。记者:中国书画近年来越来越多地与市场纠缠,很多画家都难以脱身,有人批评您用流水线的方式创作。
范曾:这个社会上有很多无知的小丑对我攻击,我看到一批小人、一批猪猡,我只能像一匹沙漠中的骆驼,慢慢前进,随他们去叫吧。我不怕得罪人,这些东西终会自清,自清来源于自信,来源于对自己艺术的真诚。艺术的良知是诚与伟,这也是判断一切事物的标准。我已经76岁了,阅人多矣,一个人的性格、学养甚至脾气大体可以从他的画里知道。
你谈到关于市场,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不关心市场,我没去过一次拍卖会。我的声誉来自于我的艺术,除了有时候电视台请我去讲一些话题,我一般都是待在家里,因为我一点都不关心市场,别人说范曾你上了排行榜第一,可我连报纸都不看。我就是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我画不出这样好的画。
记者:听说您每天5点钟起来读书,立志花30年看完四库全书的1%。真的吗?
范曾:是,我正在实践这个。读书是为了给实践积累思维的能力,有时候人的思维能力比知识更重要。
记者:现在社会上也流传很多您和师辈友辈的恩怨,您怎么看这些非议?
范曾:我和师辈没什么恩怨,对师辈我都是尊敬得很,李可染、李苦禅、蒋兆和、李斛,他们对我都非常爱护,我有什么理由和师辈不好?和同辈人比如黄胄,我们也都很好。我和一些很有名的家伙倒是有些恩怨,比如黄永玉。他首先在香港的报纸上写了八篇文章骂我,你对范曾弄文章可是要失败的,我写了一篇一万字的长文章把他驳得体无完肤。可是,我们年轻时曾是非常好的朋友,我想其中的原因可能是很多人沾染了社会上恶的习气,这些人在我们之间挑拨。虽然我们在报纸上互相骂,可是在心里不恨对方。如果我们当时没有那么好的感情,为什么他在受苦受难被四人帮迫害的时候我勇敢地维护他,去他住的小房子看他,谈天使他高兴,我相信这些事情他不会忘记。
这些事之后,奥运会期间,我的一张大画在展览,对面就是他的一张大画。在展览之前有个会,我和他遇见了,四目相对之后,两个人无声地拥抱。人的感情很复杂,不是世俗的人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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