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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大无处立人

立人图书馆被连续关闭的消息似乎不太好让人接受,革命维权不让也就罢了,为何连这么微小的一点社会建设也容不下来。立人创始人李英强先生也以低调沉稳的文章在网络上公开解释了几家立人图书馆被关的经过,对所有的过程都描述得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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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传出立人图书馆被当局连续关闭的消息。

而立人这样的机构是否有可能不被关门呢,高压下机构被关负责人可需要愧疚,我们期望看到当下能有机构万古长青吗。

现有体制下劣币驱逐良币的说法流传已久,而套用到社会发展领域就会被虚假希望所裹挟,而不愿意去相信一个残酷的结论,在当下把一家机构办到末路是比苟延残喘更为荣光的一件事情。任何一家做社会议题的机构,如果生存超过五年而没有经历政府压力的挑战,包括关门,只能说明事情做得足够不怎么样,或者已经与体制同流合污了。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所谓的那些让机构躲过高压管控的生存策略,没有任何可以吹嘘的地方,比如与政府部门的妥协,与异端保持距离,拒绝大陆以外资金的支持,这些自我阉割的手法符合生存的需要,也符合政府部门对抹黑公益组织话语的需要。

这些自我阉割的旗帜,可以给机构与管理部门一个周旋的理由,但从来不是政府部门边缘化、驱逐、打压、关闭公益类社会组织的基础。

公益类组织存在的价值,是要帮助到特定的弱势人群,提高他们参与社会中有组织博弈的能力。这样工作的目标,就是要改变现有社会利益板块的分割方式,套用到社会学的理论体系之中,带来社会板块变化的结果就是革命。民主国家的公益组织是积极的以带来社会革命改变社会而自豪和自傲的,革命也是他们的标签和旗帜。而只有在不民主的国家里,公益组织谈革命而色变,对此噤若寒蝉,纷纷以各种政治权力和主流社会所能接纳的词语掩盖自己的本质。然而对于利益直接相关方的政府部门而言,春江水暖鸭先知,掩盖的再好的幌子,只要有挑战现有利益格局的锋芒,打压就是必然的手段。

对于民间行动而言,在这样长期撒谎的生存策略影响下,必然产生出两种结果,一种是骗子机构横行,用官方或者半官方的皮,打着公益的幌子,不做社会变革的努力,但稳稳地赚取社会资源;第二种就是为了迎合主流的成功学,以机构的生存为第一要务,不断阉割到残废的机构,反正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社会资源流向有限,只要山头旗帜飘,就不怕没有资源来上贡。

而对于那些想做事情却不承认社会革命,心怀理想又屈服于世俗成功的机构而言,日子最为难过。这样的机构一方面要不断的阉割各种符号与锋芒而求得生存,另一方面又不甘于理想的破灭而希望做出改变。这何以能够两全?但凡涉及社会板块变化的行动都将威胁脆弱的统治,无论多么彻底的阉割和粉饰,只要残存改变社会的心,维稳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就平等的悬在所谓理性建设性的组织,与维权抗争的组织之上。

在这样的一个黑暗犬儒时代勇于行动,难道是为了追求成功这么世俗的目标吗?为何不可以是为了心中的激情而绝望的一次战斗,给燃烧的青春一个交代。而用行动的接力维系理想的火花不灭,更是一个机构多活几天无法承载的历史使命。

这样年代既然选择了行动,不如更加无悔的拥抱理想,行动者做事的技术上当然需要精益求精,然而面对时代的宿命,在没有行动空间的时代,以不成功来嘲笑行动者,尤其以阉割不彻底来挑战行动者的失败,在话语上已经与当局同构,沦为帮闲而不自知。

立人的支持者们也无需为机构发展遭遇困境而感慨,这些命中注定的事情,不过是来的早晚而已。天地之大,无处立人,行动是好汉,关门也光荣,忘掉世俗,大声的为失败而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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