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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的艰难访印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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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请求中国推迟习近平的访印行程之后,中国外交部近日终于发布消息称,应塔吉克斯坦共和国总统拉赫蒙、马尔代夫共和国总统亚明、斯里兰卡民主社会主义共和国总统拉贾帕克萨、印度共和国总统慕克吉邀请,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于9月12日至19日对上述四国进行国事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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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访印时间确定了,但习近平所面临的压力却丝毫未有减少。正如印度智库观察家基金会(简称ORF)访问研究员彼得·马丁(Peter Martin)在展望习近平的访印之旅时所讲到的,印度总理莫迪访日的实质性成果将会给习近平访印带来压力。

中国的战略困境与印度的战略杠杆

早在去年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首访印度时,媒体就热炒中国的西向战略。而中国抛出西向战略与其目前所面临的战略困境密不可分。在中国东北部,最为紧迫的钓鱼岛争端不仅未见缓和迹象,反而将中日之间的仇恨扩大化,使得中日关系陷入全面冷战的恶化局面。在朝鲜半岛问题上,美韩联合军演也在不断刺激朝鲜的神经。尽管朝鲜目前还算安生,但只要朝鲜不放弃核武器研制计划,东北亚的和平稳定局面就不可能出现。

在东南部的海洋领土争端中,中国面临的压力较之以往更大。一方面,以往菲律宾唱独角戏的时候,中国完全可以轻松应对。但是随着越南在2014年加入其中,中国所面临的现实压力陡然攀升。尽管越南高官日前来华访问,但分析人士普遍认为中越之间的海洋领土争端并未停歇。只不过,这种斗争不再是针锋相对的公开形式,而是转化为暗地里的较劲。

在西南以及西北,中国仍旧面临压力。只是这种压力不像东部那样公开化。在中国通向印度洋的西南战略要地缅甸,各种势力正在急剧涌入。中国的影响力正在被逐步稀释。在南亚的斯里兰卡、孟加拉国,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刚刚结束访问行程。而在巴基斯坦,动荡的政局尚未结束。习近平也被迫推迟了原定的访巴行程。而印度总理莫迪不久前结束的访日行程也被媒体解读为印度向中国释放强烈信号。中国周边不利的安全形势使得印度的一些战略人士认为印度有机可趁。印度智库南亚分析集团(简称SAAG)研究员苏布哈什·卡皮拉(Subhash Kapila)对此表示,印度已经不是1962年的印度。如今的印度已经成为新兴大国。印度没有被逼入战略绝境,倒是中国如今陷入战略绝境。在习近平访问印度之前,中国需要认清这一战略现实。

马丁也认为,印度从未在北京的外交议程中占据首位。但现在情况正在改变。对于中国政府以及中国的投资者来讲,印度市场正日益成为优先选择。印度也成为一个值得被北京认真对待的全球大国。印度将会在北京的一系列地区外交战略占据重要地位,这包括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海上丝绸之路以及丝绸之路经济带。与印度强化联系也将帮助中国发展不发达的西南部省份。

反观印度,在中国威胁论的掩护下,印度威胁论从未出现。并且借助中国威胁的掩护,印度在大国之间来回穿梭,左右逢源,将战略红利赚得盆满钵满。这种战略现实的对比,无疑将显著增强莫迪与习近平谈判的底气。

中国的安全合作与印度的经济需求

在中印关系的发展历程中,经贸合作充当着稳定器与催化剂的重要角色。但是长期的贸易不平衡状态也使得印度耿耿于怀。一些印度战略人士还将贸易不平衡态势与战略安全挂钩,认为中国通过实行这样的政策来逼迫印度做出战略妥协。

在今年7月召开的金砖峰会中,莫迪强调必须正视两国间贸易失衡问题。莫迪呼吁中国加强对印度基础建设的投资,而习近平则同意两国有必要平衡贸易关系,并表示“印度增加对中国的服务业出口”是解决此问题的可行办法。

莫迪上台之初就以经济改革作为承诺,赢得选民的信赖。执政之后,莫迪急需要在经济领域做出成绩,以保证执政的持续性。在扩大国内内需有限的困境下,莫迪必须吸入外资,推动印度经济的增长。而在吸引外资方面,莫迪的选择并不多,中国算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经济合作伙伴。

马丁也认为,对于印度而言,中国是一个关键的经济合作伙伴。莫迪政府将会寻求中国的投资以及技术,尤其是在基础设施领域。莫迪当选总理之前数次到访中国寻求中国投资,当选总理之后,他很有可能会继续集中精力开展经济外交。

不过,仅仅在经贸领域加强合作,并不符合中国外交政策制定者对中印关系的定位。在经贸合作深入发展的同时,积极拓展战略安全合作才是中国外交政策制定者关注的重点。这在中国对印政策上表现得尤为明显。无论是在中国的西向战略中,还是在中国面向印度洋的战略中,中国都需要加强与印度的战略互信构建力度。并且,中印之间的战略互疑不仅阻碍了中印之间的区域经济合作,也阻碍中印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李克强、习近平相继访问印度,已经表明中国对于构建中印战略互信极为在意。

但印度在战略安全领域对中国的警惕却很难根除。或者说,印度希望保持有限度的战略赤字,来为印度赢取战略空间服务。正如卡皮拉所讲,印度的政策制定者需要注意到,印度正处于战略杠杆的有利地位。在习近平访印期间,印度应该避免与中国签订任何形式的战略安全协议。印度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在贸易、商业、中国投资以及不敏感的安全领域。中印对彼此关注领域的不同侧重或将主导中印今后的发展走向。习近平访印只是中印关系调试的开始,其后的进程仍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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