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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合无意对抗 西扩填补北约反恐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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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合作组织(SCO)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十四次会议9月11日至12日在塔吉克斯坦首府杜尚别举行,扩员问题也因作为此次会谈的重点而受到广泛关注,上合组织成立13年来一直在吸收新成员上持谨慎态度,但这样一种情况于近日得以突破。冷战结束华约解体后,又一个横跨亚欧大陆的合作性组织正在崛起,但却也不难发现其与华约以及北约等对抗性军事集团存在巨大差异。从上合所囊括的范围以及运作方式来看,或许可以将之称为超越华约的一种存在,而随着北约发展的受限,未来上合在中亚等地区影响力的增强势必会对北约造成挤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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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合组织杜尚别峰会召开

上合扩员已成定论

成立于2001年6月的上海合作组织,目前共有包括中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在内的6个成员国,领土总面积约占欧亚大陆五分之三,人口总和更是占据世界的四分之一。而在此之外,上合组织已吸纳伊朗、巴基斯坦、阿富汗、蒙古和印度5个观察员国,以及斯里兰卡、白俄罗斯、土耳其3个对话伙伴,其中包括蒙古国、伊朗、巴基斯坦在内多国均提出正式申请欲成为准成员国,另有多国也发出欲加入这一组织的信号。与其它区域性组织一样,自上合组织成立以来,扩员问题便一直广受关注,而在这样一种现实条件之下,近年来有关上合组织应当扩大的讨论似乎变得更为急迫,扩员业已成为一种必然。

在今年7月底举行的上合组织杜尚别外长会议上,各方已原则性通过包括《给予上合组织成员国地位程序》和《关于申请国加入上合组织义务的备忘录范本》修订案在内的两个扩员文件草案,并将之提交此次杜尚别峰会批准。此次峰会签署并发表《杜尚别宣言》,并以决议方式最终批准包括两份扩员草案在内的一系列文件,从而明确上合组织扩员的基本原则,为接纳上合组织新成员确定司法、行政和财政条件,以此正式打开新成员准入的通道。对于此,上合组织秘书长梅津采夫(Dmitry Mezentsev)近日表示,目前最主要的候选国是印度和巴基斯坦。然而,虽然他同时指出,伊朗提交了申请,但因仍受到联合国制裁,成为正式成员仍需时日。不过从当前中亚、中东等地安全形势,以及伊朗、阿富汗等国所具有的重要地缘战略意义来观,实际上包括伊朗、阿富汗等国在被上合组织接收为观察员国之时,就已然证明上述几国的最终加入仅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上合对于成员国的准入亦并没有严格设限。

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一个西至地中海沿岸,东到太平洋一线,南抵印度洋、北达北冰洋的新型区域性合作组织正在不断发展并壮大。而从“上海五国”起步至今,虽然上合组织内部在价值观等方面仍存在巨大差异,但不可否认在诸多国际事务上,各国行动的协同性也已有所显现。2012年6月,上合组织曾就叙利亚问题一致发声,引发国际舆论的关注,试图在更多地区以及国际问题上拒绝西方论调并采取协调立场的上合组织,立即被打上“东方北约”的注脚。

上合非华约无需热炒新冷战

虽然俄罗斯东亚问题学者马斯洛夫(Aleksey Maslov)等分析人士均指出,“上合组织正在亚洲开始扮演对抗北约的角色”,并称,对于许多国家来说,加入上合组织是为了“获得某种程度的担保和保护”,但这样一种观点却不尽然。由于俄罗斯等苏联加盟共和国的加入,虽令自上合组织成立之初便蒙上“复生的华约组织”,甚至“独裁者的俱乐部”的阴影,但该组织建立的初衷却并不是要成立一个“帝国”,亦非出于对抗性目的。

上合组织诞生的目的并非出于对抗目的

上合组织的源头最早可追溯至上个世纪80年代末,因苏联濒临解体、地区局势动荡且存在潜在不稳定,由中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五国所共同开启的加强边境地区信任和裁军的谈判进程。而1996年建立起来的“上海五国”机制的成型则正式成为该组织的前身。虽然在2001年正式成立上合组织并吸收乌兹别克斯坦进入以来,其合作范围已逐渐扩大到政治、经贸、文化、科技等诸多领域,但总体来讲上合仍更关注于内部合作以及需求。以经济与安全作为“两轮”实际上已大致决定了这一组织的未来发展方向,上合并非一种冷战化的军事政治集团,而更倾向于一种开放性的区域合作组织,虽在成立之初便着眼于传统安全领域,但近年来它的主要着眼点仍是打击“三股势力”、毒品走私、跨国犯罪等非传统安全领域以及经贸合作范畴。诚然当前上合组织所包括的地理范围与此前华约组织有一定重合,但二者仍有本质上的区别,继华约之后欧亚大陆再现具有安全防务色彩的组织,并不是为了步华约的后尘与北约进行军事对抗而存在。本月4日在英国威尔士召开的北约峰会,也被外界视为自冷战结束以来北约最重要的一次峰会,令冷战阴云时隔20余年再度蔓延欧洲大陆,不过借由此次会议北约仍只是将俄罗斯重新定义为对手,上合显然并没有被其视为真正意义上的华约替代品。

2015年,俄罗斯将接手上合组织担任轮值主席国,对此虽有分析认为,在俄罗斯与西方的尖峰对决之中,上合组织因能够为俄提供新资源,很有可能被普京作为对抗西方的工具。上合组织的运作方式却难令这样一种假设成为现实。安全理念往往能够反映一个多边组织的价值追求和运作方式,而自成立以来,上合一直秉持“综合安全、合作安全、共同安全”的理念,并奉行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的原则,与此同时,协商一致、一票否决的工作方针也使得该组织所作决定很难被一国所主导或沦为工具。以俄罗斯与中国合作为主轴的上合组织中的各国,的确有借此以达应对并阻止西方战略挤压的目的,但更多地是要通过相互给力以及借力的方式,来共同抵御风险和挑战。

不同于冷战时期因东西方对抗而形成的两大军事政治集团,上合虽从成立之初便带上了防务安全合作的色彩,但截至目前为止,它都并不具备军事对抗性特征。不过诚然如此,随着以美国为首的北约从阿富汗撤军,该地区将再度形成新的战略真空,作为区域性合作组织的上合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填补安全防务以及反恐事务上的空白,并进而对西方势力的介入造成挤压。

上合西扩挤压北约

著名国际地缘战略学者麦金德(Harford John Mackinder)曾将把欧亚大陆称为“世界岛”,并把中亚及其附近地区比作“心脏地带”,他断言称,“谁统治心脏地带,谁就控制世界岛;谁统治世界岛,谁就控制世界”。在此之后,虽有多方专家学者对这一论点提出质疑,但不容忽视的是,由于“心脏地带”地处欧亚大陆的交汇点,扼守重要战略位置且坐拥丰沛资源,自古就是兵家的必争之地,并被大国所觊觎。而长久以来,美俄两国在中亚地区有关主控权的争夺亦未曾落幕。

冷战时期,中亚因地处独联体范围之内,一直被苏联视为禁脔,不过这样一种情况,却随着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苏联解体、俄罗斯对于这一地区的控制力已然大弱,而发生逆转。美国随后将触角伸向中亚,并将之囊括进入自己的“战略利益区”,并在“9·11”事件之后,通过“全球反恐战争”进一步推进美国对于该地区的掌控。不过这样一种局面也未能持续良久,当奥巴马政府誓言将令美国拜托“愚蠢的”大规模反恐战争,也同时意味着格局将再一次改写。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将从阿富汗撤军,中亚地区的权力格局面临洗牌,地区大国之间的平衡局面将被打破,而作为地区国际组织的上合或也将面临某种转向来适应这一新的变化。今年9月初发布的《上海合作组织发展报告(2014)》指出,当前中亚安全进入风险上升期,非传统安全问题突出,宗教极端主义与恐怖主义的威胁大幅上升。中东北非动乱、叙利亚乱局,再加上阿富汗在美军撤离后局势发展趋势的不明朗,以及宗教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的蔓延和渗透,都对地区安全影响构成重大威胁,不过这也为上合组织在这一地区发挥更大作用提供了空间。

与此同时再观美国,在将重返亚太作为外交战略重心,并转而将更多精力以及资源投向这一地区的同时,美国在干预全球其它事务上已经呈现疲态。奥巴马政府当前的做法是尽可能寻找有效方法,利用美国的实力,影响其他国家,以尽量确保美国对全球事务的参与,但作为其国际战略推广者的北约却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从现实来看,虽然冷战之后北约进行战略调整,并在“9·11”之后将反恐列为中心任务,但受制于欧洲集体行动的困局,以及整体斗志的下降,实际上北约已然成为一盘散沙。而伴随乌克兰危机的爆发,北约再度将遏制俄罗斯提上台面,如今的北约面临既要反恐,又要抗俄的“双重责任”。并且,细观9月初北约峰会所达成的成果,西方各国目前更倾向于对俄发起“战备行动”,虽然日前奥巴马制定了所谓反恐新战略,但中亚等地区的反恐业已沦为形式,难以真正奏效。北约在中亚的“后退”,无疑为上合组织提供了填补势力真空的绝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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