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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难借莫迪访美国维稳重返亚太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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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 Modi)9月26日高调访美,终于圆了奥巴马(Barack Obama)长达数月的“夙愿”。对于莫迪此行,美印双方均保持了高度的关注,美国“传统基金会”(The Heritage Fundation)24日更是以“莫迪来访的优先事项:美国和印度必须在亚洲安全问题上合作”为题刊文,为外界描绘了一幅美印联手重塑亚太再平衡的图景。不过,诚然印度一直谋求大国地位,在某些问题之上亦在寻求美国的支持,但奥巴马欲借莫迪来稳固自身“重返亚太支点”仍是水月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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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印远非铁板一块

细观印度方面的报道,印媒以及分析人士的关注要点主要集中在经济领域,并认为莫迪访美的经济重要性将高于政治,而新德里电视台25日则直接发文将此行明确描述为“一次印度政府对美国商界的访问”。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印度发展的现实需求,以及外交战略的主要方向,而因美国的期待与印度的现实需求存在明显的不同,加入美国行列并为其重返亚太“出力”显然不是印度对外关系的首选。

莫迪上台之后,首先向其国人作出的承诺是,将拥有子弹头列车和“智能城市”,并打造更多的“经济特区”,让企业获得税收优惠,免受官僚体系的干扰。且正如他在一次演讲中所指出的那样,在其主政时期“经济将是外交的驱动力”,印度目前所有的外交政策,以及外交接触都基于这一“驱动力”。在美国“重返亚太战略”已然引起中方不满的前提下,印度如若成为这一战略其中一轴,无疑将挫伤印中关系,这对于试图从中国发展中“取经”的印度来讲显然是一次重大挫折。

而莫迪离开新德里赴美前的声明,似乎也已印证了外界对于此访重经济以及双边关系的设想。他明确指出,美国是印度“至关重要的伙伴”,两国在教育、技术、科研、创新以及价值观等方面有着广泛的合作潜力,相信此访将在多个领域搭建桥梁,并“构建两国战略关系的新篇章”,此外他还称,将与奥巴马讨论如何推动印美关系在双边和世界范围内达到“新高度”。而若再观莫迪此次赴美日程,26日抵达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后,仅余的两天29以及30日对美进行国事访问,如此紧密的行程之中,除会晤奥巴马外,他还将会见美国前总统克林顿(Bill Clinton)、前国务卿希拉里(Hillary Clinton)以及印裔美国南加州州长等政界人士,而与商界人士的会晤更是占据要席。印度前外长纳特瓦尔·辛格(Kunwar Natwar Singh)24日演讲时的一席话则直言了印度的隐忧,他称,“美国将想方设法拉拢印度一起对抗中国,这将是一场灾难,印度务必谨慎对待”。从利益考量来观,莫迪访美是因为“发展与美国的关系符合印度的利益”,不过虽然印度对毗邻大国的崛起存在一定担忧,但这绝非印度想要与美国讨论的最关键议题,经贸与反恐方面领域或才是二者合作的重点。

在某种意义之上,莫迪政府的对外战略实际上是长久以来印度所实施的“大国平衡外交”的进一步延续。印度努力摆脱任何国家的捆绑,在大国之间维持一种适当平衡,既不过于疏远亦不太过靠拢,并伺机从各方获益,这在此前莫迪的访日行程以及迎接习近平到访之中,已得到很好的验证,并以此从二者手中获得了大量商贸协议以及发展援助承诺。毫无疑问,以发展经济为重的莫并无意抛弃这一外交策略给自身带来的利益,不会以牺牲与华关系,彻底倒向美国亚太平衡战略,而在此之外,历史等方面因素也已证明美印两国并非铁板一块。

印美关系在历史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令印度担当美“重返亚太”支点成为不可能。冷战时期,追求“有声有色的大国”地位,以及长期奉行“不结盟政策”均使得印度不愿作为其它大国的附庸,在这期间,印度虽一度与苏联保持友好关系,但仍从根本上保持着一种独立发展状态。这样一种状况在冷战结束之后也大体被继承下来,虽然近年来伴随美巴关系的逐渐走冷,美印关系渐趋热络,但美印关系热络却不亲密也成为人人尽知的事实。

尽管奥巴马早于2010年便将美印关系拔高到“21世纪决定性的伙伴关系之一”这样的高度,但标榜“不结盟政策”的印度仍难同美国在各个方面均保持一致。诚然,印美两国在诸如阿富汗以及反恐问题上拥有共同利益,但印度在其它涉及自身利益问题上却并不情愿舍利取义与美国采取共同立场。从本质上来看,不结盟政策确实是阻碍两国进一步靠拢或结盟的制约性因素,但更为重要仍在于美国对印度追求“大国地位”的态度以及印度在美外交战略上的地位,令二者无法实现完全互信。

而正如美国前副国务卿阿米蒂奇(Richard Armitage)曾称的那样,在美国看来,“印度是拥有关键的地缘战略位置、庞大中产阶级的民主国家”,与此同时它也是其所在地区的“稳定之锚”。而更多美国分析人士眼中,美印关系则被视为中美关系发展不顺时可供美国利用的一枚“棋子”。虽然在前任印度总理辛格(Manmohan Singh)主政时期,美国便承认印度“已经是崛起大国”,并欢迎印度成为改革后的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但在美国的视角中印度始终是作为一种美国战略支点而存在。美国似乎一直无法明白印度所追求的“有声有色的大国”地位究竟为何,同时既没有在印度积极入常过程中给予坚定支持,甚至从未视印度为真正对等的伙伴。国际政治之中,“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一语,在美印关系之中体现的可谓明显。且因莫迪访美行程局促、此前美国拒签莫迪以及“外交官风波”的影响一时难以消磨,再加上两国关注点存在分歧,均使得莫迪此访美国并非宣誓“战略联盟”之行,而更似一次破冰之旅。而在奥巴马政府对外政策全面受挫的现实情况下,美国虽仍反复宣称“重返亚太”,但无疑已无精力支撑,当前奥巴马急切寄希望于莫迪来“拯救亚洲枢轴”(It might save its Asia Pivot),不过这最终只能是他所幻想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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