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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冷对奥巴马邀约 不追随美国自有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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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大选结果尚未公布之时便收到美国盛情邀访的莫迪(Narendra Modi),终于9月26日开始为期5天的访美行程。对此,《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26日刊发题为“莫迪开启摇滚明星式的访美之旅”的文章称,“28日将有成千上万支持者走上曼哈顿街头欢迎印度新总理,与其说是迎接到访的外国政要,这更像是迎接摇滚明星或教皇”,给予了莫迪极高的评价,而这位曾被美拒签总理的高调到访,也给美国上了重要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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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对美国的“爱”保持距离

有分析认为,长久以来美国在美印关系发展中始终占有更多的主动权,而二者关系的未来发展则主要取决于美国对印度战略地位的认可,以及美国是否满意印度对美国利益追求的屈从。但现实却显示,随着时间的不断向前推进,印度主导美印关系这一特征已经开始逾趋凸显。

美印关系主导权遭逆转

细观莫迪此次访美行程,虽然他与奥巴马(Barack Obama)的首次官方会晤被普遍视为此访的高潮,但难免被其它纷繁事务遮掩了光彩。莫迪为时5天的日程被作了仔细分割,综合来看在列的会议、演讲以及晚宴数量甚至超过50个,而在仅余的29、30两日国事访问期间,除要与奥巴马举行会晤外,还安排了与包括前总统克林顿(Bill Clinton)、前国务卿希拉里(Hillary Clinton)以及印裔美国南加州州长等政界、商界人士的会谈。

且因与商界人士的接触在莫迪此访之中占据很大比重,在某种意义上,新德里电视台25日发文将此行描述为“一次印度政府对美国商界的访问”,可谓贴切。而除此之外,由于莫迪此访恰逢印度“九夜节”,期间他将严守每天只喝茶和蜂蜜柠檬水的印度教斋戒,更加使得美方期待的“晚宴”受挫。

莫迪的冷淡回访与此前奥巴马的盛情邀请,无疑形成了鲜明对比。今年5月印度大选尚未公布,奥巴马本人就已向莫迪发出邀请,“在适合的时间到访华盛顿”。此后,更是于7月底先后派遣包括商务部长普里茨克(Penny Pritzker)、国务卿克里(John Kerry)以及防长哈格尔(Chuck Hagel)在内的三大股肱之臣连踵赴印铺路元首会晤。而就在莫迪到访的前夕,奥巴马刚刚于9月18日提名了首位印裔美国驻印大使维尔玛(Richard Verma),其中讨好的意味更是十分明显。美国的主动示好莫迪似乎让美国主导美印双边关系发生逆转,但这样的一种结果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潜移默化之中逐渐成形。位于南亚次大陆中心地带的印度,南邻印度洋,扼守东西方交通要冲以及当今世界最为繁忙且重要的海上贸易航线,从这样一种绝佳的地缘战略环境来看,其无疑是兵家必争之地。1947年英国势力由此撤出并实现印巴分治后,印度在冷战时期曾一度与苏联关系密切。而在冷战之后,它继而成为美国所努力争取的亚太战略支点,但此后的美印关系并非一成不变,事实上,自冷战结束至今,美国的南亚政策也业已经历至少3 次大的调整。

纵向来看,美国南亚政策的第一次调整应从冷战结束至克林顿执政后期访问南亚为止。在这期间,美国采取的是“重印轻巴”的政策,美对印由初期的敌对,逐渐转变为重视、拉拢印度,并竭力发展美印之间的双边关系,而与之相伴的则是,美国同时改变了冷战时期对巴基斯坦的倚重政策,逐渐疏远巴基斯坦。

政策的第二次调整则要从“9•11”事件的发生直至2003年, 这次调整的原因主要是美国考虑到在全球反对恐怖主义,需要得到巴基斯坦的支持,美国以“反恐”为由,将巴基斯坦作为反恐战争前沿国家而改善和发展了与它的关系,恢复了对其的军事交流和军事援助。有分析指出,这一时期美国的南亚政策定位为“推进印巴和解、平衡分组印巴关系”。

而第三次调整是从2004年至今,美国的南亚政策再度向印度倾斜,改变了利用巴基斯坦制衡印度的政策,转而从实际上认可印度在南亚地区的主导地位。2004年9月美印签署“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文件,在安全、经济等领域展开了实质性的合作成为这一政策转变的开端,并以2006年3 月美印签署民用核能技术合作协议承认印度核大国地位,以及2010年奥巴马承认印度“已经是崛起大国”进入新的高潮。

强人莫迪所谋者大

虽然乍看来,美印关系的调整似乎都是在围绕美国利益重心的转变而展开,但在这之中印度却绝非可供美国随意摆放的“棋子”,更不会甘心情愿地成为美国的亚太“防波堤”。从长远来看,美国之所以希望印度成为其紧密伙伴,毫无疑问是对印度特殊的地缘战略地位综合考量的结果,在南亚以至亚太地区美国都无法找到与印关系的替代品,从根本上掣肘了美印关系在一定程度上服从于印度战略目标。而美国注重跟印度发展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作为一项既定国策,也不会发生根本性改变。奥巴马政府主政期内,在华盛顿的战略棋盘上,印度的位置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虽然在美印关系之中,双方向来着眼于利益、各取所需,但当前印度的主导作用似乎已越来越突出。印度对美关系调整关注增强战略的自主性以及努力确保独立、不自缚美国战车,在某种程度上已影响到美国对印关系,并迫使奥巴马政府以承认印度大国地位、加强对印售武等多种方式换得印度在某些国际问题上的合作。此外,恰如分析人士指出的那样,莫迪当前正处于非常有力量位置,能够采取更大胆而强硬的决策,而这恰恰是奥巴马政府所不具备的。此前印度政府的一些决定最终未予实施,主要是为国内情所逼,而莫迪政府则因握有完全的优势与绝对过半席次,在外交事务相关政策上可以做出更好也更稳固的决定,这也使得莫迪在对美外交上更能够采取强硬立场。

对于此,印度开国总理尼赫鲁(Jawaharlal Nehru)的一席话,或许可以真实地说明长久以来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印度的对外战略的考量,他指出,“印度以它所处的地位,是不能在世界上扮演二流角色的,要么就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要么就销声匿迹”。莫迪此次冷对奥巴马盛情邀约,联大首秀之余顺道访美,并将经贸等议程置于美国所关注的政治战略前位,正是此番话的现实反映,而在印度独立性以及自信心正在愈趋增强的同时,它也在试重新定位美印关系。

莫迪此次访美所秉持的态度,实际上也反映出,相对于奥巴马,莫迪的执政风格更似习近平以及普京(Vladimir Putin)。与植根于选举团文化的西方国家治理不同,包括习近平以及普京在内的东方国家领导人往往以强势以及绝对的领导力著称,不用过分在意民调也使得其对内对外政策更能保持一种持续性以及大局观瞻。虽然从政体角度来看,印度属于西方,但莫迪身上却带有极其浓厚的东方色彩。

长久以来,印度软弱的中央政府和强大的公民社会形成反差,而中央政府的话语权薄弱更是尽人皆知。但政令不出新德里的状况,却极有可能会因“强人”莫迪的上台而在一定程度上发生转变。此前,据莫迪的支持者表示,他集中权力的做法已经开始产生效果:最初条块分割的各政府部门逐渐得以正常运转,拖延已久的项目也开始运行。此外,相关数据显示印度经济现已呈现出复苏的迹象,在将近两年增速不足5%之后,今年第一季度的年化增长率达到5.7%。与此同时,回顾莫迪上台数月来的外交政策,不难发现他的“雄心”已超越国境,并认为印度应该在国际舞台上与包括美国、中国、日本等一系列极具影响力的国家平起平坐。

从首访定在邻国不丹起,莫迪领导下的印度已开始寻求在国际舞台上迈出带有自身色彩的舞步,而积极谋求加入上海合作组织(SCO)、考虑加入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一系列外交举措,乃至9月29日在美国国会外交委员会发表讲话时直言警告美国,不要在阿富汗犯下“伊拉克式”的错误,均凸显了印度并不甘于只做美国的“伙伴”。虽然鉴于印度当前的发展现实,莫迪仍需要在中、美、日等国之间做出平衡,以实现借力发展,但纠葛于美国的战略目标并不能为印度换取适合其发展的国际环境以及足够多的战略资源,莫迪当前所面临的首要任务是实现印度的崛起,并满足印度的国家利益和发展需求,在这一点上他显然看得十分清楚,并已在努力作出更为长远的国际战略谋划,以及搭建符合印度自身真正利益的2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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