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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周刊:香港的雨伞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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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时代》周刊公布的2014年10月13日亚洲版封面故事以“雨伞革命”(The Umbrella Revolution)为题,阐述此次香港“占中”运动的缘由、发展和影响,以及这一民主之争给中国带来的挑战。文章认为,此次香港抗议活动将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置于始料未及的两难境地。

文章配图

雨伞革命已经开始

文章开头就点出了“雨伞”在此次抗议运动中的实用和象征价值,引出这场运动走向高潮的一幕。文章提到,当头戴防毒面具的防暴警察向数千名要求北京最高统治者给予这片领土民主承诺的抗议者喷射有毒化学物质的时候,香港,这座世界上最安全和最有序的城市之一,一个 上半年仅仅发生14起凶杀案的720万人口大都市,爆发了,成为一个战场。第一轮催泪弹的爆炸发生在银行和商贸大厦林立的金钟区,示威者手无寸铁,只好拿雨伞以及雨衣、泳镜护目镜以及塑料裹膜进行临时防御,他们不顾烟雾、奋勇向前。

文章说,雨伞色彩斑斓,映衬一个多语言都市;雨伞也很实用,不性感但至关重要,很像香港这个金融中心,长期以来被用作一个货栈,通向大陆巨大市场。效率是这座城市的箴言。就是在这样的香港,才有抗议者在催泪瓦斯散去后捡起他们仍的垃圾。即便有挥之不去的催泪瓦斯记忆,以及这座工作狂热城市工作周的到来,街上的人群在周一和周二还是没有减少。

文章称,香港这片昔日的英国殖民地1997年同中国重新统一时,在“一国两制”原则下被保证给予50年高度自治权。但是,港民担心的是,仅仅交权17年后,香港区别于大陆的各种自由正在遭受侵蚀。30年前,当撒切尔首相和赵紫阳签署《中英联合声明》规定香港1997年回归中国的条件时,当时的殖民地香港被认为是一个不关心政治的地方,一个商人和银行业者奋斗的城市,只要有钱赚,他们对掌权者都会惟命是从。那时的共产主义中国则正处于政治动荡的风口浪尖。5年后便发生了天安门事件。政治热情在大陆被麻木化,中国领导层尝到了让理想主义学生公开宣扬改革的苦头。

同时,香港也忙于表达自己政治声音。每逢天安门事件纪念日,数千人在香港集聚,烛光守夜。香港也是中国唯一一个能够允许有此纪念活动的地方。2012年,在一个将爱国教条纳入香港教育体制的提议面前,当地居民展现了回避姿态。最后,是一场抗议运动才成功废弃了那些教育立法。与此同时,港人发现了香港的竞争优势,即自由的法院、一个充满活力的媒体、金融透明度、廉洁的公务员体系和一个对外国 人欢迎的态度。这些优势恰好避免香港成为另外一座中国城市的翻版。如果北京威胁这些核心价值观,香港的前途在哪?习近平面临两难境地

文章认为,尽管这场静坐抗议以及抗议者的雨伞和黄丝带吸引了世界的注意,但他们不会颠覆中共。

尽管如此,在中共在国内面临各种不满的时候,席卷这一祖国小岛的抗议将中国强人习近平置于始料未及的两难境地。

三十载毫无约束的经济增长所导致的副作用,比如环境毒害、收入 差距拉大和腐败猖獗等,已经给人们带来一种不安感,即就中国的非凡崛起而言,事情并不完全是他们所设想的那样。

文章说,习是一位精明的民族主义者,他和圈内同志时常指责“国外势力” 煽动中国社会骚乱。但是,香港的混乱,连同其他社会混乱,都是由中国集权领导层自己造成的。在赢得中国周边民心方面中央做的很少。习近平在北京的国庆讲话中宣称,中国领导人“永不脱离群众”。但是,同时,当局在大陆拘押了那些声援香港抗议者的活动分子。

中国政府并没有利用香港固有的务实气质,而是在今夏一次次地让香港处于政治上的无力感。先是北京白皮书宣称中央政府对香港的“全面管辖权”,践踏了法治等备受珍视的地方制度。然后,8月31日,中国政府规定,港人可以选举他们的行政长官,但是必须是北京支持下的委员会向选民提出自己认为合适的两到三名候选人之后。(当前,行政长官由一个选举团挑选)。即便示威者最终散去,但这次失信从根本上改变了香港的政治考量。

文章解释称,香港这样一场运动危及习和他的同志们所竭力维持的民族团结。除了香港,西藏和新疆的大片民族集聚区正在反抗。其中,过去一年新疆地区的暴力活动就夺去了数百人的性命。台湾仔经济上已经和大陆同化。自从蒋介石1949年内战兵败逃回台湾后,北京就一直急切希望台湾回归。但是,这场香港危机甚至吓坏了台湾那些热衷于统一的人士,这使得习很难通过“一国两制”将台湾带入大陆怀抱。澳门这座前葡萄牙前哨地1999年回归的意愿甚至比2年前的香港更热切,而如今在澳门的一些活动分子也正在要求选择自己领导人的自由。

习“不会让步”

谈到一国两制,文章称,两种极其不同的体制努力在一个国度中共存。任何缩小二者差距的尝试似乎都很笨拙。梁振英,这位不受欢迎但受北京支持的行政长官,在要求他辞职的呼声中努力弥合这种差距。他在港警使用辣椒喷雾前的9月28日曾说:“香港在‘一国两制’体制内是民主的,它不是一个自足民主”。他还继续认为特首选举程序“虽不完美,但有进步”。

文章认为,有进步不代表足够好,尤其是对于那些满怀豪情、大规模走上香港街头的年轻一代。和大陆的年青一代一样,他们是在同一种认识作斗争,即自己的物质生活可能不会像他们的父母当年那样得到广泛改善。房价上涨如此之快以至于大城市的普通年轻人必须节省全部生活所用来拥有自己的房子。这些学生活动分子,无论在这场非暴力反抗中表现得多么彬彬有礼,正是北京最畏惧的。天安门悲剧在中国当局政治记忆中尤为突出。

文章最后提到,很难想象习会下令中国军队对香港人开展镇压。但是,鉴于他目前为止对政改所表现出的厌恶感,同样也很难看到习会向香港的民主力量大幅让步。即便是抗议者自己也不指望他们的所有要求,比如梁振英辞职和真正的选举自由,会被满足。但是雨伞革命已经赢得更大意义。随着那些站出来的香港公民,面对又一次催泪瓦斯,一个信念油然而生:追求自由并非中国政府指控的那样,是某种旨在损害北京当局权威的西式无用之物,而是一种普遍愿望。要让全世界的“雨伞”团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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