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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孔”误读了习近平

9月末,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习近平已经两次借孔子表达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视,而联系今年“五四”习近平亲往北大探望《儒藏》编撰负责人、国学大师汤一介,以及去年视察孔庙推崇《孔子家语通解》和《论语诠解》,有不少观点认为习近平要“尊孔”,甚至要“独尊儒术”,以全面复兴帝王之术来维护中共集权体制的合法性。然而,只需对中国传统文化稍多了解,并对习近平关于传统文化的其他表态有些关注,就能很容易看出“习近平独尊儒术说”的荒谬。

不可否认,“儒”在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由孔子开创的儒家学说以及建立在此基础上的儒家思想构成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主流,自汉武帝“独尊儒术,罢黜百家”以来,儒家思想成为居于主导地位的官方意识形态,而从隋唐开科举后,天下有志者更是寒窗苦读、背诵儒家经典,以期将来“学而优则仕”,既可光耀门楣,又能兼济天下,中国也完全成为一个儒家文化主导的国家。而经过2000多年的以儒家文化为主导的思想浸润,今天中国的成就方方面面都透视着“儒”的影响--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和谐、小康,无一不是出自儒家经典,因此,重视传统文化的习近平首先重视儒家文化是理所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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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儒”在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但同时也应当看到,中国传统文化并不只有“儒”这一家,而习近平上台以来所重视的传统文化领域也并不局限于“儒”的狭窄范畴。从习近平各种场合的讲话经常引用古诗、古文的习惯中也能够看出,正如他自己在北师大谈论小学课本删除古诗时所说的那样,古代经典是中华民族文化的“基因”,也是早已融入他自身血脉中的不可抹去的基因。

因此,从习近平其他的讲话中还可以看到,习近平除了对儒家思想表示重视外,对于佛家思想也表现出非常亲善,最近一年习近平在海外就曾高度赞颂三位大德高僧。今年3月份习近平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表演讲,讲到“佛教产生于古代印度,但传入中国后,经过长期演化,佛教同中国儒家文化和道家文化融合发展,最终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文化,给中国人的宗教信仰、哲学观念、文学艺术、礼仪习俗等留下深刻影响。中国唐代玄奘西行取经,历尽磨难,体现的是中国人学习域外文化的坚韧精神。根据他的故事演绎的神话小说《西游记》,我想大家都知道。”除了玄奘,习近平还在海外提到了另外两位大德高僧,分别是高僧法显,以及坐化九华山的新罗国王子金乔觉。另外习近平还对台湾佛光山的星云大师非常亲近,曾对星云大师亲切的说,“大师送我的书,我全都读完了。”星云大师赠给习近平的书是《百年佛缘》。以上可见习近平对于佛家思想也是非常亲近的。近年以来,佛家思想也在社会上逐渐走热,有不少名人和年轻人都选择了信奉佛教,佛家思想也是有望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实现复兴的。而除了在中国传统思想中占据过主导地位的儒家、佛家之外,道家、墨家、法家等也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而这些思想中的精华之处,对于当今的社会仍然有很好的借鉴意义。比如墨家学说讲“兼相爱”、“交相利”。“兼爱”就是社会中的人要彼此相爱,相利。倡导无差别、无等级的爱。墨子认为,人人应该“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其身”这就是说,要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把别国,别人,别家当作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人,自己的身体来看待和爱护。墨子把“兼相爱”和“交相利”联系在一起,倡导舍小利取大利,以大多数人的利益和幸福为标准,指出其出发点就是兴利除害。墨家的兼爱思想对于构建和谐的社会建设是有积极的借鉴意义的。

道家的思想主张“道法自然”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态伦理精神,“天人合一”的人与自然关系,“致虚守静”身与心和谐相处的生命超越精神,“无为而治”的社会生态观,在当今这个喧闹的社会都是弥足珍贵的,需要人们学习。道家思想可以为现代人提供很多的精神支持和依托。这种宝贵的文化传统不应该丢弃。

法家的“法治”精神,法家讲要“法布于众”,要让法律条文家喻户晓,人人知法。法家还讲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刑无等级,“法不阿贵,绳不挠曲”,要公平执法,“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法家的这种思想距离今天法治的思想已经比较接近了,如果再加上程序正义以及程序本身的公正就是现代意义上的“法治”了。

在孔子2565周年纪念会上习近平讲:“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丰富哲学思想、人文精神、教化思想、道德理念等,可以为人们认识和改造世界提供有益启迪,可以为治国理政提供有益启示,也可以为道德建设提供有益启发。”从中可以解读出,习近平所尊重的不仅仅是儒家思想,而是包括儒家、佛家、道家、法家等在内的所有中国传统思想和传统文化的精华。

由此可见,如果把习近平的四次亲儒简单的解读为“尊孔”、“独儒”,是对中国传统文化只见树木不见树林的浅见,也是对习近平的误读--中华民族的复兴不是儒学或孔子的复兴,而是以整个中华文明为基石的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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