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来北京的飞机上,还在学习汉语呢!”虽然已经84岁,但老爷子依然精力充沛。谢尔·艾斯普马克调侃道,很多人眼中,诗人是一个很奇怪暧昧的角色,像一个偷窃者,一个社会边缘人,“诗人应该从袖子里拿出演讲稿,上面写满了用已经消失的墨水写成的诗句才对。”

谢尔·艾斯普马克(图片来源:报之以李网)
艾斯普马克1981年当选为瑞典学院院士,1987年到2004年连续担任了14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目前,他依然是诺贝尔文学奖18位评选委员中的5人核心小组成员之一。《北京晚报》介绍说虽然艾斯普马克此次来京是为了诗歌,但话题却无法绕开诺贝尔文学奖。
艾斯普马克说,上个世纪文学最大的变化发生在20年代。他以美国作家福克纳为例,“他当初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在国际上还不是非常有名气,但获奖本身让世人发现了这位非常伟大的作家,他小说中的对话让新的文学发展成为了可能。”
很多人用魔幻现实主义这个词来形容中国作家莫言的小说风格时,老爷子纠正道,莫言的小说受到马尔克斯魔幻现实主义风格的影响是事实,“但莫言是在马尔克斯的基础上有所发展,他超越了魔幻现实主义,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用神秘现实主义来形容他的作品更加准确。”同样,在他眼中,马尔克斯的小说描写的同样是拉丁美洲的小说家和美国作家之间的“对话”,这种对话让世界了解了拉丁美洲的历史。
谢尔·艾斯普马克认为莫言的小说跟1949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威廉·福克纳的小说描写的地域很像,都是将故事的发生地浓缩在一个很小的地方,莫言的小说主角是他的山东家乡高密,他描写这篇土地上的事情,时而现实时而神秘,让世界惊叹,这种风格非常独特,“对话”是不同文化之间的一种碰撞,马尔克斯在福克纳和莫言之间起到了一个中介的角色,每一个阶段的作家之间的对话都应该有作家自己的独特的回答,对话不是一个简单的传承,而是在此基础上提出新的东西。
“我们的工作有点像间谍中心,我们在很多国家都有自己的内线,这些作家负责推荐作品。如果一个国家内同时有20多个作家同时推荐一个人,这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情。我们一般指定一两位作家进行推荐,当然,这都是有报酬的。”由于语言隔阂,如果评选委员对某位作家作品有兴趣,就会花钱将他的作品用瑞典语翻译出来,“有时候,我们在看作品的过程中,会突然发现,另一个作家的作品更加优秀。”1988年埃及作家马哈富兹早在那年五月就已经入围,此后他遇到一位美国作家,这位作家并不知情,向他大力推荐马哈富兹,“我当然不能告诉他这位作家早已经在我们的关注之下了。”结果等到当年的诺贝尔奖颁布时,得奖者果然是这位埃及作家。美国作家听到后,向老爷子炫耀,“这都是我的功劳。”原来他蒙在鼓里呢。
获奖是一把双刃剑,获奖会带来名声,但不一定对今后的写作有利。获奖本身会不会对莫言今后的创作产生负面的影响?艾斯普马克承认,是有这样的作家,比如美国写《人鼠之间》的约翰·斯坦贝克,他1962年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但这只是一个例子。”也有很多作家在得奖后,仍然写出伟大的作品,比如1929年的托马斯·曼,“我们曾经很严肃地讨论过,在1948年的时候,考虑给他颁第二次奖,最后的讨论结果是:不!”他说,得奖后写出更好作品的作家,比如1923年得奖的爱尔兰作家叶芝。
所以说,诺贝尔奖是不会给作家带来负面影响的。艾斯普马克相信莫言得奖后依然会写出伟大的作品,他真的有一种力量,没有人会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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