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担任一系列“领导小组”组长全面掌控了党政军乃至经济和意识形态大权的习近平,在纪念政协成立65周年向外界阐述了他的民主观,“有事好商量”的表述让人们得以初窥他对于民主的态度。习近平执政以来多次明确要从传统文化中汲取养分,中国的发展亦不能与中国的政治、文化传统割裂,因此,看待中国的民主问题不仅要看到西方民主的标尺,还要看中国历史上政治文化的传统,以及实现民主的目的是为了民主而民主,还以民主的形式让全面共享民主的成果,从这一点来看,中国民主制度显然应该建立在对中国文化传统继承和发展的基础之上。

乌坎选举旧照
但同时更要认识到的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专制基因非常强大,是与民主精神相违背的,而这也正是中国民主制度建设所以几经波折在今天仍然不能落地到人的重要原因,是中国民主制度沉睡了几千年以至于到今天仍然“睡眼惺忪”的重要原因。如果不在“去专制化”上痛下功夫,只是进行简单的历史嫁接,那么结出的“民主之花”必然会充满专制主义的毒素,中国的民主建设会仍然无解。
中国民主已初步成形?
判断一个国家是民主自由还是不是民主自由的,目前国际上多采用美国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的判断方法。该方法依据两个变量,政治权利(political rights)和公民自由(civil liberties)来判断是否民主和自由。它将这两个变数都从 1-7 打分,1-1 也即平均数 1 是最自由也最民主的,而 7-7 也即 7 是最不民主和自由的。根据这个指数,1-2.5为自由国家,3-5.5 为部分自由国家,而 5.5-7 为不自由国家。按照美国自由之家的看法,给中国在政治权利方面所打的分数是 7,而公民自由上所打的分数是 6,平均分数是 6.5,属于不自由的国家一类,而且毫无民主可言。有观点就此认为中国的民主进程还没有开始,民主的道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是也有学者对中国的民主进程持乐观的态度,认为中国前期经济的巨大进步为民主化建立了良好的经济基础、社会条件和文化结构,而且民主化已经起步,例如人们的观念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社会出现了强大的要求民主改革的阶层力量,因此,中国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了民主化的步伐。有学者甚至还认为中国民主已初步成形:概括地说,如果说西方多党制是外部多元主义,中国开放的一党制便是内部多元主义,具有几个特点:在政治层面,这是一种精英政治,不同类型的精英都可以进入现存体制,分享政治权力。同时,这种内部多元主义不要求政治人物唯选票是瞻,因为领导人的产生更多是依靠选拔,即任人唯贤制度。这就可以避免极端的民粹主义。内部多元主义也能产生对权力的有效制约,例如通过内部的分权和制衡、主要领导人领导职务的限任制、年龄限制等。而从经济社会层面来看,上述学者的观点认为,内部多元主义首先是把诸多的社会利益内部化,让它们进入现存体制内部,来协商解决。它不仅要考虑到一般意义上的人口利益,而且要考虑到不同社会经济功能界别的利益。反映到体制层面,内部多元主义不仅要类似西方的人口比例代表制(诸如全国人大代表),还要反映功能界别利益的制度(表现为政协制度)。内部多元主义就是要实现政治、经济(资本)和社会权力之间的均衡,从而使得这三方面的权力能够实现可持续的发展。这种观点认为,尽管中国模式仍然是一种发展中的模式,也面临挑战,但总体来说,这个模式已经初步成形。
众所周知,中共领导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中国的根本政治制度,也是中国最基本的民主形式,客观而言,具有代议制民主的基本特征。同时,中国又有民主协商的传统,有着多党合作的政治协商制度。这就是中国政府经常用来回答“中国不搞民主政治”质疑的中国特色(characristics)的民主。对于当前中国的民主判断,较为主流的观点是:中共治下的中国并非绝对没有民主,而是民主程度远远不够。
民主建设需除专制遗毒
当然,如何看待中国的政治发展和民主化的进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习近平执政以来多次明确要从传统文化中汲取养分,而中国的发展显然不能与中国的政治、文化传统割裂,因此,看待中国的民主问题不仅要看到西方民主的标尺,还要看中国历史上政治文化的传统,以及实现民主的目的是为了民主而民主,还以民主的形式让全面共享民主的成果。基于此,中国民主制度建设,显然应该建立在对中国优秀的文化传统继承和发展的基础之上。许多人已经认为,中国的传统文化,从本质上讲并不是反现代化的,而是可以转化为现代化的。在民主建设问题上也一样,中国的传统文化可以和现代民主相融合。
当然,认识到中国民主制度必须建立在中国的传统之上是一个方面,但更要认识到的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专制基因是非常强大的,是与民主精神相违背的,而这也正是中国民主制建设所以历经波折在今天仍然不能落地到人的重要原因,是中国民主制度沉睡了几千年以至于到今天仍然“睡眼惺忪”的重要原因。如果在“去专制化”上不痛下功夫,只是进行简单的历史嫁接,那么结出的“民主之花”必然会充满专制主义的毒素,中国的民主建设会仍然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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