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不露面,世界人民想你了”,《人民日报》官方微信账号“侠客岛”写道。连日来,金正恩再次成为国际媒体追逐的焦点人物。10月10日,朝鲜在平壤举行劳动党建党69周年庆祝大会,与3天前庆祝该党已故领导人金正日就任总书记17周年的中央报告大会一样,金正恩继续缺席,行踪之谜更加吊诡。“侠客岛”说,世界人民都在“找”金正恩。在这里,不如称为世界人民都在“消费”金正恩。朝鲜官方媒体的缄口不言,一度成为助长外界流短蜚长的“东风”,加剧“谣言工厂”加班加点的为这场盛宴制造佳肴。满城风雨间,各路揣测虚也好,实也罢,“金正恩去哪儿了?”不过是世界人民“消费”金正恩的一句口号,他们实则是希望借此对这一信息基本封闭的神秘国家能够窥探一二。

金正恩指导朝鲜军队实弹炮击训练旧照
其实,在全球“消费”朝鲜的路上,侠客岛并没有走出多远。在其微信公共平台上点击此篇题为《想玩失踪?跟小金元帅学刷存在感吧》的文章,已经显示“此内容被多人举报,相关内容无法查看”。据记者此前查看,此篇文章以朝鲜高层人物亚运会期间访韩等事例为依托,称金正恩其实是身居幕后,把控全局,并在文末总结称,朝鲜现在很困难,无论是派代表团访欧、在联合国发言中重提“邦联制”的统一道路,还是跟美、日、韩这些传统敌人的谨慎接触,很显然,朝鲜在寻求突围,也在试水。金正恩隐秘在背后,让他人去“试错”,把评判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不失是一种高明的策略。文章有理有据的解答了众人心中的疑团,常理来说,这样一篇较为对民众“口味”的解答疑的文章,为何还会被举报?
如同侠客岛在文章开篇所说,不光是对隐遁的金正恩,对于文章被屏蔽,自己应当也是云里雾里。换一个角度思考,被“离职”于“谣言工厂”,相信是其本家《人民日报》乐见之事。同为微信平台账号,《北京青年报》旗下的“政知局”则无灾无难。不似“侠客岛”胸有成竹的为事件盖棺定论,“政知局”更像是在扮演卫道士的角色为朝鲜辟谣。连日来关于金正恩的坊间传闻沸沸扬扬,政变、暗杀、软禁、审判、生病等等。其中,单单是生病亦有多种版本:年仅31岁的金正恩吃瑞士芝士导致身体肥胖,引发“三高”疾病;吃鱼子酱导致痛风;因参加演习导致脚部受伤等等。对此,政知局表达的很谨慎:“金正恩“消失”是外交策略?有这种可能性;朝鲜发生政变了?没有迹象;金正恩真的生病了吗?难以确定;金正恩的妹妹代为执政? 没有女性执政传统。有可能、无迹象、不清楚。围绕着朝鲜这一“隐秘之国”而展开讨论的舆论场内,信息量略大,理不清,剪不断。《环球时报》则是希望“透过零乱传闻看朝鲜的逻辑”,希望通过对一些事实和围绕朝鲜重大关系的梳理,能大体框定朝鲜事态发生摆动的范围,不至于被谣言牵着鼻子跑。文章分析,目前朝鲜与中国、韩国和美国之间较为僵化的外交关系,或许另金正恩有些着急,金正恩长期不露面是为了吸引外界关注的说法,也算是有趣的一家之言。这与新华社的论调保持一致,既金正恩任然大权在握,此举只是一个外交策略。对于一些总爱听风就是雨,希望朝鲜的故事越离奇越好的媒体,特别是编造各种涉朝传闻最多的韩国媒体,《环球时报》送上一句名言,天堂很远,而朝鲜很近。
那么,金正恩是在策划一场政治秀?其实在朝鲜,很多活动都是临时几小时通知,有没有最高领导人出席也是到了之后看安检严格与否才知道。金正恩很喜欢给人惊喜,和罗德曼称兄道弟的“佳话”,在朝鲜人看来也是“元帅喜欢篮球,开展体育交流很好啊”。再比如2013年元旦迎新年,金正恩搞出一个跨年西式酒会来,把驻外使节半夜约出 来看文艺演出,和牡丹峰乐团的美女来个举杯同祝。所以,你永远不知道朝鲜的潘多拉盒子里会有什么。
那么,接下来问题来了。不走寻常路的金正恩,确实使外界的目光聚焦于朝鲜,但外界对朝鲜猜测的混乱,是否也暴露了在国家战略困境上的这一短板?排斥“对外开放”,长期闭关锁国,在世界格局上,朝鲜已然被孤立。在此次金正恩“玩失踪”刷存在感的事件上,不仅国际舆论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回顾此前,不乏有轰动性的传闻。2013年底,网传金正恩以极刑处决了他的姑父张成泽----被脱光后放狗撕咬致死,但其实张成泽只是被枪决处死,后续更有金正恩的姑母金敬姬因张成泽被肃清而自杀、副总理因张成泽事件逃亡等谣言。不独政治谣言,亦有金正恩的花边新闻:坊间传闻金正恩处决了其“前女友”玄松月,因其涉嫌与多名银河管弦乐团团员一起拍摄淫乱视频。
传言甚嚣尘上,有评论将此归结为朝鲜时常跳脱的政治动作,以及政要或领导人日常活动的不透明的。这让朝鲜仿佛变成了一个靶子、一个世界舆论场内令人乐此不彼的话题。中国互联网上有一句人气颇高的俚语为“不作死就不会死”,虽有些毒辣,但借此来映衬朝鲜也说的通。曾有一篇题为《固步自封的朝鲜何日走出孤立的困境?》的文章犀利评价朝鲜:固步自封,闭关锁国,不识时务,到处树敌,疆化的计划经济体制,皇族似的统治,宗教式的思想教育,世界上几乎没有几个国家同情和支持他的现行政策,在政治、经济、外交上处于愈来愈孤立的境地。表面上看,朝鲜是因为其自身安全得不到保障,企图以建立强大的军事力量以求自保。而实际上是朝鲜最高领导人不明智的行为和错误的决策导致国家和人民的不幸。刀刀见血,字字珠玑。《环球时报》虽持上述文章相同观点,但更多的是语重心长,文章表示,朝鲜是必须主动改变的,这是这个国家的现实压力,促进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是朝鲜的必由之路,但全世界的经验都证明,发展同样是有风险的,朝鲜的未来是不确定的,各种愿望会不时主导朝鲜的内外政策,它的对外防范心态仍将很重,会有很多外界难以理解的“怪动作”。此前便表示,积极推进改革开放、改善与外界关系是金正恩可以缓解执政风险,有能力去推行政治改革的前提。金家世袭并非不是朝鲜走向复兴可以选择的道路,关键在于如何掌握专制与民主透明之间的力度。已经有意识布局改革开放,积极与美日韩改善关系的金正恩最好将这种苗头坚持下去。
6月11日,由索尼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在Youtube网站上首发了电影《采访》的第一条预告片,立即引来高达300多万的点击率。这部动作喜剧片讲述的是两位美国人刺杀金正恩的故事。此片还嘲笑了这个神秘社会主义国家的许多“神话”。这补赤裸讽刺金正恩的电影,可以说是朝鲜“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一个回馈。
由于朝鲜封闭而神秘,吸引了世人对其内部政治的丰富想象;裹足不前,亦为自身招致太多的非议。但断言朝鲜必将发生什么或者决不会发生什么,也是轻率的。一位俄罗斯外交官就曾坦言道:“搞了一辈子朝鲜半岛也看不明白。谁说看得懂朝鲜,才是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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