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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要将传统文化 应用到现代国家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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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总书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本周一主持政治局集体学习,强调中国今天的国家治理,需要总结中国古代的治国理政经验。

事实上,这次集体学习的主题就是“中国历史上的国家治理”。政治局是中共最高权力中枢,政治局委员学习的主题,往往透露了中共当时的关注重点与思考方向。本周一的集体学习,就说明了最高层的思路:中国国家治理的现代化,也要“古为今用”。

习近平在会上将这个想法做了合情合理的表述。他说:“中国的今天是从中国的昨天和前天发展而来的。要治理好今天的中国,需要对我国历史和传统文化有深入了解,也需要对我国古代治国理政的探索和智慧进行积极总结。”

他也说,“历史虽然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总会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出现在当今人们的生活之中”。“我国传统思想文化根源在社会生活本身,是人们思想观念、风俗习惯、生活方式、情感样式的集中表达。古代思想文化对今人仍然具有很深刻的影响”,因此要对传统文化进行科学分析,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自从上世纪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在很长的时期里,传统文化在中国国家发展中一直没有清晰肯定的定位,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文化大革命更是传统文化的一场浩劫,造成文化传承出现巨大断层。这个情况在改革开放后有了改善,2011年上届中共中央举行的第六次全会,更自称“中国共产党从成立之日起,就既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忠实传承者和弘扬者,又是中国先进文化的积极倡导者和发展者。”

习近平上台后,他对历史与传统文化的态度又更为明确,有人形容他倡导对中华传统文化的重新认识和定位,具有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的划时代意义。

2013年下半年,就有西方媒体引述消息人士称,习近平对于中国人失去道德坐标、行为失范、拜金主义盛行感到担忧,希望借助儒家、佛教或道家思想来弥补社会精神真空。习近平本身的行动也论证了上述消息的可靠性。2013年11月,他在山东曲阜孔府表达对儒学的推崇,今年5月4日,他到北京大学拜会国学大师汤一介,在上个月24日,他更以国家元首身份出席孔子诞辰2565周年纪念学术研讨会,发言肯定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丰富哲学思想、人文精神、教化思想、道德理念等,“可以为治国理政提供有益启示,也可以为道德建设提供有益启发。”

习近平几次弘扬传统与文化,仔细分析,这些谈话内容并非一成不变,而是有所扩展----从肯定传统文化的德教功能,演进为肯定传统文化对治国理政的借鉴意义。让传统文化发挥教化功能,这应该得到肯定,但要将传统理念应用到现代治国理政方面,则值得审慎观察。

中国古代的治国理政经验,包含广泛的内容。一方面有民惟邦本、礼法合治、德主刑辅等价值层面的观念,此外也有制度方面的“经验”,例如文官制度、科举、王朝统治、专制主义、人身依附等等,也都是传统的一部分。

中国过去约略百年的反传统思潮,主要目标一直是反封建、以及包含在“封建”定义中的专制主义。至今这仍是未竟之业,别的不说,就以习近平本月初的警告为证,他痛批共产党人“决不能搞封建社会那种‘封妻荫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腐败之道!”,就反证尽管经过了百年现代化冲击,经历过文革,最优秀的传统文化精华保存不易,封建糟粕却顽强的生存了下来。也不能否认,中国传统文化中有着强大的人治传统和专制基因,这是与现代精神相违的。

如何将传统的治国理政经验,应用到现代国家治理与法治建设上,而避免封建糟粕复辟、专制主义上扬,这是门复杂的学问,有待中共领导人展示全盘构想,做出更明晰的解说,并表现诚意防止权力被滥用。

中共领导人已多次表示西方选举民主不适用于中国,今后估计它还会利用传统文化来论证这一点。诚然,任何政治制度都不能脱离当地的社会传统与文化而存在,不过,中国既然以国家治理的现代化为长远目标,此时就有必要塑造条件使社会文化更具现代意识,为此,进一步为政治与社会的分界,确保信息的流通与言论自由,都是有待改善的具体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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