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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俄罗斯会向欧盟折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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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与中国总理李克强的对话后,俄罗斯总统普京已经飞向米兰的亚欧峰会会场,并在贝尔格莱德接受了当地民众山呼海啸般的欢迎。这令西方不免有些不快,美国和欧盟恐怕不太乐于看到普京“接受3,000多名塞尔维亚士兵的致敬”。加之10月16日澳大利亚阿博特要“抱摔”普京。有德国分析人士也指出,对普京来说,“亚欧峰会”就像一场凶险的宴会,西方大国领导人早就在摩拳擦掌,试图在乌克兰危机上逼普京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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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欧峰会前,普京的态度仍显得强硬

《纽约时报》乐观地认为,虽然塞尔维亚民众在面对普京到来时“真情流露”,可该国高层还是倾向于欧盟。普京在贝尔格莱德订下的天然气合同虽绕过乌克兰,可他也称“俄罗斯不会给欧洲带来能源危机”,更暗示俄方将继续向欧盟送气。 这比起此前普京在乌克兰危机上以断气相胁,就显出了大大的软化。

还有声音指出,俄罗斯倾向欧洲已是一种传统情绪,从俄罗斯帝国时期开始,该国各阶层人士就对德、法有着天然的感情。普京当年在“现代化外交”思路下借俄欧、俄美“特殊伙伴联盟”的启动,让俄罗斯提前走出国际金融经济危机的阴影。虽然在国内外因素牵制下,美国的“颜色革命”和俄罗斯的“贪腐”问题让现代化外交面临挑战,更遭遇阻滞,但已经尝过甜头的莫斯科当局仍会寻求疏通这一关系。从西方获取先进技术和资金推动经济现代化的愿望也有可能让普京当局软化情绪。

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虽然长期以来,西方尤其是欧洲对于莫斯科的态度已显得一成不变,在西方眼中,俄罗斯仍是“乞丐”,其经济能力不值一提,莫斯科有限的GDP在面对美国和欧洲的消耗战时也难以支撑,务实的中国领导人仍会把重要的市场定位在欧盟而非“孤立而无能”的莫斯科。但是俄罗斯的对抗决心让西方仍然难以招架。尽管俄罗斯面临经济增长停滞、西方制裁和油价下跌的三重困难,但俄罗斯的国防预算明年依然将继续增长。俄罗斯国家杜马(议会下院)国防委员会主席16日披露,指出2015年俄国防开支“将达到创纪录的高点”,超过32,868亿卢布(约合820亿美元),相当于俄国内生产总值(GDP)的4.2%。尽管美俄外长14日在巴黎会谈时突然生变,美国开始向俄示好,可一天后,俄总理梅德韦杰夫就对美方“重置美俄关系”的建议报以负面评价,梅德韦杰夫直接抨击奥巴马“精神有点失常”,说“咱们得把话说明白了,想出来制裁这个点子的不是我们,而是外国的伙计们。”

无独有偶,普京15日接受塞尔维亚《政治报》采访时所说的发言也轰动了西方,他的批评矛头罕见地直指美国总统奥巴马。上个月,奥巴马在联大上公开将“俄罗斯在欧洲的侵略”与埃博拉、“伊斯兰国”称作对人类社会的三大最高威胁。在接受采访时,普京称,美国及其盟友在乌克兰问题上“讹诈”俄罗斯是徒劳之举。他谴责奥巴马9月24日的联大发言, “结合对我们经济的全面制裁来看,这种做法只能被称为敌意”。他表示,试图以“单边和非法的限制措施”对俄施压,将阻碍危机解决。他说:“在推进和平进程协议的几乎同时,做出新制裁决定的情况下,我们如何谈论降低乌克兰紧张?如果主要目标是孤立我们国家,那么,这是一个荒谬和不切实际的目标。”法新社称,普京这是冷战式的演说。

“亚欧峰会前来势汹汹的舆论战的一部分。”德国《法兰克福汇报》16日如此评论普京怒批奥巴马。该报称,德国总统默克尔当天发表声明,称欧盟与俄罗斯的对话大门没有关闭,但要求普京遵守乌克兰停火要求,保持乌领土完整,否则不排除新的制裁。16日,普京将会见德国总理默克尔与意大利总统纳波利塔诺,17日,普京将与乌克兰总统波罗申科、默克尔、法国总统奥朗德、英国首相卡梅伦、意大利总理伦齐以及其他欧盟高官会晤。美联社说,普京试图摆脱这场冷战结束以来俄与西方最严重的危机,他发起一场外交闪电战。法新社称,所有眼睛都在盯着普京,他的批评使亚欧峰会气氛变得紧张。

在美国突然向莫斯科示好的同时,欧盟方面同样对俄罗斯发出示好信号。据英国《泰晤士报》15日报道,欧盟驻俄罗斯大使维乌萨科卡斯日前透露,如果乌克兰东部地区局势能够平静下来,欧盟将考虑在本月晚些时候取消对俄罗斯的制裁。此前,欧盟外交消息人士表示,本月23、24日间举行的欧盟峰会可能根据乌克兰局势发展提出逐步取消对俄制裁的程序。在中俄于莫斯科确立了4,000亿美元的天然气项目,同时计划投资近100亿美元,帮助俄罗斯建设从莫斯科到中部重镇喀山的高速铁路,并尝试修建从北京到莫斯科的高铁线路后,俄罗斯稳固西方,开发远东的方略倒也可以顺势展开了。加之北京同样也需要莫斯科在外交领域的配合,这就将协助在西方受阻的普京在东面碰碰运气。且北京近来与俄罗斯关系日趋密切,这也让普京在有了备用选择后并非会继续向西,向东去也可能是个好主意。

阿拉伯新闻网15日发表评论,指出美国和欧盟突然向俄罗斯伸出橄榄枝虽“不可思议”,可美国是要借俄罗斯打击“伊斯兰国”,欧盟是不愿继续伤害自己。克里与拉夫罗夫在巴黎的成功会晤跨越了乌克兰分歧。除了美国、欧盟有求于俄罗斯,俄罗斯自己作为在中东地区有影响的“玩家”,不可能置身事外,眼见着美国及其盟友对IS开战,俄罗斯难免有被“边缘化”的“焦灼感”,而现在美国、欧盟有求于自己,正好是重返中东、再介入地区事务的切入口,既答应了美欧的请求,又可缓和、松动甚至最终解除来自西方的制裁,对俄罗斯来说又何乐而不为呢?

美国“Business Insider”新闻网15日指出,虽然普京近期在乌克兰问题上的攻略有可能导致“东欧爆炸”,或在波罗的海重演“克里米亚剧本”。但美国国务卿克里和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的频密接触有可能会“重置”近期走向紧张的美俄关系,这一可能性甚至可以让莫斯科从商业利益角度放弃和北京的协作,转而寻求与华盛顿的贸易。美国商界人士更希望华府加速外交进程,为普京向西解套,以免让中国成为乌克兰危机“大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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