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11月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以及习奥会的日益临近,中美两国间互动也愈发吸引外部舆论的关注。当地时间10月18日,中国负责外交事务的国务委员杨洁篪与美国务卿克里(John Kerry)在波士顿举行了会谈。而据中美官方公布消息显示,二者就中美关系及共同关心的问题广泛深入交换了意见,其中甚至不乏香港占中、网络间谍等敏感议题。在某种意义上,“斗而不破”已成两国间关系常态。

近年来中美互动之中频现对于敏感议题的交流
正如有关分析所指出的那样,“坦率”或许可以成为克里与杨洁篪此次会谈的关键词。10月19日,英国广播公司(BBC)援引美国务院一名匿名官员的话,以“坦率但不杀气腾腾”来形容杨洁篪与克里的会面过程,与此同日,“美国之音”(VOA)也刊文为此次非正式会晤添上“破天荒”(Unprecedented)的注脚。虽然仅在此前数日,美国联邦调查局(FBI)10月15日对美国企业发出警告,称一批受到中国政府支持的黑客近日针对美国企业展开了网络攻击。此番热炒中国黑客袭击美企引发外界对习奥会前景的担忧,但从现实来看,实际上2013年习奥会前夕美国方面也曾热炒过相似问题。鉴于此,不难发现2009年访华前一周奥巴马接受媒体访问时曾称中国是至关重要的(合作)伙伴(vital partner),也是一竞争对手(competitor),这样一种观点放诸当前美国对华关系依然适用。
对于杨洁篪此行,“美国之音”亦于19日引述美国国务院高级官员的话称,克里在波士顿与杨洁篪举行了“前所未有的有实质内容的”交谈,讨论的问题包括埃博拉疫情、伊斯兰国武装、伊朗和朝鲜核问题。此外,中国人权问题、香港“占中”运动及美国指控中国进行“网络间谍”活动等也在双方的议题之中。报道称,尽管会谈的气氛是非正式的,但美方官员称,克里让中方官员“完全和仔细地”听到了美国对所关心的问题的看法。美国国务院官员说,这次周末会谈的结果将是渐进的,将随着时间推移日渐明显。
而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19日则表示,杨洁篪18日同克里会谈时,就涉港问题向美方阐述了中方立场。杨洁篪指出,香港事务纯属中国内政,任何外国无权干涉。希望美方谨言慎行,不要以任何方式支持“占领中环”等违法活动,多做有利于香港繁荣稳定的事。关于网络安全问题,杨洁篪表示,由于美方的错误作法,当前中美在网络安全领域开展对话合作面临困难。美方应采取积极行动,为双方恢复网络安全领域对话合作创造必要条件。由此看来,杨洁篪与克里的会晤似乎又称为中美的一次“强硬交锋”,但仍与各说各话有着显著的不同,正如BBC所指出的那样“这次会谈并不止于重申双方立场”。据路透社10月18日报道,17日晚在波士顿路易斯堡广场的别墅区,克里在自己的住宅外迎接杨洁篪,微笑着与中国客人握手,席间还邀请波士顿管弦乐团华裔竖琴家演奏西方乐曲与中国民谣,营造气氛。台湾“中央社”称,克里夫妇17日晚在家中以私人晚宴款待杨洁篪与中方官员,双方代表18日在饭店举行两场双边会谈与工作午餐,希望延续中美元首去年在加州“庄园外交”的模式,以轻松方式讨论两国的合作与分歧。美国资深官员指出,克里营造非正式气氛,打破传统外交套路,双方官员无需在架好麦克风的谈判桌两侧按脚本来对话,两人可全面进行“有深度的、活泼的、无拘无束的谈话”。
此外路透社还报道称,克里在波士顿举行“家宴”欢迎杨洁篪,香港问题、网络安全、恐怖主义均是双方“坦率”交流的内容。有关评论认为,中美均重视下月北京APEC峰会上将举行的两国元首会晤,而克里“家宴”杨洁篪也是为中美首脑会“暖场”。台湾“中央社”19日认为,中美高级官员再度“博感情”地非正式软性接触,尽管这不代表美国在某些议题上态度放软,但“习马会”“庄园会晤”的精神与形式已体现在杨洁篪和克里的对话中,“这或许是两国关系成熟化的信号”。
路透社援引美方官员的话表示,克里与杨洁篪两人一天半的会晤仅是“磋商”,并不是正式“谈判”,不以发表公报为目标或期待结果。文章认为,对“伊斯兰国”的共同担忧为北京和华盛顿提供了罕见的安全利益趋同,这同两国在敏感地缘政治问题上的更典型敌意截然不同,尤其是南海和诸如“网络间谍”等问题。了解美国战略的分析人士说,对反恐问题的会谈可能包括探讨情报合作,包括追踪武装组织人员与资金流动等。报道称,中国在伊拉克拥有不少能源利益,而新疆分裂分子也被怀疑试图接受“伊斯兰国”培训,从而在本土策动袭击。
正如美国广播公司19日报道所指出的,华盛顿和北京最近在诸多问题上持不同意见,但在下月的元首会晤前,双方外交官18日一致同意“管控分歧”。中美元首预计将在11月12日的APEC首脑峰会上举行会晤,在此之前,中美两国高层已进行了频繁的外交接触。本月12日,中国外交部长王毅与克里通电话,本月1日,王毅访问美国,分别与美国总统奥巴马和克里等美方官员会面,上月7日至9日,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Susan Rice)访问中国。这一方面是在为习奥会铺路,但与此同时更是近年来中美两国间不避敏感议题频繁对话以及交流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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