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前,威灵顿公爵买下了距离爱丽舍宫只有几步之遥、华丽壮观的沙罗斯酒店(Hotel de Charost)。
想要了解豪宅中的秘密?我说,最好去问大管家。

英国驻法国大使馆
所幸的是,这座豪华建筑中的璀璨明珠、前身是沙罗斯酒店的英国驻法国大使馆内,正好就有这么一位大管家。
我说他是大管家,因为名片上就是这么写的。不过事实上,本•纽维克(Ben Newick)的工作内容远远超过管家。用现代商业术语来形容,应该叫办公厅主任。不过,主任听上去太没有味道。
那么,我们就接着管他叫大管家吧。我跟随大管家,浏览英国驻法国大使官邸。(技术上讲,现在这已经不是大使馆了,大使馆就在旁边。)

本•纽维克(左)在大使官邸欢迎维多利亚•贝克汉姆
这座豪宅初建于1720年,当时,门前还是穿过农田、市场、通往小村鲁莱(Roule)的一条蜿蜒小路。
1803年,放纵任性的波丽娜•波各赛(Pauline Borghese)买下了豪宅。她是拿破仑的胞妹、意大利王子的夫人。不管怎么说,都应该算个“坏人”。
根据大使馆的历史记载,我们了解到,开招待会的时候,波丽娜喜欢赤身裸体走来走去,招引艳羡目光;一位“魁梧英俊的黑人”把她抱进、抱出浴缸;冷了,她会把双脚塞进躺在地下的女侍胸怀内取暖。
不过,她也并没有“坏透顶”。因为我们今天看到的豪宅,其实就是波丽娜的寓所。许多家具、还有墙上挂着的真丝锦缎都是她购置的。

波丽娜•波各赛,1780-1825
其中一个房间,爱德华七世和伊丽莎白女王的母亲、皇太后都曾在这里下榻。墙上挂着一面绝妙的“灵镜”。我可以想象,自恋的波丽娜站在镜前骚首弄姿。
拿破仑也曾来这里和波丽娜的一位女侍、马西斯夫人(Madame de Mathis)幽会。他通常穿过花园进来。拿破仑与马西斯夫人男欢女爱的地方,也就是现任大使和夫人最喜欢坐下来喝茶的地方。
时间不多,无法一一描述沙罗斯酒店的美景。概括一下,所有的沙龙、大理石前厅、宴会厅、还有达夫•库珀(Duff Cooper)图书馆内,都可以领略到法国设计的高雅以及英国风范的温暖、舒适。

拿破仑
1814年,波丽娜•波各赛夫人离开巴黎,前往厄尔巴岛(Elba)陪伴失意的拿破仑。不过临走前,她把豪宅卖给了英军元帅威灵顿公爵。
威灵顿公爵分期付款支付金路易。这笔钱,波丽娜都忠实地交给了拿破仑。所以,我们也可以说,拿破仑戏剧性的东山再起、以至转年大战滑铁卢,部分资金来源于英国。
另外还有一个很有趣的小事,大作家毛姆(Somerset Maugham)就出生在楼上一间房子里。
1870年代初期,法国刚刚被普鲁士人击败,有人曾经提议一项新法案,所有在法国国土出生的人必须是法国公民,这样做是为了确保以后打仗、寻求报复的时候能有充足的兵源。
社会关系四通八达的一些英国人、比如毛姆的父母,可以选择在大使馆生孩子,避免儿女被迫成为法国人。

温斯顿•丘吉尔的父母
毛姆出生以后几个星期,大使馆还搞过一次仪式:美国美女珍妮•杰罗姆(Jennie Jerome)和伦道夫•丘吉尔勋爵(Lord Randolph Churchill)的婚礼。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珍妮怀上了温斯顿•丘吉尔。七个月以后,温斯顿•丘吉尔降生。
纽维克接着讲故事。这是拿破仑的一缕头发,旁边是威灵顿的一缕头发。
你知道吗?按照英国礼仪,摆放餐具必须“脸朝天”:叉子尖儿朝上;但是在法国却恰好相反,尖儿要朝下。就这一点,曾经引来多少来宾惊奇。
现任英国大使彼得•里基茨(Sir Peter Ricketts)爵士仍然住在豪宅一角的一套小公寓中。纽维克说,大使搬出去了,人人松了一口气。至少他有了自己的厨房,想吃煮鸡蛋,不用先招呼手下了。
我猜想,这句话恰好画龙点睛。这座宏大的豪宅,已经不再是实际意义上的大使官邸了。现在,她成了英国外交机器上连轴转的一个部件。
去年,这里总共举办过500起活动,推进英国的贸易、教育、文化。就在我去参观的当天晚上还要举办一次座谈会,历史学家玛格丽特•麦克米兰主讲1919年凡尔赛和平会议。

宴会厅
此前,花园里曾经举办新款捷豹路虎的发布会。草坪上,挤满了英国汽车界高管。
我心想,不知是否有人突然看到一个身穿制服的小个子男人,穿过树丛、到画廊去和马西斯夫人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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