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是陆军41军158医院的一名护士。

女医护兵们每日的在医院的生活,然而上了战场后的她们完全改变了

1969年12月我过完16岁的生日穿上军装、走进军营,开始了我这一辈子直到退休的军旅职业生涯。我是一个非常恋家的人,那时没有条件打电话,只能书信往来,我每周都会给父母写一封信,同时也能收到爸妈的来信。
正当我还在想着家,想着下一次的探家,12月13日,我们医院接到了上级的一个紧急命令,要组建一个野战所。
军令如山,刻不容缓,部队要打仗了!
1978年12月14日,野战所组建完毕,成员由体魄健壮的人担当,首选的人大多是尚未成家的单身男女,风华正茂的我,被理所当然的列入了第一批成员的名单中。
出征前的女医护兵们 野战所成立后,各种组织动员、思想动员、讨论表态、形势报告等会议的召开,使大家在短时间内,从思想到认识上都达成了一个高度的统一,也更加坚定了大家积极参战的信心与决心。
1978年12月16日,医院接到了上级关于我们野战所随时准备出发的指令。当晚,行动便开始了。
这是一个乌云追月的晚上,飕飕的冷风在冬夜里显得格外的刺骨逼人。在医院的大操场上,十多辆解放牌大卡车整齐地排列在操场的两旁,我们野战所的全体成员精神饱满,听从号令,整装待发。操场的四周站满了前来为我们送行的本院同事、家属和孩子,以及住院能走动的病号。
12月17日零点,我们的车队停在了柳州的一个路口,等待将要到来的大部队。
戴上从未接触过的防毒面具,我们女兵被眼前的情景,逗得简直是乐翻了天!
凌晨3点,随着阵阵强大的车轮滚动声由远而近将寂静的夜冲破,我们的车队紧随41军的司、政、后等机关之后,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向广西的南面挺进,正式拉开了中国部队“拐捌么两行动”【7812】的大幕。
在我们这个野战所的84人中,有40多人是未婚的女姓。我们大多数正处在热恋之中,有不少已经计划在1979年的春节期间结婚。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工作和生活多年的医院,踏上了通往边境线的道路,走向了热血燃烧的战场。
谁也想象不到,在今后的日子里,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路上的颠簸和车内长时间的沉闷,我们的情绪免不了有些焦躁不安。部队根据具体的情况,有计划得安排必要的停歇,但每次的小憩也仅仅在5分钟左右,顶多不会超过10分钟。对于我们这些女兵来说,最难受的莫过于解决个人的应急问题了。

女医护兵战地抢救伤员

战地救护队没带钳子,这位女兵用手生生撑开满是刺的铁丝网 途中小休,关于解手的问题,部队一开始是有明确划分的。规定男的在车辆的前面,女的在车辆的后面。但让指挥员始料未及的实际情况是,每辆车上都有男有女,下车之后,男女相互就会碰头照面,弄得大家尴尬不已。
后来,上级将规定改成了男左女右,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当车队右边靠山的时候,女兵离车太近;当车队左边靠山的时候,右边又往往是开阔的地域。
在蜿蜒起伏的道路上,长龙一样的车队,到处都是部队。一到休息的时候,漫山遍野撒开的都是兵。我们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能隐蔽遮羞的地方,无疑是一件天大的难事。顾得左来顾不上右,管得了前面管不了后。
大部队不等人,车队说动就会动,这可真的难坏了女兵们。
经过三天两夜的奔波,我们于12月19日的下午16点15分,到达靖西县城。我们的野战所,被安排在靖西县工会的机关院内驻扎。县工会,坐落在一个不算太大的四合院内,房屋结构与传统的民居建筑,没有多大的区别。
1979年1月14日,上级又下达了一道命令,要158医院紧急再成立一个野战救护所,定名为二所。这样,我们原来的野战所便顺理成章的被称为了一所。
二所共有82人,这样,我们158医院的参战人数,就有了近170人。与我们一所不同的是,该所的大多数成员都是有了家室的人。二所成立后不久,就踏上征程,并直奔一个叫百合的边境小镇。
在41军的侦查处,有一个参谋叫卢源泉,他的未婚妻曾是我们158医院的护士郭毅飞,和我们大家都很熟。开战前,卢参谋曾多次带领侦察小分队,化妆到边界地区查探敌情。因为和我们医院的人都很好,所以他每次出发前,都会到我们所来,与我们握手道别。
在他第7次要出征的时候,又来到了我们所。这次,他化妆成了和当地农民一个模样的人。一身的粗布衣裤,头上戴着一顶斗笠,一脸的黝黑还蓄着密密麻麻的络腮胡子,让我们几乎都认不出他来了。
这次的出征,他的小分队成员不幸踩中了越军在边境线上埋下的地雷。为了保护自己的战友,他被炸成了重伤。

女兵在坑道中救治伤员

女兵从火线上抬下伤员 “卢源泉被地雷炸伤了”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所,我们都震惊了。当我们看着被推出手术室的卢参谋那满脸的创伤和严重烧焦的皮肤,还有那缠满带血纱布和绷带的左小腿时,我们的心情无比地沉重。
我们无法相信这眼前的场景是真的,一个走时还好端端的人,怎么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在这次的创伤中,卢参谋的右眼完全失明了,左脚掌也被炸掉。当时,卢参谋的未婚妻郭毅飞,正在江西九江的某医院进行实习,所以,关于卢参谋负伤的事情,我们全所的战友一时间还向她保密。
2月15日,我们所接到上级的指令,命令所里抽出一部分人员,组成一支精干的前线手术应急小分队,跟随军前指一起行动。我是这支小分队中的成员之一。
大战在即,不容懈怠。我们紧张、有序地做着出征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人员、车辆、器械、药品等,样样都落实到位。
手术队共有三辆大车。一辆装着供应伤员的奶粉和蛋黄粉及备用床板,还有为烈士换穿的新军装和装殓烈士遗体的墨绿色塑料袋。另两辆车,则装载着各种手术器械和药品,以及压缩饼干、水果罐头、肉类罐头和队员的个人随身物品。
真的要打仗了。这对于我们从小到大没吃过苦、自幼就生活在优越环境中的女兵们来说,紧张的心情无法形容。尤其是看到卢参谋那血淋淋的伤势之后,我们受到的震动实在不小。
趁着还没出发,我偷偷写了一张小纸条,“如果我牺牲,请求设法将我的尸体运回祖国。”写好后,我将纸条叠成一个小三角,悄悄放进了自己的军装兜里。这张小纸条,一直伴随着我在越南境内的日日夜夜。
至今,我仍保留着它。女兵们都很开心,谁也不知道明天将会如何。
2月16日的清晨5点30分,我们出发了。途中,我们到了一个岔路口,车队要从这里分开行动了。我们手术队的三辆车,将向念井的方向开进。所里的其他车辆,则要拐入另一个路口,往北斗的方向开进。战友们要分手了,这时候,大家纷纷跳下车来,握手、拥抱和敬礼。
2月18日,我们面前原本一直是车辆轰鸣声不断的地方,不知是何原因,所有的车辆都不动了,全部停在了泥泞的土路上。 经打听才知道,是前方的道路不通了。因这条路是战前用推土机应急推出来的,本身就没有坚实的路基,加上下了几场雨,再被各种的坦克车、装甲车、炮车和弹药车、运兵车等辎重反复碾压,不堪重负的道路已经完全塌陷了。
2月19日,前进的道路仍未打通。穿插的部队早已上去,前方的战士一直在冲锋,可后续的增援部队和弹药物质等却运不上去,这可是一条生命线啊!再看看滞留在路上的士兵们,他们的补给都成了问题,除了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战士们开始在石头缝里或树根下接雨水喝了。
前方在打仗,战士们在流血牺牲,而我们却只能呆在原地待命,无奈的心情真的是不好受。首长在百忙中看望我们。
2月24日凌晨4点30分,我们整理行装,拆卸帐篷,离开念井,跟着打穿插的部队,开始向着越南的高平方向,纵深前移。在境外成立了救护医院
战争是残酷的,这点毋庸置疑。在战场上,时飘来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味道。这里面有狗的、牛的、马的、猪的,也有人的。
有些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甚至爬满了蛆虫。腐臭的尸气,随着我们的呼吸直往肺部的深处钻,甚至让我们感觉到那些腐臭之气在通过我们的毛孔,往体内渗透直至进入血液之中。那臭气让我们三天都一直感到头胀和反胃。
眼前的一切,青山已不再秀美,田地已不再有生机。在我们的心中,产生了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阵阵恐惧与悲凉感。烈士的遗体,如果是基本完整的,就装车拉回国内;如果已经被炸烂或高度腐烂的,在不好捡拾的情况下将就地焚化,然后再包起部分骨灰带回祖国。
3月5日,中国政府向全世界宣布,我中国人民解放军从越南的领土上开始全面撤军。
当我们在收音机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大家顿时欢呼雀跃起来,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从2月24日9点15分,我们离开自己的国土走进越南,说是跟在军前指首长的身边,然而,我们从来也没见过军首长,也看不到前指机关的内部,只能看无头无尾的浩荡车队,与自行搭建的简陋窝棚相伴。
在窝棚里,我们能做的就是每天偷听收音机;在窝棚外,我们能见到的就是战斗过后的血腥痕迹。
我们每天谈的是我们会不会死在越南?会不会被越南人俘虏?如果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如何拔枪自杀?或是大家在关键的时刻,抱成一团拉响手榴弹等等问题。这十天来,我每天都会不由自主地摸摸装在军兜里的那张小纸条。
幸运的是,我们都还活着。
3月9日,我们跟着军部又转移了。上午8点30分,我们随大部队出发;9点48分,我们经过河安县城;10点35分,我们经过高平市;13点30分,我们到达茶灵。

令人敬佩的上过战场的女人
3月14日9点05分,我们随大部队从龙帮口岸入境,回到了阔别了18天的我亲爱的祖国。
在出国的18天里,我们手术队在没有接收任何伤员任务的情况下,一群年轻未婚的中国女兵,在潮湿阴冷的环境中,身穿一套从不换洗的军装,不洗漱,不梳妆,不冲澡,不擦身,没有任何生理周期卫生的防护,就这样艰难地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日日夜夜。
这18天,虽然我们没有像广大一线指战员们那样,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在炮火下冲锋,在阵地上厮杀。
但我们这些大多是在军营里幸福长大的娇娇女们,却真实地感受到了战场的血与火和生与死的残酷场景,明白了战争给人们的肉体和心灵所带来的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抚平的创伤。
我们看到了战争对生命的漠视,听到了伤员们发出的无奈****,感受到了亲人痛失骨肉的痛楚。这些,都将成为我今生永远难以磨灭的深刻记忆。我们在战场上的经历还有许多许多,或许我会在合适的时候,以合适的方式,再慢慢吐露了。但是,在与生俱来的婉约、含蓄的思维与天性的定势下,我们女性更喜欢的是凡事都放在肚子里,这也许就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缘由吧!
用女性敏感的眼光看待战场风云,用女人细腻的感受领略战争狼烟,用女兵的心路搅拌残酷的视觉,我们能用的常规语言和文字总是显得柔弱无力。
女兵们平时看到一只不动的小蟑螂,都会被吓到大喊、大跳、掉眼泪,但在“战争,让女人走开”的日子里,我们都坚强地挺过来了,并走到了一场跨国大战役的最后。
对越作战老兵满眼泪花:揭秘最真实战地日记
当我想起那战斗的岁月,心情就久久不能平静,常常梦见自己又置身于战场,和战友们并肩作战,脑海中时常浮现出战友们的音容笑貌,想起一起训练、学习、生活和战斗的日子。可是有的去了,他们用生命和热血筑成祖国的南疆大门。
今年,偶然从战友那里,找到我25年前的失落战地日记,记忆的底片被冲洗得清晰起来。为了难以忘却的记忆,我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笔,纪念老山前线对越作战的战友们,以寄托我的思念。
【出征】 江南三月,正是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大地早己向人们露出生机,而北国却仍然春寒料峭。1985年3月12日,三月的山东周村,地上还铺着一层薄薄的冰,使人感到冬天还留在好客的鲁地。
可是,这时在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某部三营营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全营战士武装整齐,神情庄重地看着营教导员沈光进,只见他抱着六包炸药包和六挂鞭炮,看了看表,沈教导员手一挥,高喊一声“准备出发”,炸药和鞭炮齐鸣,顿时操场上充满了硝烟味。
参加老山战役的勇士们出征前 教导员说:这六六象征着吉利,预示着出征顺利,用俗语说叫路路大顺。我想:为什么这六六象征着吉利,是因为《水浒》上的三十六天罡星,衬托着壮士出征,反正是一种美好的祝愿。
队伍出发了,有的战友庄重地回头看了看营房,无限感慨地说:再见了营房,那神态使人想起了荆坷高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一曲壮歌。 有的则笑嘻嘻地对送别留守的战友高声喊着:喂,老乡把东西看好,回来少了东西,饶不了你;有的说:别偷懒,把地种好,有好吃的送上前线,那神气仿佛去游玩去一样。出了营房,到了周村火车站。突然队伍骚动起来,山东父老乡亲纷纷前来慰问,就象当年欢送八路军一样,看着这场面,人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只见一位山东大汉,跪在父母的面前,哽咽地说:爹、娘,也许孩儿再也不能孝敬你们,无法报答养育之恩,望你们多加保重,请放心,我是不会给家人丢脸的。说着,连磕三个响头,毅然转身登上火车,再也不敢再看自己的亲人。 这边,只见连指导员的爱人挺着大肚子,站在欢送的人群中,两眼红肿,紧紧握着爱人的手,一言不发盯着丈夫,能说什么呢?是啊,都知道他们新婚不久,就要接受战火的洗礼,“回去吧!让我们的爱情经受战火考验”。
要是平时,我们肯定会取笑一番,可是此时,我们知道分别意味着什么。
“呜……”汽笛一声长鸣,我们所的人心脏都猛地跳了一下,凝固的气氛又荡漾起来,指导员爱人再也抑制不住感情的阐门,眼泪夺眶而出,她从挎包里拿出一双精心绣制的鞋垫,递给指导员说:愿它能保佑你平安凯旋。带着它就象我在你身边一样。
这时,人群中一个调皮战士喊道:嫂子放心,我们会把把指导员完好地交给你的。
列车缓缓地开动了,车厢内响起了:《再见吧,妈妈》雄亮的歌声。欢送的人群离我们越来越远,模糊,消失。我的大脑一下空白。心情慢慢沉下来。列车的隆隆声,又把我带到现实中来。又兴奋,又紧张。
催人泪下的送别现场,一位年轻机枪手的妻子带着孩子给丈夫送别 战场对于我们还是一个未知数。我们能否守住祖国的南大门,是否象上甘岭那样环境下坚持战斗,这场战争能够避免吗?万一有个差错……战场上会有流血、牺牲。能否还能与亲人团聚。忽然,我又觉得指导员和那位山东大汉是幸福的,他们出征前毕竟和亲人见了一面。
可是我不敢写信给诉家里人,怕老母亲耽心,出征前我们连不准探家,我当兵都四年了----。我恼子里一片混乱。嗳!为什么要告别呢?我要活着回来,我要立功回来。就这样任思绪乱飞,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燎亮军乐惊醒,传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声,原来是前来欢送的人群,我拉开车窗一看,到了徐州车站,这首我们不知唱了多少遍的歌,今天听起来是这样的美,是这样雄壮有力,震憾人心,形成一个具大的动力,让战士从中感到自己一种神圣的职责,
不知过了多久,到了广通车站,我担任警戒列车任务,广通中学女学生纷纷送水慰问,这时一个女学生,拿着一本笔记本,站在我面前叽哩咕语地不知说什么,我听了好久才听懂她那很浓乡音和别扭的普通话。
原来她是让我给她签字留念,这使我很难堪。我长这么大,还没给人写过什么,签字留念那是大人物和名人的事,我只知道春节晚会上中国女排拿了世界冠军,在一 个排球上签字。我有资格给人签字吗?我不知怎样写,想了想写道:战士的爱是蓝色的,他来自于天一样的气质和海一样的品格。上了火车继续南行,我的心情仍然激动不己,我真正的认识到自身的价值,那些学生是出于对解放军的热爱,是对将成为老山战士的崇敬,我不由得觉得身上担子沉甸甸的。 【训练】
在云南省文山县,我们为了适应南方的气候和山岳丛林地的特点,进行为期一个多月的临战训练。训练十分艰苦。主要还进行了走、打、吃、住、藏训练。
有句口号叫:脱皮掉肉40斤,常常全付武装,负重80多斤,要爬十几座山,身上只有扣子和钢盔是干的,衣服全湿透了,晚上双腿都抬不****;还要练习挖战壕、挖猫耳洞,构筑防御战斗工事;因为好的射手,从山下向上射击与平时都有误差。
后来我们基本从发现目标,到出枪、上弹、卧倒,射击仅要三秒;晚上,进行潜伏训练,听声音判断方向和距离,遇到恶劣天气,上山下山真是寸步难行,只能高抬腿,轻落足,稍不慎会粉身碎骨。训练十分艰苦,有的战士说:累死不如战死,纷纷要求上阵地。
我连各班分别住在老乡家,我班在老乡项昌明家,训练回来后,我们帮老乡挑水做家务,有时看到班长训新兵,老乡都很不高兴。
部队不允许参少数民族晚会,要求我们尊重民族习惯。傍晚,部队不允许我们到水塘边。因为,少数民族妇女常这时,在水塘里洗澡洗头。
【老山】
经过一个多月的临战训练,总算稍微适应了这地方鬼气候。5月15日,指导员突然命令我,准备出发,随他一道去老山阵地,观察老山地形,我来不及准备,带着一支五四手枪,地图,指北针准备出发。
这时,老乡项昌明正好回来,我送给他一双袜子和一条毛巾,与他道别说:我马上就要上前线。老乡,没说什么,抓起我的手,看了看我手相和面相,从箱子里拿出一双十分精美的,手工刺绣的鞋垫,告诉我,上阵地时一定要穿上。
能保佑我平安。据说他以前给其他上前线战士看过,很准,战士围过来都要看一下。不知为什么,看陆永仁时,他表情凝重,一声不吭。来不及更多交流,我向班战友和老乡道别,把鞋垫放进挎包出发了。坐在汽车上,糟透了,简直是练习跳高一样。 过了麻栗坡,公路上的弹坑又多又深。路旁翻了好几辆车,心想:千万别翻,如果这样壮烈,岂不是白死。汽车一阵急刹车。我摔得四蹄朝天,压在指导员身。迅速爬起来,向车外看去,老山终于到了。【阵地】
这里曾是花、鸟、村木、清泉的世界。空气里溢满香味,彩蝶的薄翼驮着神秘的童话……敌人蝗虫般的炮弹啃光了绿树青草,这里成了我们神在的阵地。
在鏖战的间隙,阵地上仍然会有一个新梦:界碑下巡逻、晨听鸟鸣、月下的赏花。缠绕着小路,还有一个关于英雄的更美更神奇的传说……
老山,人民心目中英雄的山,在云雾中,露出了一个头,随着黎明到来,云雾退去,老山向我们慢慢飘过来。
老山位于我国云南省麻栗坡县小平寨。海拨1400多米,地势险要。树木杂草丛生,战略价值十分重要,如果谁占领,都能控制对方二十公里。人们常说:自古华山一条路,可是老山有的地方一条路也没有。甚至有些地方是原始森林。坡度大一般在45度和90度之间。
也就是峭壁,树木杂草丛生挡住了我们道路和视钱,经常下雾。有时大雾能见度仅3-5米。这给我们防御作战带来很多困难。观察看不见,看到面对面。
老山海拨高紫外线强,天气特别热,军工只能把粮食弹药送到主峰连指挥所,而我们吃的,弹药都要靠自己背,每走一步都十分危险,因为山陡路滑,有些地方越军火力可以直接控制。我们有很多战友因此倒在路上。
济南部队是有着光荣传统的部队,狼牙山五壮士、上甘岭、奇袭白虎团曾为人们传为佳话。某部大功七连,曾在战日战争中屡建奇功。老师长黄树田和日本鬼子拼刺刀,一人刺死七人,被誉为全国战斗英雄。
孟良固战役攻打镇定城。奋勇当先。第一个登上城楼。荣获中央军委授予“登城先锋连”。近几十年又连续立功。八四年被树为济南军区标兵连。是否能经得起现代战争考验。请看七连战士的答卷。
进入阵地后,南京军区1军还在阵地上,首先,我们了解越军的状况。我们阵地排兵布阵。首先,我到了45号、43号、1073高地了解地形地貌。准备配备兵力火器。5月22日,大部队开始换防。我带领一个加强班15人。
进入老山最前沿1073高地。我们阵地左前方是越军968高地,正前方是越军1058高地。直线距离仅100多米。我班防御正面200多米,共6个哨位。
每个猫耳洞内2至3人。由于我们进入阵地时正好是雨季,由于我们阵地在老山脚底,战壕里泥浆齐膝深,猫耳洞上滴嗒渗水,不时有土块掉下来,只能用手榴弹将子弹把麻袋钉在壁上,后来有了弓字钢,情况才有所好转,避免塌方。【战斗】
5月26日,越军突然向老山阵地发起了进攻,想乘我们刚换防,立足未稳之机,一举拿下老下山。首先,从我连、九连作为主攻,想打开缺口,由少量特工在前面秘密前进,引导步兵在后冲击。这天,我们接到上级通报。 越军要向我们阵地进攻,做好战斗准备。当我们发现越军时,呼叫团炮火支援。我们阵地前有3个炮火点:虎1、虎2、虎3号。我们轻易不能暴露目标。只能扔手榴弹和用定向地雷。呼唤炮火。越军看炮火猛烈,一下子消失了,并不强攻,不断搔扰。
5月27日,越军特工人员,引导步兵向我阵地进行突袭,被哨兵及时发现,没接近我前沿阵地就留下几具尸体就逃走,战斗持续到29日,我连阵地估计有一个营 敌军,向我连阵地砸了炮火近两个小时,后来发起了全面冲击。我连阵地几乎被包围,在我们阵地前二十米地方发现了越军,我们阵地前是雷区,他们是怎样过来 的,只见他们抱着树根走,我立即按响了定向地雷,只见轰的一声巨响,越军倒下一片。
战斗激烈时,粮食弹药送不上,水源被越军控制。只能用布放在泥浆水上,用消毒管吸一些。有时把草上露水放在嘴唇上解渴。火药味,尸臭味、血醒味成了天然配料。还有几块压缩饼干留着充机。最气人的是老鼠乘我们不注意,偷吃了一半。我们吃到嘴里直想吐。心想能喝一碗稀饭该多好…。
这时我的电话铃响了,连长命令我们:各阵地要自已坚守,上级无法支援,没有命令不准后撤,每个人准备一枚光荣弹,系在身上,决不允许做俘虏,关键时刻党 员、骨干要发挥作用,用实际行动捍卫前辈给我连留下荣誉。为七连再立新功。我班电话线被炮火炸断。越军已向我阵地发起了第十八次进攻,与上级失去联系,孤 军作战是十分危险的。
必须步炮协同,各阵地火力相互支援。才能保障战斗的胜利。我准备查电话线。可是越军又发起了进攻。正当我犹虑不决时,入伍不到四个月新兵蔡殿刚对我说:班长,让我去吧!你不能走,现在你是主心骨,阵地和我们班不能没你。让我去吧! 我看着他肯求的眼神,再也来不及考虑,叫了声:顾克路,“到”,你负责掩护他的安全,观察敌情,如有情况马上撤回来。他俩迅速地冲出战壕,这时,阵地上炮 火隆隆,枪声、炮声,交织在一起,阵地前树木都被打成麻蜂窝,突然,一棵炮弹呼啸而来,正砸在阵地前树上,插进树里,树慢慢倒在战壕上,幸好,炮弹没爆 炸,否则,我们可能光荣了。
这时只听见电话铃响起,电话接通了,我大声叫道:虎1号目标前向延伸20米,向左5米,炮火履盖。只听见炮火齐鸣。准确落在敌人中央,手榴弹,定向雷齐发,打得他们鬼哭狼嚎。
30日,越军大炮向我阵地进行猛烈轰击,不断冲击,我连和九连作为主要进攻阵地,想从这里打开缺口,这次战斗,越军很猖狂,我连被越军包围起来,在21号高地控制了支援部队,弹药、粮食供给不上,我们打了几天几夜,都很疲劳。【牺牲】
这次战斗一至持续到31日,陆永仁不幸小腿被炸断,身上多处负伤,等战友把他抬上卫生队时己光荣牺牲,三排长陈菊生29日也光荣 牺牲,同时,九连阵地也传来安庆老乡我的好友谢明也以身恂国。阵地守住了,有的战友就这样离去了,班上的战士情绪很低落,有的掉眼泪,有的一声不吭。
我命令各战斗小组长过来,其余人注意警戒,说:现在战斗很激烈,很艰苦,几天几夜末能休息,粮食又供给不上,大家一定要坚持,我们阵地上牺牲了一位战友,大家都很悲痛。男儿流血不流泪。一定要坚守住阵地。
是啊!战士关键时刻难道没有想到死吗?难道没有美好追求吗?战斗间隙,我想同龄人现在干吗呢?在高校念书、在轰鸣机器旁、在霓虹灯下翩翩起舞,还是和恋人漫步在月光下。而我们的战友再见听不到呼唤,看不见他们的笑脸,但是他们精神永存。
“战术标兵”田敬富第一个突入敌战壕,他忽左忽右,踏着弹坑曲线跳跃前进,突然,右侧七米处的斜坡工事里冒出一股黄烟,敌人一挺高射机枪捅开射孔,枪口正 对向他。不好,就在敌人扣动扳机一刹那,他快速向左侧一滚,子弹紧擦着腿边打了过去,他知道,敌人第一点射打空,紧跟着必然有第二个点射,其间隔不会超过 0.5秒。
他向左侧打个滚之后,又忽的一下翻向右边,果然不出所料,敌人第二个点射刚好打到他原来的位置上,子弹又紧贴着耳边扫过去。两次脱险,激怒了敌人,两颗手 雷紧跟着投进他隐蔽的弹坑里,谁知道他一个滚进,早已翻进另一个弹坑去了,敌人再想动手脚,已经晚了,他一扬手,5公斤的爆破带“嗖”地一声投进机枪工 事,一声巨响,5名敌人飞上了天。
好险啊!同志们都替他捏了一把汗。战后,排长管恩栋告诉我们,小田这两手是千锤百炼得来的。
刚入伍那阵子,他的体质并不好,但他有一股犟劲,一个动作练不好,吃饭睡觉都不安生,为了练习单兵动作,每天晚上自己到操场上滚过来,爬过去,膝盖肿得老 粗,胳膊肘血淋淋的,入伍才两个月,全班进行单兵战术比赛,他就得了第一名,排长还笑着说:“小田那个灵劲,别说小鬼子,我们有时还闹不过他哩!”
田敬富消灭了5个敌人后,立即跃起向主峰迎击刚刚从工事里冲出来的两名敌人,双方同时举枪,眼睛盯眼睛,“哒哒”敌人打过来一个点射,小田一闪身,子弹擦身而过。“哗”的一声,他闪身的同时一梭子干了过去,两个家伙迎面倒地。这时,小田听到工事里有声音,知道有人要暗算他,他闻声而动就势向后一仰,呼的一声几发子弹从眼前飞过,他还没起,枪先打响,一个长点射打进工事里,敌人没等打第二枪就上了西天。
这次战斗,仅用了二十五分钟就一举攻占了整个高地,全歼守敌77名,摧毁越军火力点9个、屯兵洞12个、弹药储藏所2个、单兵观察射击洞17个,摧毁敌重 机枪3挺、轻机枪4挺、****炮1门、高射机枪2挺,缴获冲锋枪5枝、轻机枪1挺以及一批装备器材,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在这一年的战斗中,我们全连牺牲战友16名,伤者占2/3,有19人立一等功,35人立二等功,并有9个班排立集体一二三等功。
虽然他们倒下了,但是:倒下了,手里还紧握着枪,倒下时要倒向前进的方向,倒下后要成为路标高竖于战友冲锋的路旁,他不仅能启示思想、还能指引方向……
牺牲决不是死亡,牺牲是庄严的、是崇高的、是生命更伟大延续,理想更辉煌的升华……
在牺牲地方,应该有许多新生命的诞生、新战友毅然奋起,应该有千把军号凌空吹响,万面红旗迎风飘扬……
在师团炮火支援下,各排班协同作战,阵地终于恢复了平静,但是,我们仍不能休息,我们分组行动,有补充粮食和弹药,有加固工事,有打扫战场,有观察敌军动向的。这次战斗共歼敌1700余人,而我连阵地前就发现几十具尸体,还有一些残肢和枪支。
在前沿收到了中央军委的贺电和邓小平的嘉奖令,在这次战斗中我班也受到通报嘉奖。
【仙境】
硝烟散去,阵地恢复了平静,我们不断加固工事,整修战壕和猫耳洞,从主峰背下弓字钢和防湿气垫,每天也能吃上两顿米饭,条件不断改善。
有一天,突然发现战壕里有条双头蛇有一尺多长,呈青花色,有的说:用铁锹铲死它,有的说:找东西装起来玩,有的说:放归大自然。找来铁锹将它铲出战壕。平时,我们都要熟习阵地前一草一木。哪怕是个小土丘都不放过。
如果增加或减少,都可能是敌人潜伏过来。
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不时,传来鸟儿的歌唱,猴子愉快地在树间穿梭荡漾着,有时云雾环绕着山峰,仅露出山顶,就象人间仙境一样,坐在晚霞下看着对面的村庄。是那样的安静。没有战争该有多好啊!
有时发现越军在968高地有妇女和小孩,送粮食和弹药,几次我都想举枪,但是手总是又收了回来,扳机扣下去很简单,但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们的家人也等着我们回去。都是父母养的。收音机里传来越南广播:称赞中国士兵作战很勇敢,和有些俘虏的讲话,主要讲的是哪个部队,受到人道待遇。突然,阵地前沿发现动静,有沙沙声传来,我赶紧命 令做好战斗准备。并向连指挥所报告,我注视着前方,声音越来越响,前面是雷区,为什么踩不响地雷,或碰响障碍物?身
旁的战士问我:打不打,扔手榴弹,或引爆定向地雷,我答道:听我命令,我们闭住呼吸,眼晴盯住前方,目标出现了,只见一只老母鸡和一群小鸡从杂草中露了出来,虚惊一场。我们相视笑了起来……
【老乡】
有一天,43号高地四班长(老乡)曹小双,打来电话说:他家寄来了安徽佛子岭香烟,他们阵地上捉了只鸡让我上去一趟,我向副班长安徽定远人郑志学交待了一 下。带了只手枪,一个人就过摸了过去。由于,刚开避通路不久。地形和地下情况不太熟,后悔一个人出来,还是硬着头皮往上爬,即要防地下,又要防越军,真是 人为财死,我为食亡。
快接近43号高地时,传来一声喊声:“口令,”“是我一班长陶世德”,原来曹小双只顾让我吃鸡拿烟,没告诉他班上战士,好险让我先吃枪子和爆破筒,我回答晚一些就仍了下来。吃完鸡后,我带回半条烟分给了班上的战士。
这时,报话机响了:“187(我步话机代号)我是101(营步话机代号)听到请回答”,营报话班长马东生正在呼叫我,他是安庆老乡。告诉我北京哥哥来信了,阵地上面人先看了。并告诉我内容,并叮嘱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负伤】
到了雨季,天像漏了似的,整天下个不停,由于我们阵地在老山脚下,战壕和有块通道水常常齐膝深。血水,尸水和泥水甭提有多难闻。阵地前雷区内还有越军的残肢,蛆虫蚊蝇,整天围着。蚊子叮在身上起了很多红水泡。山蚂蟥又黑又粗。叮进肉里很难拨出。
拍它不下,用烟烫才滚下来。很多战士裆部和脚都开始溃烂。上面送来风油精,防蚊水(美国的能管4个小时,国产的2个小时)。还有沙面罩。雨季我们在阵地上只穿裤头,赤身在外,很容易遭到蚊虫,蚂蟥攻击。
85年7月13日,我想,必须挖一个排水沟,我带了一只小铁锹,一根探雷针,在腰上系上止血带,向副班长郑志学交待了一下情况,我观察了一下地形,战壕 外,右侧50米有块开阔地,地势较低,越军火力直接控制的地方。每次送粮食弹药都要经过这里。首先,我猫着腰向越军阵地观察,看没什么动静,开始向外挖了 一个约一米长的口子。水开始向下泄去,发出哗、哗的响声,草被泥水冲得倒下一片。正当我全神贯注排水时,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将我掀倒在泥浆中,我赶紧叫人,但气流从颈喷部出来,用右手向下摸去,左小腿没了,双眼什么也看不见,头像电波 一样,嗡嗡直响不断放大,不好,只能在昏迷前自救,我从腰间扯下止血带,但左手已用不上劲,我用右手在左腿上绕了一圈,左手按住一头。右手用劲一拽。止住 血后,腿又胀又痛,顾不上许多,我赶紧将断腿竖起来。用右手按住颈部动脉。仰在地上等待救援。
我知道最好的办法只有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慢慢地被吸进入了“金色的隧道”,很深很长,看见了我的母亲,想起了我的童年,在学校的日子。能死在家乡,亲人的身旁也就满足了……
送粮食的战友发现了我,对我伤口重心包扎。找来担架。只知道有很多人抬我,“前面蹬下,后面举起来”不断传出这样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到了45号高地连指挥所,卫生员马加朋,给我清洗包扎,不知给我打了一针什么药,我昏迷过去…
当我在死亡线上挣扎十六天后,这天,“我被俩小鬼捉在半空中,将我往油锅中炸,我大骂一声:天太不公平,并将家中“老钟”向空中砸去”,惊醒过来,发现自 己是在梦里。后来知道自己左腿炸断,当时双目失明,气食管断裂,左手炸断,双耳膜震破,头顶炸开,全身六十余处负伤,身上缠满绷带,我还能看见外面世界, 能站起来吗?我不断问着医生也问着自己……
【出击】
祖国的西南边疆,凝聚着中华民族的尊严。逶迤的老山战场,耸立起巍峨的钢铁“长城”。
老山地区的防御作战,是我军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被迫进行自卫还击的正义之战。
越军盘踞的968高地、604、603号阵地与我军坚守的1072高地、75、74号阵地同在老山主峰向东南延伸的一条山脊上,603号阵地与我前沿74 号阵地对峙,相距七十米,968高地距74号阵地约四百米,整个山脊狭窄,最宽处约二十米,最窄处十米左右,山脊两侧为六十度左右的大坡。
向敌攻击时,我虽有居高临下之利,但不便于攻击分队展开和迂回攻击,而且603号阵地与我紧贴对我观察、秘密开辟通路以及攻击行动都威胁较大。603与 604号阵地之间地形平坦,植被稀少,各种障碍物较多,便于敌发扬火力,不便于我突然攻击。968高地与604号阵地相距一百米,便于互相支援,对我攻击 分队夺占后威胁较大。防守968高地附近地区之敌为越军三五六师九八一团一营二连,约两个加强排的兵力,成纵深梯次配置,主要兵力扼守968高地,603号阵地为其警戒阵地, 其连指位于968高地东南侧。敌在阵地上构筑了堑壕、交通壕、掩蔽部和明暗倒打火力点,在前沿前和各阵地之间设有防步兵雷场、铁丝网、防步兵壕等,构成了 多种类、大密度,全纵深的障碍体系,是一个以永备屯兵工事为骨干与野战工事障碍相结合的坚固防御阵地。
长期以来,敌以此为“桥头堡”,对我防御阵地偷袭、进攻。经常对我前沿阵地进行袭扰。打击其嚣张气焰,稳定我军防御态势,上级决定拨掉这颗钉子代号《山虎八号行动》。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二日,陆军第一九九师组织指挥五九六团步兵第七连对968高地地区实施了出击作战,七连及加强分队在友邻、炮兵的大力配合支援下,发扬“双大功”连队的光荣传统,敢打敢拼,勇猛突击,仅用二十五分钟就连克603、604号阵地和968高地。
十二月一号下午,我们突击队员悄悄地进入了1072前侧早已准备好的囤兵洞,随时待命。此次行动我们进行了近一个月的战前准备,多次沙盘推演和模拟演练。
十二月二日七时三十分,予先火力准备开始,直瞄炮对604、605号阵地、968、1058高地等阵地实施破坏射击。破障队分两路利用74式火箭开辟器及竹杆捆绑导爆索逐段接敌爆破,步炮、步工紧密配合强行开辟603至604号阵地的通路(一百五十米)。
七时三十二分至八时五十分,我对敌603、604号阵地、968高地、605、832高地、1058高地、1137地实施三次火力袭击,两次破坏性射击,摧毁敌阵地工事达百分之六十,杀伤敌有生力量。
九时十分,直接火力准备开始,集中火力压制604号阵地的同时第一波次十二人由七班长带领分左、右两路从74号阵地前方地道口突然向603号阵地发起攻 击。九时十二分一举攻占603号阵地尔后以部分兵力占领603号阵地有利地形,以火力掩护第二波次战斗,主力迅速向604号阵地发展进攻。九时十二分,第 二攻击波次二十人由副连长孙兆群、二排长管恩栋带领分左、右两路成梯次队形迅速超越第一波次战斗队形向604号阵地发起攻击。当先头进至603号阵地南侧五十米时,604号阵地北突出部敌机枪火力点向我攻击分队猛烈射击,前进受阻,副连长及时呼唤,我48、52号阵地的一O五无 座力炮将敌火力点摧毁。攻击分队利用炮击效果迅速继续发起攻击。九时二十一分我第二波次左路第三组、右路第一组向604顶峰攻击,当第二、四组进入第一道 堑壕时,壕两端的火力点复活,二排长管恩栋率第四组迅速越出堑壕,指挥火箭筒从侧后击毁堑壕右端的轻机枪,副连长率二组又摧毁了左端的重机枪,随后沿两翼 向纵深发展进攻。
此时,第三组正在接近604号阵地顶峰,突然发现顶端左侧有一高机火力点,冲在最前面的田敬福侧身一滚进入弹坑,然后从翼侧爬到火力点的顶部用炸药包将其 炸毁。二排长率第四组向顶端右侧的环形壕内的两个火力点攻击,战至九时二十四分,第三组攻占了604号阵地顶峰,尔后部分兵力占领604号阵地南侧、东南 侧有利地形以火力支援第三波次战斗,主力迅速转入搜剿打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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