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国小事却不少,东北亚多国的历史、领土问题,无一例外均与日本有牵连。日本与中国同样存在诸多矛盾。所幸的是,在11月10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举行了会谈。但本是一次中国欲破除日中关系桎梏,推进历史认识及岛屿主权争议问题解决的契机,却被日本演变成了一场外交“宫心计”。

北京APEC首脑会议上习近平冷眼对安倍
“一回生,二回熟”是习近平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商业咨询委员会上与安倍交谈时所说的话,安倍在11日播出的富士电视台的节目中披露了这一消息。如此算来,习近平在本届APEC首脑会议期间已与安倍交谈两次。第一次会谈的发生地是人民大会堂。
日本时事通讯社指出,习近平与安倍会谈没有选择在APEC会场,而是在更具政治意义的人民大会堂,是中国刻意强调此次会谈的“官方色彩”。
近期媒体重点关注的日中首脑会谈终于实现,其轰动效应不言而喻,会谈后日本媒体纷纷给予了报道和评论。日本电视台制作了一期“日中首脑会谈”的特别节目,反复播放中日领导人握手的镜头。节目称,安倍在和中国领导人握手时主动说,能够通过APEC会议的机会见到习主席很高兴,但习主席没有回应。安倍此前一有机会就呼吁中方举行会谈,而中国是此次APEC东道主,与安倍会见也是为了向国际社会作出愿意改善关系的姿态。
日本时事通讯社称,习近平在会见中没有明确提到钓鱼岛、靖国神社、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等问题,但其发言都暗有所指。习近平在会见中表示,中国政府一贯重视对日关系,主张在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基础上,本着以史为鉴、面向未来的精神,推动中日关系向前发展。
NHK电视台称,安倍在会见后立即举行了记者会见。他说,“日中两国回到战略互惠关系的原点,迈出了改善关系的第一步。”《产经新闻》称,“首脑会谈”的实现让因为钓鱼岛和历史问题而冻结的日中关系迈出了改善关系的一步。但“表面上看似友好的氛围,实际上仍然存在3个火种,即历史问题、领土问题和安全保障问题”。《朝日新闻》报道称,两国首脑时隔约3年重新聚首,双方交谈约25分钟,确认了基于“战略互惠关系”,共同为改善关系做出努力。但是围绕历史问题及钓鱼岛(日本称尖阁诸岛)主权争议等问题依然存在。
可以说,日本媒体对日中首脑近两年半以来的首次会谈给予了比较积极的评价,普遍认为这次会谈将给中日当前已经冻结了的双边关系送上冬日暖阳。但是温暖背后,如两国媒体所报道的那样,中日之间存在的根深蒂固的问题不会因为一次“简约会见”就消失殆尽。难怪会谈后,一位日本外务省官员对记者表示,“两国领导人直接会面,就改善关系坦率交流意见,这件事本身的意义最大”。
其实首次会谈留给外界最深的印象不是会谈的地点,也不是内容,而是习近平在与安倍握手时没有笑容的严肃表情。此表情意在表达习近平对“麻烦制造者”----日本的强烈不满。对此,安倍在节目中表示,“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难处。不仅是亚洲各国,还有很多国家期待着日中首脑之间的对话”。安倍此言是在套习近平的话,制造出“如果中国政府不致力于改善日中关系,那么可能会辜负多方期待,引起各界的指责”的舆论氛围。
当然,安倍不会把话说得如此直接。即使两国的芥蒂再深,安倍也深知表面工夫一定要做足。安倍称日中实现首脑会谈“向世界发出了重返战略互惠关系这一原点、进一步发展合作关系的强烈讯息”。仅从安倍这样的发言,几乎不可能判断安倍究竟安的什么心。可是外交不只是门语言艺术,最深层的意义更蕴含在微小的行动中。
尽管中国媒体一再强调习近平是“应约”与安倍见面,甚至有学者指出两国首脑的首次会面只是“礼节性的简约会见”,但是无论是应约还是主动,均难掩日本在两国首脑成功会面后的窃喜。对于会谈前握手时习近平没有笑容的表情,日中外交人士称,只要日本领导人与中国领导人握上手,那么日本就拥有了主导权。
也诚如“(日中首脑会谈)这件事本身的意义最大”所传达的信息,这位日本官员的言下之意在于,对于会谈中谈何具体议题或重要政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得“会谈”。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对日本政府而言,只要中国放低姿态与安倍会谈,不管谈什么,日本都是成功的。因为会谈本身就隐藏了日本不为人知的目的。
何出此言?
日中外交人士透露:“这次的情形,与2006年第一次执政的安倍和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在北京会见安倍如出一辙。只要双方一握手,日本就会拥有更大的主动权。因为只要中国改变对日方针与日本领导人会谈,那么外界会认为当时与日本会谈是中国主动示弱,今后如果出现关系恶化的情况,那么对习近平领导层的批评便会如万箭袭来。因此习近平会努力搞好双边关系。”安倍第一次执政时倡导的“战略互惠关系”也契合日本的意图。但是迄今为止,无论日本安倍如何宣称“与中国对话的大门一直敞开”,在历史问题等领域抗议日方做法的中国始终不为所动。然而,这次中国方面在11月7日与日本达成的四点共识中并没有硬性要求日本不参拜靖国神社,也没有就钓鱼岛的主权问题明确要求日方承认主权争议。中国在一贯主张的历史认识及钓鱼岛主权纷争问题上主动放弃“明示”,这是否会为日本今后更加理直气壮地在相关问题上开倒车提供口实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显然中国已经失去了与日本谈判的主动性。
四点共识确实为双方都留下了解释的空间,但是于日本而言,意义无疑是更大的。因为日本一直在靖国神社参拜上态度含糊,并且实际控制着钓鱼岛。对凶相毕露的老虎却不施以枷锁,反而让它有机会堂而皇之地四处游走。这无异于纵虎归山,最终受威胁的只是被动的“纵虎者”而已。
事实上,日中首脑会谈中也完全没有提到“靖国神社”和“钓鱼岛”这样的字眼。日本方面的考量是:假如中国再以这种问题批评日本,那么与中国“应约”和日本会谈的姿势会格格不入,可能会在中国国内招致对领导层的不满。正如日本外务省官员坦言,“(这次首脑会谈)是在钓鱼岛问题上压制中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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