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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非攻奥巴马沦陷 中美危险对峙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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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奥巴马11月10日开始访问中国,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1晚与其在中南海瀛台举行中国版庄园会,12日与其进行正式会谈。与2013年6月习奥加州会晤时,中美在钓鱼岛、南海等多个敏感问题上当场谈崩相比,此次习奥会取得的成果令人震惊。不单是在钓鱼岛、南海等亚太热点问题上的矛盾分歧没有被放大提及,中美罕见达成军事协定叫停危险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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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欢迎奥巴马

虽然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是中国首次提出的两国关系定位,一开始美国对此并不理解,但从APEC期间奥巴马连续两次重申欢迎中国崛起,到习奥会期间奥巴马重申不支持态度藏独台独撇清和占中的关系,再到奥巴马多次表示推动美中新型大国关系建设不断迈上新台阶,可以看出,美国不单已完全接受新型大国关系的方向,中美还在新型大国关系的建设上迈出了关键一步。中美在军事上的重大协定为中美可能会冲突对抗踩了急刹车。

此前有声音认为,从习近平宣称要实现民族伟大复兴开始,世界便已经进入了C2时间。习近平借APEC推亚太梦和亚太自贸区都被认为是和美国的TPP较量,欲和美国争夺主导权。当中国无处不在地将美国的风头比下去时,奥巴马必然怒火中烧、心中醋意难平。然而,且不说中国是否有意对抗美国,单从结果看,奥巴马的对华妥协十分明显。2008年上任之初提出美国的亚太重返战略、不断拿危险对峙说事、拿钓鱼岛南海为难中国、拿人权问题敲打中国的奥巴马已经在这些抢眼问题上立场沦陷。

具体来说,奥巴马的对华让步主要体现在四点。首先是访问规格的让步。奥巴马此次访问中国仅仅停留三天。所谓国事访问只有11晚上和12日当天。如此短暂的行程源于一开始奥巴马此访并不是国事访问。换届以来,习近平正式访问了中国周边、欧洲、非洲、拉美诸国,但至今没有正式访问美国。奥巴马在2012年连任以来遍访盟友,今年4月访问了日韩澳等亚太盟友,但是过中国大门而不入,并没有访华。尽管习近平奥巴马已经通过2013年加州庄园会晤,G20、海牙峰会等国际会议场合进行了会晤和沟通,但是两人坚决不首先对对方国家进行国事访问。个中原因莫过于对国家尊严和姿态的顾虑。此次奥巴马同意率先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实际上是向中国低头的举动。这将是奥巴马5年来首次访华,也是奥巴马在中美政府换届以来率先主动访华。奥巴马之所以在访问中国的规格上妥协在于,他对于中期选举的形势早就有了判断。在内政上寸步难行的奥巴马可能会在能够做主的外交领域发力。而中国的的配合其能够在外交领域确认政治遗产的关键。目前在国内的影响力一落千丈,急需赢得尊重。中国积极运筹奥巴马访华并为此准备了高规格的接待,甚至同意美国及其盟友可以在北京进行TPP谈判。有习近平撑场面留情面,奥巴马没有理由拒绝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其次,奥巴马在中美关系发展方向上开始紧跟习近平。

2012年2月,时任国家副主席习近平访美时就提出了新型大国关系的概念。2013年6月习奥会时习近平再次向奥巴马提出了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建议。虽然当时中国方面高调称会晤为:两国元首共同确立了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相互尊重、紧密沟通、合作共赢的战略共识,“对中美两国乃至亚太地区和世界都具有重要意义和深远影响”。而美国方面当时对习奥安纳伯格庄园会在共识和结论提法上则保持较为谨慎的态度。美国一开始就暗示,习奥会谈未必一定要有共识和结论,旨在相互交底或交换意见而已。坦白讲,“新型大国关系”在美国理解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

美国决策层多次公开表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是一个“概念”,尚待两国逐步去充实。一些美国智库认为,中国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其实就是为了和美国在亚洲平分话语权,鉴于盟邦关系和地区霸权,美国对此是有疑虑的。美国海军战争学院战略研究教授埃里克森(Andrew S Erickson)和普林斯顿大学研究员黎雅澹(Adam P. Liff)10月9日在《外交政策》刊文认为,奥巴马身陷“新型大国关系”口号陷阱。奥巴马政府高层似乎对究竟何为新型大国关系也没有共识,目前仅依赖两点理解:在共同利益领域扩大合作;建设性处理两国分歧。但是,中共方面的理解和要求则更多,比如,尊重中国核心利益、政治上平等对待、经济上合作共赢、构建互信并共担安全责任、学习对方文化并促进文化交流以及在意识形态方面求同存异、和平共处”。在美国,质疑和寄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构建的声音基本上平分秋色,但反对和抛弃这一“中美共识”的智库声音则较为罕见,媒体这方面的声音也较少。

而此次奥巴马访问中国时对新型大国关系的说法已经十分认同。习近平11日晚在中南海同美国总统奥巴马举行会晤时表示,“我们要坚持从战略高度和长远角度出发,以积水成渊、积土成山的精神,不断推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奥巴马表示,美方愿意同中方共同为此作出努力。“我愿意同习近平主席就广泛的问题及时交换意见,推动美中新型大国关系建设不断迈上新台阶”。12日的会晤中当习近平强调从6个重点方向推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 ,奥巴马称我非常重视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主张和建议,赞同加强交流对话,增进了解互信,扩大互利合作,建设性管控分歧,共同推进美中新型大国关系。奥巴马同习近平会谈后共同会见记者。奥巴马再次指出,美方愿同中方扩大合作,加深利益融合,通过坦诚和建设性对话解决差异和分歧,共同建设美中新型大国关系。

美国国务卿克里(John Kerry)此前曾主动致电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就奥巴马总统11月访华提前预热,提到努力充实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内涵。奥巴马多次对新型大国关系的主动提及和认同说明中国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倡议已经被美国接受。这也是瀛台交谈后,奥巴马向习近平表示自己将对华关系提升至新层级的原因,是习近平提出中美关系已达到历史性新节点的原因。从对新型大国关系听不懂,到对新型大国关系不反对,再到对新型大国关系十分认同,美国终于对中国执着于谈论中美关系的大方向理解和接受。美国在中美关系的发展方向上已经上了道。第三,美国钓鱼岛等敏感问题上消声。事实上2013年6月习奥会后,两国间的网络攻击一如既往,朝核问题随时再度炒热,中国与其周边国家的领土争端再起,美中在台湾军售、经贸、全球气候和能源保障等问题上的争执有增无减,“华盛顿模式”与“中国梦”继续互相抗衡,中美两国的战略不信任或将以新的质量展现出来,中美双方未来卷入参与局部军事冲突甚至在双方间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并没有完全被排除。会谈结束后,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通报的会谈结果一共7条只字未提钓鱼岛,在随后的采访中杨洁篪只是说习近平向奥巴马表明了中方的钓鱼岛立场。而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多尼伦(Thomas Donilon)在元首会晤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说,双方在战略层面展开讨论,几乎涵盖美中关系的所有方面,包括经济、安全、网络和朝鲜半岛局势等,没有提到钓鱼岛。从中美官方的语焉不详和避之不及可以窥探2013年6月双方在会谈中就钓鱼岛问题立场分歧严重,并没有达成共识。2013年7月美国前国务卿坎贝尔接受采访时爆料,6月习奥加州会晤时,奥巴马打断习近平对日本的批评,提出反对意见称“到此为止吧。日本是美国的盟国,中国需要明确地理解这一点”。这一细节印证了中美当时就钓鱼岛问题谈崩。

然而此次习奥会上媒体并没有报道出任何关于中美在钓鱼岛、南海、人权、台湾、香港等问题上的分歧。这意思是自说自话,还谈不拢,但奥巴马表示美方没有围堵或损害中国统一的意图。美方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没有变化,美国不支持“台独”,坚定支持两岸关系改善,希望这一势头继续保持下去。美方承认西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不支持“西藏独立”。

中国官方公布的习奥中南海私人会晤通稿重点谈及的是中美领导人关于治国理政交流了意见,习奥重点谈的是两国的大方向。12日中美两国元首正式会晤时就南海、人权、网络安全、两国货币政策等问题交换意见。但是中美双方截止目前都没有公布在这些问题上的分歧。中美在钓鱼岛和南海问题上的分歧并没有抢镜习奥会。

奥巴马访问中国接受中国媒体的采访是常态,2009年的中国之行期间,奥巴马接受了《南方周末》的采访。该报总部位于广东省,以试探中国审查规定的底线著称。中国政府对稿件进行了生硬的删减,却留下了奥巴马对篮球的轻松看法。美国对中国限制媒体报道奥巴马屡次抨击。此次白宫同意中国官方通讯社新华社对奥巴马进行一次书面采访,实际上是认同了中国为了避免奥巴马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出敏感问题的做法,对中国官方对媒体的管制采取了无视而非暴跳如雷的态度。就连习奥举行会后的记者会,美国方面也接受了中国不安排挑刺记者提问的建议。

奥巴马访问期间尽量维持中美之间的和谐之声的做法实际上是配合中国唱的一出外交大戏。奥巴马实际上对中国维护中美关系的大局开始理接受参与。第四,根据双方公布的习奥会成果,中美在信息技术贸易协议谈判、双边自贸协议、气候变化以及军事交流等领域取得重要进展和成果。其中军事交流方面,两国国防部签署了建立重大军事行动相互通报机制和公海海域海空军事安全行为准则。据接近此次中美军事协议的消息人士称,在最近的几次会议上,中国解放军私下里向美国官员保证,“中国战机异常接近美国战机一事不会再次发生”。美国国家安全副顾问罗德(Ben Rhodes)称,中美双方避开无意造成的令双方关系紧张的事件,我们也没有让偶然情况导致双方冲突,这是非常重要的。

中美构建新型大国关系,包括两国在政治经济军事等各方面构建良性互动关系。中美之间的各种对话机制已经非常成熟,中美已陆续建立起90多个对话机制,而中美关系的短板在于军事,中美之间仅存的军事热线、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常常受制于双边关系的好坏时断时续。中美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自1998年建立16年来,仅举行9次年度会晤。中美国防部副部长级别的年度防务磋商机制始建于1997年,随后发生中国驻前南使馆被炸事件,该机制到2002年12月才重启。2010年初,美国宣布价值64亿美元的对台军售,导致中美军事关系急速冻结。在经历了8个月的“冰冻期”后,中美军方高层对话才恢复。这种不冷不热的状况决定了中美在军事上的交流仅停留在保持交往的层面,双边沟通的深度和广度都无法与经济领域相媲美。

尤其是近年来随着中国军事实力崛起,中美战机、军舰、潜艇在公海相遇已是家常便饭,由于中美对在专属经济区、防空识别区等领域进行军事活动的权责范围存在理解上的分歧,擦枪的可能性越来越高。在今年3月、4月、5月多次对美国侦察机危险逼近后,解放军战机8月对美国侦察机上演“壮志凌云”场景掀起了中美紧张关系的新一轮军事对弈。这就需要中美就两军相遇规则的细节进行磋商,而不是各自执行各自的理解。

此次中美达成军事上的共识原则是对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短板的深层弥补,在此通报机制之下,中美危险擦枪走火的机会将大大降低,为中美在东海南海军事层面的良性互动奠定了基础,让日菲等试图绑架美国对华示威成了一句空话。这将彻底改变中美在亚太地区的危险对峙局面,是中美关系的稳定器。奥巴马即便在国内失去了中期选举,但通过此此次访华,奥巴马在对华外交上做出的决定影响将是深远。在中国极力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向前进的情况下,美国不单在大方向上进行了承认,在具体的行动上也与中国达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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