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谷俊山的高调张扬,同为中将的杨金山如此低调,以致十八届四中全会公布成都军区原副司令杨金山“严重违纪”被开除党籍的消息时,中国媒体一致好奇“杨金山是谁?”。迄今为止,公开资料除了能证明杨金山籍贯河南,曾长期服役于14集团军,外界对其家人以及杨金山的其他信息几近一无所知。有观点曾说,“低调”的人,往往是隐藏的比较深,或许正因为如此,才能让这个跻身中央委员之职、却不为人熟知的杨金山,直至被官方宣布开除党籍也不能确定落马的真实原因。众说纷纭之际,已落马的四川省军区原政委叶万勇、被开除党籍军籍的原军委副主席徐才厚、落马中将谷俊山、引爆中共政坛的原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前后被卷入杨案传闻。还有消息称,是在现任中共军委副主席许其亮要求“查一批人”的号召下,杨金山才被军委巡视组发现了贪腐的“小辫子”......到底谁才是绊倒杨金山的那根绳子?透过纷繁的流言耳语,“北京观察”和您一起去寻找影藏其后的马迹蛛丝。

杨金山
杨金山落马五大猜想
公开资料显示,在现任205名十八届中央委员会委员中,共有41名军方委员,其中绝大多数是正大军区级以上将领,只有杨金山和新疆军区司令员彭勇、海军副司令员田中等3人是副大军区级。所以,杨金山在解放军内也算是显赫人物,但其并不广为人知。《环球人物》杂志第266期的报道称,几位军方人士听闻杨金山被查都是一脸茫然:“之前没听说杨金山出事啊?”“这消息太突然了!”“杨金山应该是十八大后落马的最高军衔的现役军人吧!”迄今为止,坊间关于杨金山落马原因有如下五中猜想:
第一,杨金山被查是许其亮要“查一批人”的整军结果。理由是今年4月至6月,中央军委巡视组对成都军区党委班子及其成员进行巡视。身为中央军委巡视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许其亮明确要求,要突出大单位党委班子及其成员特别是主要领导这个重点,紧盯干部选拔使用、工程建设、房地产租赁、物资采购等腐败易发多发领域及省军区系统、医疗卫生行业,加大巡视监督力度。许其亮在会议上表态说要查一批人。或许,杨金山涉嫌相关腐败,在巡视中被查出来了。第二,杨金山被查是被四川省军区原政委叶万勇等人腐败案牵扯出来。在今年6月召开的全国政协十二届六次会议上,全国政协副主席苏荣、原华润集团董事长宋林和原四川省委常委、省军区政委叶万勇等3名委员被撤销资格。今年上半年,叶万勇和西藏军区副政委卫晋相继被查。有消息称,杨金山任职过程与叶万勇、卫晋都有交集,或许,正是叶、卫两人的贪腐案牵出了杨金山。
第三,杨金山被查或是徐才厚案牵出。港媒的消息说,杨金山能在军中不断提升或许牵扯从徐才厚手中买官,或许杨金山与徐才厚在贪腐方面有深度的联系和勾结。
第四,杨金山被查或是因谷俊山案牵出。有消息称,谷俊山此前曾批给西藏军区一大笔款项,时任西藏军区司令员杨金山特意拿出其中的一部分“以示感谢”。后来谷俊山案发,这笔款项被查出,杨金山自然也逃不了干系。
第五,杨金山被查与薄熙来案有关。《重庆日报》曾于2012年2月披露,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率重庆市党政代表团,参观了驻滇某集团军军史陈列室,缅怀革命先辈,接受爱国主义教育。此后不久,薄熙来被中央立案调查。有媒体认为,杨金山作为第14集团军的“老人儿”,或许与薄熙来保持着某种非同寻常的关系。
传言背后的杨金山
资料显示,今年刚满60岁的杨金山是河南息县城关镇人。《环球人物》的文章称其1954年出生于一个干部家庭。息县一位熟悉杨金山情况的人士透露他实际上出生在驻马店上蔡县,幼时随父下放来到息县的“五七干校”,后在息县上学并参军。而同为陆军中将的谷俊山亦属于河南人,虽然驻马店和谷俊山的老家濮阳市在河南境内一南一北,但是同属河南还是有可能让刘金山和谷俊山拉上关系。众所周知,中国军队里面派系、老乡关系、战友关系非常严重。如果不是首长的亲戚、儿子、女婿、那么凭借秘书、通讯员、司机这样的关系也能走向高位,如果连这样的关系也没有,那么“老乡关系”也是很好的跳板,毕竟”送礼”拉关系需要找借口,“老乡关系”这个“借口”也是可以的,这样送礼才不会显得尴尬。这也许是外界认为杨金山落马和谷俊山有关联的最大原因,但是除了同乡、同为中将,因为中国军队一向比政坛还要不透明的现实,杨、谷二人是否有什么交集,以及所传的“谷俊山此前曾批给西藏军区一大笔款项,时任西藏军区司令员杨金山特意拿出其中的一部分‘以示感谢’”,这类消息既无从证明也无从反驳。
杨俊山15岁参军,从年龄上看,其入伍前至多初中毕业,简历显示杨在部队三次在职进修,分别是1981年(27岁),2003年(49岁)和2009年(55岁),由此可见,杨金山这种没背景没学历的人,从普通士兵奋斗到军区司令员,如果没有足够高的情商恐怕很难成事。这也应证了熟人对其“会喝酒能办事,吃得开”的评价。从1969年入伍开始,杨金山在14集团军服役近31年,成都军区服役近10年,2009年开始调任西藏军区司令员,直至被查。《环球人物》相关报道提及了《重庆日报》2012年2月的报道,该报道披露薄熙来在王立军事件爆发后和自己下台前的短暂时间空隙中,率重庆市党政代表团奔赴云南,参观了驻滇某集团军军史陈列室。众多周知,此处的“驻滇某集团军”显然是指14集团军,但是此时杨金山已经调任西藏军区,通过这件事情把杨金山和薄熙来联系起来显然说服力不够。
不知何故,《环球人物》没有提及另外一件更有说服力的事例----《重庆日报》2011年11月11日在头版报道称,“昨日,成都军区国动委第六次全会实兵演练在渝举行。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中央军委委员、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梁光烈(目前退休退休,笔者注),成都军区司令员李世明(2013年7月年被免职,理由为到了退休年龄)、政委田修思(现任空军政委)、副政委刘长银(现任广州军区副政委)、参谋长艾虎生(现任成都军区副司令员),西藏军区司令员杨金山,四川省省长蒋巨峰(2013年1月提前退休),贵州省省长赵克志(现任贵州省委书记),重庆市市长黄奇帆,云南省代省长李纪恒(现任云南省委书记),西藏自治区政府副主席甲热·洛桑丹增等到场观摩。”该报道目前仍然可以通过检索《重庆日报》相应日期的电子版找到。
杨金山不仅是谷俊山落马后的第二位有着中将军衔的高级将领被查,也是自叶万勇被查后第二位落马的成都军区高级将领。之前有媒体报道,军中巨贪谷俊山背后的“靠山”是徐才厚,而杨金山的落马亦是疑涉入徐才厚案。官方消息称,军事检察院10月27日对徐才厚涉嫌受贿犯罪案件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新华社通稿中“为他人晋升职务提供帮助,直接和通过家人收受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坐实了徐才厚卖官传闻。那么杨金山是否和叶万勇均贿赂过身为军委副主席的徐才厚?亦或是杨金山纯粹是被许其亮要求“查一批人”的前提下偶然被查出来的?两种可能性都有,但是官方对徐才厚案件至今的不透明处理方法,让外界无从判别。至于是徐才厚案件牵出杨金山还是叶万勇落马曝光了杨金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共高层是否要向对待周永康案一样,顺藤摸瓜,在军中来一次窝案大调查?这些猜测只能等待时间来说明。
2014年7月2日,杨金山跟随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部长常万全启程赴两国进行正式友好访问,这是杨金山最后一次公开露面。3个月后,官方宣布杨金山被查,原因只有两个字----“违纪”。相比谷俊山从2012年2月开始被解职调查,到2014年3月才被官方宣布“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滥用职权犯罪案”,以及徐才厚在坊间传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中共才于今年3月15日对其组织调查,但直到6月30日才由新华社发布消息:“决定给予徐才厚开除党籍处分”。杨金山从正常出访到被开除党籍,中间只有短短的3个月,其迅速落马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原因?就像《北京观察:薄周徐的狐唱枭和》中徐才厚、薄熙来和周永康关系暧昧不明一样,一切的流言和猜想,我们只有等待官方消息来辟谣或证实。但是显然,如果中共继续这种不透明的“打老虎”风格,那么只能是反腐不停,流言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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